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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忙 , 我 覺得 您 會 幫助 我 的 。 去年 您 很 親切 , 您 幫 我 填 了 表格 , 讓 我 在 英國 再 待 一 年 。 他們 跟 我 說 : 『 你 不 想 回答 的 問題 都 可以 不 回答 。 律師 可以 代表 你 說話 。 』 於是 我 來 找 您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情況 ── 」 富勒頓 先生 記得 自己 的話 多麼 冷漠 無情 , 因為 他 心 中 充滿 了 憐惜 之 情 , 話語 倒 顯得 越發 冷漠 , 「 並 不 存在 。 這 次 我 不能 為 你 辯護 , 我 已經 代表 了 德雷克 家 。 你 清楚 , 我 以前 是 洛林史邁 夫人 的 私人 律師 。 」 「 但 她 死 了 , 她 死 了 就 不 需要 私人 律師 了 。 」 「 她 很 喜歡 你 。 」 富勒頓 先生 說 。 「 是 的 , 她 喜歡 我 。 我 想 跟 您 說 的 就 是 這 一 點 。 這 就 是 她 想 把 錢 留給 我 的 原因 。 」 「 她 所有 的 錢 ? 」 「 是 啊 , 為什麼 不行 呢 ? 她 不 喜歡 她 的 親戚 。 」 「 你 錯 了 , 她 很 喜歡 她 的 外甥女 和 侄兒 。 」 「 嗯 , 她 也許 喜歡 德雷克 先生 , 但 她 不 喜歡 德雷克 太太 。 她 覺得 她 很 討厭 。 德雷克 太太 總 干涉 她 , 不 讓 她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 , 也 不 讓 她 吃 愛 吃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她 負責 照顧 老 夫人 , 想 讓 她 聽 醫生 的 話 , 比如說 忌口 、 不要 做 太多 運動 等等 。 」 「 一般 人們 都 不 喜歡 聽 醫生 的 話 。 他們 不 希望 親戚 橫加 干涉 , 只 希望 隨心所欲 , 想 做 什麼 做 什麼 , 想 吃 什麼 吃 什麼 。 她 很 有錢 , 想要 什麼 都 買得起 。 只要 她 喜歡 , 每 樣 東西 她 都 買得起 。 她 相當 富有 , 花 自己 的 錢 , 想 買 什麼 都 行 。 德雷克 夫婦 本身 也 很 富裕 , 他們 有 幢 好 房子 , 有 好 衣服 穿 以及 兩 輛 汽車 。 他們 好過 得 很 , 為什麼 還 要 給 他們 呢 ? 」 「 他們 是 她 僅有 的 親戚 。 」 「 她 希望 把 錢 留給 我 。 她 同情 我 , 知道 我 飽嘗 艱辛 。 她 知道 我 父親 被 捕 後 , 我 母親 和 我 從此 再 也 沒有 見 過 他 。 她 知道 我 母親 後來 是 怎麼 死 的 。 全 家 人 都 死 了 。 我 忍受 了 這 悲慘 的 際遇 。 您 不會 了解 生活 在 一 個 警察 控制 的 國家 裏 是 什麼 滋味 , 我 以前 就 生活 在 這樣 一 個 國家 。 您 都 在 替 警方 說話 , 您 根本 沒有 站 在 我 這 一 邊 。 」 「 對 , 」 富勒頓 先生 說 , 「 我 是 沒有 站 在 你 這 一 邊 。 我 很 遺憾 這 件 事 發生 在 你 身 上 , 但 這 一切 都 是 你 自己 造成 的 。 」 「 不 對 ! 我 沒有 做 過 不 該 做 的 事 ! 我 做 什麼 了 ? 我 待 她 好 , 對 她 言聽計從 。 我 給 她 弄來 許多 他們 不 讓 她 吃 的 東西 , 巧克力 啦 , 奶油 啦 等等 。 他們 只 讓 她 吃 菜油 , 她 不 喜歡 菜油 。 她 想要 吃 點 奶油 。 她 喜歡 放 很多 奶油 。 」 「 這 不僅僅 是 奶油 的 問題 。 」 富勒頓 先生 說 。 「 我 侍奉 她 , 我 對 她 如同 親人 ! 於是 她 感激 我 。 她 死 後 我 發現 她 大發 慈悲 , 把 所有 的 錢 都 留給 我 了 , 還 讓 人 在 公文 上 簽 了 字 。 而 德雷克 家 的 人 過來 對 我 說 , 我 不能 繼承 。 他們 什麼 話 都 說 得出來 。 說 是 我 逼 著 她 寫 的 遺囑 , 還 說 了 些 更 不 像樣 的 話 ── 太 不像話 了 , 他們 竟 說 遺囑 是 我 自己 寫 的 。 簡直 一派胡言 ! 是 她 寫 的 , 她 寫 的 。 然後 把 我 支開 。 她 叫 清潔工 、 吉姆 , 還 有 園丁 進來 。 她 說 要 讓 他們 在 公文 上 簽字 , 不要 我 簽字 , 因為 錢 是 留給 我 的 。 為什麼 我 不能 得到 這 筆 錢 ? 為什麼 我 不能 有點 好 運氣 , 不能 有點 歡樂 ? 當 我 得知 消息 之後 , 我 有 好多 憧憬 , 那 感覺 簡直 妙 不可言 。 」 「 我 不 懷疑 , 真的 不 懷疑 。 」 「 我 怎麼 就 不能 有 自己 的 憧憬 呢 ? 為什麼 就 不能 開心 呢 ? 我 將 過 著 幸福 、 富裕 的 生活 , 要 什麼 就 有 什麼 。 我 做錯 什麼 了 ? 沒有 。 告訴 您 , 我 什麼 也 沒 做錯 , 沒有 。 」 「 我 努力 向 你 解釋 過 了 。 」 富勒頓 說 。 「 全 都 是 謊言 。 您 說 我 在 撒謊 。 您 說 那 份 公文 是 我 自己 寫 的 。 不 是 我 寫 的 , 是 她 寫 的 , 誰 也 無法 說 不 是 她 寫 的 。 」 「 大家 說 了 很多 事 , 」 富勒頓 先生 說 , 「 聽 著 , 別 再 辯解 了 。 聽 我 說 , 洛林史邁 夫人 寫信 時 , 常常 讓 你 代筆 , 並 讓 你 模仿 她 的 筆跡 , 說 模仿 得 越 像 越 好 , 是 不 是 ? 因為 她 覺得 用 打字機 寫信 十分 不 禮貌 , 這 種 老 觀念 是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遺風 。 如今 誰 也 不 在乎 信 是 手寫 的 還是 用 打字機 打 的 。 而 洛林史邁 夫人 不 這樣 認為 。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了 嗎 ? 」 「 嗯 , 明白 。 她 是 常常 讓 我 這麼 做 。 她 會 說 : 『 奧爾加 , 這 四 封 信 你 來回 , 照 我 跟 你 說 的 以及 你 速 記下來 的 回 吧 。 你 用 筆 來 寫 , 字體 寫 得 跟 我 的 越 像 越 好 。 』 她 讓 我 練習 模仿 她 的 字體 , 注意 每 一 個 字母 她 是 如何 下筆 的 。 『 只要 看上去 跟 我 寫 的 差不多 就 行 了 , 』 她 說 , 『 然後 簽上 我 的 名字 。 我 不 想 讓 人 知道 我 連 信 都 寫不了 了 。 你 知道 , 患 了 風濕病 , 我 的 手腕 越來越 不 靈活 了 , 儘管 這樣 , 我 還是 不 願 用 打字機 寫 私人 信件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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