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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電話 告訴 我 「 某 個 癌症 協會 的 主席 」 打電話 來 , 希望 請 她 上台 接受 對 她 母親 的 表揚 。 黛博拉 說 她 很 擔心 , 希望 我 幫 她 查 清楚 這 個 人 是 不 是 騙子 。 結果 , 來電 的 人 是 薩斯柏里 ( Franklin Salisbury Jr .
) , 美國 癌症 研究 基金會 主席 。 他 決定 將 基金會 二○○一年 的 會議 獻給 海莉耶塔 , 時間 定 在 九月 十三日 , 來自 全球 各 地 的 七十 名 頂尖 癌症 專家 將 齊聚一堂 , 發表 研究 成果 。 他 說 會議 將 有 數百 人 參加 , 包括 華府 市長 和 衛生部長 。 他 希望 邀請 黛博拉 上台 演講 , 接受 表彰 她 母親 的 紀念 獎章 。 「 我 知道 他們 一家人 覺得 備受 不 公平 的 對待 , 」 薩斯柏里 對 我 說 , 「 我們 無法 提供 金錢 報償 , 但 我 希望 這 場 會議 能夠 匡正 歷史 , 讓 他們 心 裡 好過 一些 , 即使 遲 了 整整 五十 年 。 」 我 將 談話 內容 轉達給 黛博拉 , 她 聽 了 欣喜若狂 , 說 這 就 像 帕提洛 在 亞特蘭大 召開 的 會議 一樣 , 只 是 規模 更 大 。 她 立刻 開始 計畫 要 穿 什麼 , 問 我 那些 科學家 發表 的 論文 內容 。 她 再度 擔心 自己 上台 安 不 安全 , 會不會 有 狙擊手 等 著 她 。 「 要是 他們 認為 我 會 找 他們 麻煩 , 不 讓 他們 取得 細胞 之類 的 東西 怎麼辦 ? 」 「 我 不 認為 妳 需要 擔心 這 一 點 , 」 我 說 , 「 科學家 都 很 期待 見到 妳 。 」 而且 我 對 她 說 , 會場 是 聯邦 大樓 , 警戒 非常 森嚴 。 「 好 吧 , 」 她 說 , 「 但 首先 , 我 要 去 瞧瞧 我 媽媽 的 細胞 , 才 知道 會場 上 所有 人 都 在 講 什麼 。 」 掛上 電話 之後 , 我 正 準備 聯絡 蘭高爾 , 就是 送 染色體 的 染色 相片 給 黛博拉 的 癌症 研究 人員 , 沒想到 電話 又 響 了 。 是 黛博拉 , 而且 在 哭 。 我 想 她 可能 驚慌失措 , 改變 主意 不 想 看 細胞 了 。 但 她 只是 大哭 著 說 : 「 喔 , 我 的 寶貝 , 求主 幫助 他 ! 他們 在 披薩盒 發現 他 的 指紋 。 」 黛博拉 的 兒子 艾佛瑞 夥同 一 名 友人 持 槍 行搶 , 至少 搶 了 五 家 酒鋪 。 監視 攝影機 拍到 艾佛瑞 朝 店員 咆哮 , 高舉 一 瓶 「 愛爾蘭 野 玫瑰 」 猛揮 。 他 偷 了 一 瓶 三百五十 西西 的 啤酒 、 一 瓶 「 愛爾蘭 野 玫瑰 」 加度 葡萄酒 、 兩 條 新港 香菸 和 大約 一百 美元 的 現金 。 警方 在 他 家 門口 將 他 逮捕 , 小 艾佛瑞 正好 在 草坪 上 , 警察 當 著 他 的 面 將 他 父親 押上 警車 。 「 我 還是 想 看 那些 細胞 , 」 黛博拉 哽咽 著 說 , 「 我 不會 讓 這 件 事 阻擋 我 知道 我 媽媽 和 姊姊 的 事 。 」 第三十二 章 __UNDEF__ 「 那 全 是 我 母親 」 等到 黛博拉 準備好 去 看 她 母親 的 細胞 時 , 戴伊 已經 無法 同行 了 。 他 多 次 表示 希望 死 前 能 看看 妻子 的 細胞 , 但 他 已經 八十五 歲 , 不時 發生 心臟 和 血壓 問題 進出 醫院 , 而且 剛 因為 糖尿病 切除 一 條 腿 。 