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人 。 開會日 愈來愈 近 ， 黛博拉 一 派 鎮定 ， 我 卻 不然 。 我 不停 問 她 ： 「 妳 真的 確定 要 這麼 做 嗎 ？ 」 「 妳 的 血壓 怎麼樣 ？ 」 還 有 「 妳 的 醫師 知道 妳 要 去 演講 嗎 ？ 」 她 一直 說 她 沒 事 ， 對 我 說 連 她 的 主治 醫師 也 這麼 說 。 黛博拉 為了 拿到 十年級 同等 學歷 ， 以及 想 去 社區 大學 修 課 所 需 的 資格 ， 她 參加 學校 的 入學 測驗 ， 也 註冊 修 課 。 她 打電話 給 我 ， 樂不可支 地 尖聲 叫道 ： 「 美好 的 一 週 從 今天 開始 ！ 」 然而 ， 其他 事情 似乎 都 朝著 錯誤 的 方向 走 。 開會 前 幾 天 ， 勞倫斯 和 祖卡利亞 打電話 給 她 ， 再度 痛罵 她 不 該 對 外人 說話 ， 說 他們 要 控告 所有 使用 海莉耶塔 的 細胞 做 研究 的 科學家 。 桑尼 則 要 他們 少管閒事 ， 他 說 ： 「 她 現在 只是 去 一些 地方 演講 和 學習 … … 你們 兩 個 不 想 做 ， 那 就 別 煩 她 。 」 但 勞倫斯 很 堅持 ， 要 黛博拉 將 她 蒐集到 他們 母親 的 資料 交給 他 。 黛博拉 的 兒子 艾佛瑞 也 從 獄 中 來電 ， 說 他 總算 要 出庭 了 ， 時間 在 研討會 結束 之後 ， 而且 罪名 多 了 持械 搶劫 與 謀殺 未遂 。 黛博拉那 天 還 接到 另外 一 通 電話 ， 和 勞倫斯 的 兒子 有關 。 這 孩子 因為 搶劫 被 捕 ， 和 艾佛瑞 關 在 同 一 所 監牢 裡 。 「 魔鬼 最近 忙 得很 ， 小姐 ， 」 黛博拉 對 我 說 ， 「 我 很 愛 這 兩 個 孩子 ， 但 我 現在 不會 讓 任何 人 把 我 弄得 心神不寧 。 」 而 隔天 不 是 別的 日子 ， 就 是 二○○一年 九月 十一日 。 我 早上 八點 左右 打電話 給 她 ， 說 我 正 要 從 匹茲堡 出門 ， 到 華府 參加 研討會 。 不到 一 小時 之後 ， 第一 架 飛機 撞上 了 世貿 大樓 。 一 名 記者 朋友 打 我 手機 通知 我 ， 還 說 ： 「 別 去 華府 ， 那裡 不 安全 。 」 等 第二 架 飛機 撞上 世貿 大樓 ， 我 立刻 開車 掉頭 。 到 家 時 ， 電視 上 都 是 五角大廈 斷垣殘壁 、 華府 一帶 大樓 疏散 的 畫面 ， 雷根 紀念 大樓 也 不例外 ， 那裡 是 預定 舉行 海莉耶塔 紀念 研討會 的 地點 。 我 打電話 給 黛博拉 ， 她 驚慌失措 接起 電話 。 「 感覺 就 像 珍珠港 事件 重演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連 奧克拉荷馬 都 遭殃 了 ！ 我 才 不 去 華府 ！ 」 其實 也 沒 必要 這麼 說 。 由於 航空 交通 與 華府 都 宣布 關閉 ， 美國 癌症 研究 基金會 立刻 取消 研討會 ， 並且 不 計畫 重開 。 接下來 幾 天 ， 我 和 黛博 拉通 了 好幾 次 電話 ， 想 弄 清楚 攻擊 事件 的 來龍去脈 。 黛博拉 努力 接受 研討會 取消 的 事實 ， 但 她 很 沮喪 ， 擔心 還要 再 等 十 年 才 會 有 人 想要 紀念 她 的 母親 。 星期日 早上 ， 九一一 攻擊 事件 五 天 後 ， 黛博拉上 教堂 為 再 過 幾 天 就 要 出庭 的 艾佛瑞 禱告 ， 並 祈求 神讓 海莉耶塔 紀念 研討會 重新 舉行 。 