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 你 的 想法 ， 但 你 知道 世界 上 只 有 一 個 梅奈區 ， 而 你 在 這裡 出生 ， 去年 發生 嚴重 意外 ， 因此 一切 都 變 了 ， 所有 的 事情 似乎 都 不 是 原來 的 樣子 ， 所以 你 才 會 有 不 一樣 的 想法 。 」 他 沒有 回答 ， 只是 用力 看 著 我 。 我 沒有 繼續 說話 ， 只 希望 他 都 瞭解 ， 也許 讓 他 自己 慢慢 接受 比較 好 。 我 意識到 自己 需要 幫助 ， 才 能 在 強納森 說 這些 話 的 時候 做 更 適當 的 回應 ， 因此 打電話 到 醫院 找 神經 心理學 醫師 。 我 錯 以為 醫師 能夠 以 她 的 專業 給 我 積極 有效 的 建議 ， 但 她 的 回應 顯然 與 復健科 口徑 一致 ， 對 強納森 的 智力 有 錯誤 的 判斷 。 她 說 ： 「 因為 強納森 腦部 額葉 的 傷害 ， 我 非常 懷疑 他 的 主動 能力 足以 讓 他 真的 自殺 。 是 什麼 原因 讓 你 這麼 認為 ？ 」 我 把 強納森 那 段 跳 梯子 或 吃 毒藥 的 話 告訴 她 ， 她 的 回答 是 ： 「 他 一定 是 看 了 什麼 電視 節目 吧 ！ 」 她 說 我 完全 不必 擔心 ， 之後 便 結束 談話 。 我 發現 自己 找錯 人 了 ， 雖然 她 說 我 不必 擔心 ， 也 不必 採取 預防 措施 ， 我 還是 立刻 把 廚房 裡 所有 的 刀子 收起來 ， 也 在 放 藥物 和 清潔 用品 的 櫃子 加裝 兒童 安全 裝置 。 經過 謹慎 的 考慮 ， 我 與 社區 內 的 神父 丹尼斯 聯繫 ， 他 跟 我 一樣 認為 事情 相當 嚴重 ， 強納森 說 的 話 不 應 等閒視之 。 他 一 小時 之內 就 趕到 ， 單獨 和 強納森 談 了 一會 。 他們 談話 的 結果 猶如 奇蹟 ， 等 我 回到 房間 ， 強納森 就 像 變 了 個 人 似的 笑容 燦爛 ， 說起 話 來 活力 充沛 。 他 說 ： 「 媽媽 ， 丹尼斯 神父 相信 我 說 的 話 ！ 他 相信 我 去 過 天堂 ， 而且 還 看到 上帝 ！ 」 「 我 當然 相信 你 ！ 」 神父 贊同 他 說 的 ， 然後 也 解釋 上帝 與 強納森 的 會面 有 多麼 重大 的 意義 ， 而且 強納森 現在 負有 重要 職責 ， 必須 努力 迎接 上帝 給 他 的 挑戰 。 我 立刻 感受到 這 對 強納森 的 意義 有 多麼 深刻 ， 自 這時 起 ， 每當 他 又 陷入 憂鬱 或 低潮 ， 我 便 提醒 他 想想 丹尼斯 神父 說 的 道理 。 這 幾 週 的 情況 已經 很 辛苦 了 ， 卻 又 得知 一 個 壞 消息 ： 強納森 的 右膝蓋 必須 動手術 。 整形 外科 醫師 表示 ， 強納森 車禍 當時 撞碎 膝關節 ， 正好 碎 在 生長板 ， 後來 癒合 在 膝關節 外部 ， 因此 小腿 只 剩 內側 可以 繼續 生長 ， 如此 將 會 變成 畸形 。 我 確實 注意到 他 走路 時 ， 使用 的 是 右腳 內側 （ 也 是 因此 才 帶 他 回 醫院 檢查 ） ， 但 不 知道 為什麼 他 的 腿 從 膝蓋 以下 開始 往 外側 生長 ， 而 非 筆直 。 醫師 必須 把 生長板 完全 移除 ， 然後 接合 膝關節 內側 ， 以 阻止 膝蓋 以下 部位 繼續 生長 ， 但 小腿 將 因此 短少 約 二點五 公分 的 正常 生長 。 