桑尼 必須 工作 , 勞倫斯 說 與 其 看 細胞 , 他 更 想 找 律師 商量 控告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, 制裁 這 家 他 口 中 的 「 億萬 企業 」 。 因此 , 二○○一年 五月 十一日 , 黛博拉 、 祖卡利亞 和 我 約 在 約翰霍普金斯 醫院 的 耶穌 像 前 碰面 , 一起 去 看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。 那 天 稍早 , 黛博拉 警告 我 , 勞倫斯 認為 我 收 了 霍普金斯 的 錢 調查 他們 一 家 。 他 已經 打 了 幾 次 電話 給 她 , 說 要 去 拿 她 蒐集 的 關於 母親 的 資料 , 因此 黛博拉 將 資料 鎖 在 書房 裡 , 拿走 鑰匙 , 然後 打電話 給 我 說 : 「 別 跟 他 說 妳 在 哪裡 , 也 不要 單獨 和 他 見面 。 」 我 到 了 耶穌 像 下 , 雕像 就 立 在 海莉耶塔 五十 年 前 經過 的 同 一 位置 。 三 公尺 高 的 耶穌 身形 雄偉 , 沒有 瞳孔 的 大理石 雙眼 凝視 前方 , 手臂 外張 , 穿著 一 襲 石袍 , 頭頂 上方 是 疊層 圓頂 。 路人 在 祂 腳 下 扔 了 一 堆 零錢 , 還 有 枯萎 的 雛菊 和 兩 朵 玫瑰 , 一 朵 新鮮 帶 刺 , 一 朵 帶 著 塑膠 露珠 。 耶穌 的 身軀 棕灰 骯髒 , 但 右腳 例外 , 幾十 年 來 路人 撫摩 祂 的 右腳 祈求 幸運 , 讓 它 光潔 發白 。 黛博拉 和 祖卡利亞 還 沒 來 , 於是 我 稍微 走遠 , 靠 著 牆 , 注視 一 名 穿著 綠色 手術服 的 醫師 屈膝 祈禱 , 其他 人 匆匆 經過 雕像 走進 醫院 , 順手 撫摸 耶穌 的 腳趾 , 沒有 抬頭 也 沒有 放慢 腳步 。 雕像 附近 有 幾 個 木頭 基座 , 擺 了 幾 本 特大號 的 冊子 , 有 不少 人 駐足 寫下 他們 的 禱告 : 「 親愛的 天父 , 如果 蒙 您 喜悅 , 讓 我 再 和 艾迪 說 一 次 話 。 」 「 請 幫助 我 的 兒子 們 戒除 毒癮 。 」 「 求 您 提供 工作 給 我 和 我 的 丈夫 。 」 以及 「 主 啊 , 感謝 您 給 我 新 的 機會 。 」 我 走向 雕像 , 鞋跟 在 大理石 地板 踏出 陣陣 回音 。 我 一手 按 在 祂 的 大姆趾 上 ( 這 是 我 做 過 最 接近 禱告 的 動作 ) , 黛博拉 忽然 出現 在 我 身旁 , 低聲 說 : 「 希望 祂 在 這 件 事 上 支持 我們 。 」 她 的 聲音 異常 沉靜 , 平時 的 緊張 尖笑 完全 不見了 。 我 說 我 也 一樣 。 黛博拉 闔上 雙眼 開始 祈禱 。 祖卡利亞 在 我們 背後 出現 , 發出 低沉 的 笑聲 。 「 祂 現在 什麼 也 幫不了 妳 ! 」 他 大吼 。 從 我 上 次 見到 他 , 他 又 胖 了 , 厚重 的 灰色 羊毛褲 與 藍色 羽毛 外套 看起來 更 臃腫 。 兩 支 黑色 塑膠 眼鏡 腳 緊緊 壓 著 他 的 臉 , 留下 深深 的 凹痕 , 但 他 買不起 新 的 。 祖卡利亞 看 著 我 說 : 「 我 這 姊姊 她 瘋 了 , 竟然 不 想 從 那些 細胞 賺錢 。 」 黛博拉 翻 了 翻 白眼 , 用 手杖 打 他 的 腿 。 「 乖 一點 , 否則 就 別 想 看 細胞 。 」 她 說 。 祖卡利亞 不再 訕笑 , 跟 著 我們 走向 蘭高爾 的 實驗室 。 幾 分鐘 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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