她 穿著 紅色 洋裝 坐 在 前 排 ， 雙手 交疊 放 在 腿 上 ， 聆聽 丈夫 針對 這 次 的 攻擊 事件 講道 。 禮拜 開始 一 小時 左右 ， 黛博拉 發現 自己 一 隻 手臂 無法 動彈 。 戴文 這 時候 九 歲 了 ， 每 次 主日 都 會 坐 在 詩班 的 座位 望 著 奶奶 。 當 他 看見 黛博拉 的 臉龐 鬆垮 下沉 ， 身體 癱軟 ， 還 以為 奶奶 忘 了 今天 要 上 教堂 ， 不 小心 吃 了 安眠藥 。 黛博拉 發現 孫子 張 著 小 眼睛 看 著 她 ， 想 朝 他 揮手 ， 讓 他 知道 出事 了 ， 但 手 就是 不 聽 使喚 。 禮拜 結束 前 ， 會 眾 起立 ， 黛博拉 扭 著 嘴巴 想要 尖叫 ， 不過 大夥兒 聽見 的 卻 是 戴文 的 聲音 。 他 大喊 ： 「 我 奶奶 出事 了 ！ 」 黛博拉 單膝 向 前 仆倒 ， 他 從 詩班 座位 衝下來 ， 尖叫 著 說 ： 「 爺爺 ！ 爺爺 ！ 」 普朗 看 了 黛博拉 一 眼 ， 大喊 ： 「 是 中風 ！ 」 戴文 一 聽見 「 中風 」 兩 個 字 ， 立刻 抓起 黛博拉 的 皮夾 ， 撈出 她 的 車 鑰匙 ， 往 車子 奔去 。 他 將 所有 車門 打開 ， 讓 前面 乘客座 盡量 往後 倒 ， 接著 跳進 駕駛座 ， 雙腳 離 油門 踏板 很 遠 。 他 發動 引擎 ， 讓 普朗 只要 上車 就 能 開動 。 轉眼間 ， 祖孫 三 人 已經 離開 教堂 ， 在 彎來繞去 的 路 上 疾駛 。 黛博拉 癱 在 前座 ， 意識 時 有時 無 ， 戴文 趴 在 她 身 上 尖叫 ： 「 奶奶 ， 妳 不要 睡著 ！ 」 只要 奶奶 閉上 眼睛 ， 他 就 狠狠 打 她 的 臉 。 普朗 大吼 要 他 住手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孩子 ， 你 會 殺死 你 奶奶 ！ 」 但 戴文 怎麼 也 不肯 停 手 。 他們 沿路 開到 消防隊 ， 醫護 人員 將 黛博 拉抬 下 車子 ， 給 她 氧氣 和 打針 ， 在 她 手臂 做 靜脈 注射 ， 再 將 她 送上 救護車 。 救護車 開走 後 ， 一 名 消防隊員 告訴 戴文 ， 他 剛才 在 車 上 打 奶奶 巴掌 做 得 很 對 。 「 孩子 ， 你 幫 了 你 奶奶 一 個 大 忙 ， 」 消防隊員 說 ， 「 你 救 了 她 一 命 。 」 黛博拉 恢復 神智 之後 ， 開口 就 說 ： 「 我 得 做 測驗 。 」 醫院 人員 以為 她 在 說 電腦 斷層 掃描 或 驗血 ， 不 曉得 她 說 的 是 入學 測驗 。 後來 ， 醫師 終於 准許 家人 探視 。 戴文 、 普朗 和 黛博拉 的 女兒 拉東亞 走進 病房 ， 發現 她 直著 上身 坐 在 床 上 ， 瞪大 眼睛 ， 神情 疲憊 但 還 算 有 精神 。 她 左半 身 依然 虛弱 ， 雙臂 也 無法 動作 自如 ， 不過 醫師 說 她 很 幸運 ， 有 機會 完全 康復 。 「 讚美主 ！ 」 普朗 大喊 。 幾 天 後 ， 黛博拉 出院 回家 ， 寄 了 一 封 語音 電郵 給 我 。 那 天 是 我 生日 ， 我們 本來 約好 在 克洛佛 見面 。 「 生日快樂 ， 波波 ， 」 她 說 ， 聲音 鎮定 得很 ， 「 不好意思 ， 沒辦法 和 妳 一起 在 鄉下 慶祝 ， 但 我 前 幾 天 中風 了 。 中風 是 遲早 的 事 ， 但 讚美主 ， 醫生 說 我 會 沒 事 的 。 妳 要 繼續 報導 ， 不要 擔心 我 ， 我 感覺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