一般人 會 發生 兩 腳 長度 嚴重 失衡 的 問題 ， 必須 兩 腿 同時 手術 。 但 強納森 的 左腿 因為 腦傷 而 癱瘓 ， 也 無法 正常 生長 ， 所以 醫師 認為 只 做 右腿 的 手術 就 好 ， 上述 的 長度 差異 或許 未來 就 會 自然 平衡 。 我們 決定 接受 這 個 建議 。 至於 好 的 發展 ， 則 是 強納森 上 週 開始 進行 健身 計畫 ， 休閒 中心 安排 了 私人 教練 安卓 ， 他 是 個 好心 的 年輕人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強納森 都 很 喜歡 健身 課程 ， 但 無奈 必須 因為 膝關節 手術 的 復原期 而 暫停 一 段 時間 。 另 一 位 更 資深 的 教練 川特 偶爾 也 過來 督導 ， 並且 給 安卓 一些 建議 。 他 對 強納森 非常 友善 ， 似乎 非常 瞭解 強納森 應該 訓練 哪些 肌肉群 。 第362日 __UNDEF__ 置身 醫院 的 壓力 今天 是 膝關節 手術 的 日子 。 手術 本身 很 順利 ， 強納森 麻醉 甦醒 過程 也 都 沒 事 ， 但 身為 父母 的 我們 ， 再次 看 孩子 進 手術室 ， 再次 忍受 種種 疑慮 的 煎熬 ， 實在 是 可怕 的 折磨 。 由於 先前 的 經歷 ， 我們 的 彈性 已經 疲乏 ， 更 是 不忍 眼見 強納森 又 處於 任 人 宰割 的 模樣 。 此外 ， 醫院 病房 實在 是 我們 再 也 不 想 重返 的 地方 ， 先前 那些 恐怖 的 畫面 一再 重現 ， 令 人 無力 抵擋 。 我 又 得 睡 在 折疊 便床 上 ， 這 次 絕對 不 願 再 放 他 一 人 獨處 。 那 天 晚上 他 很 難受 ， 幾乎 每 小時 都 呼喊 我 。 可憐 的 孩子 ， 他 腫脹 的 膝蓋 非常 疼痛 ， 而且 他 不停 去 拆 繃帶 ， 害 得 護士 得 不斷 幫 他 重新 上 繃帶 。 在 他 喊 我 六 、 七 次 之後 ， 深夜 不得 好眠 的 我 ， 開始 因為 前 一 日 的 緊張 而 疲憊 ， 實在 無法 再 隱藏 不斷 被 吵醒 的 不耐 ， 竟然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快 睡覺 ， 不要 再 叫 我 ， 不要 再 拆 你 的 繃帶 ， 可不可以 ？ 強納森 ！ 」 「 我 沒辦法 呀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你 就 想 辦法 呀 ！ 」 我 衝口而出 。 於是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不 是 你 讓 我 出去 玩 滑板 ， 讓 我 被 車 撞 ， 我 可能 就 可以 變成 你 喜歡 的 小孩 ！ 」 我 完全 嚇呆 了 ， 一時之間 啞口無言 ， 然後 只 能 不斷 向 他 道歉 ， 不 是 因為 他 說 的 話 是 真 的 （ 我 想 他 自己 也 知道 那 是 氣話 ） ， 而是 因為 我 自私 地 想 好好 睡覺 ， 才 惹得 他 情緒 爆發 。 第二 天 ， 雖然 院方 認為 有 必要 多 住院 幾 天 ， 我們 還是 決定 回家 。 強納森 在 家 裡 一樣 可以 復原 得 很 好 ， 我們 兩 人 顯然 都 有 必要 盡快 離開 這 個 環境 。 5月 18日 __UNDEF__ 強納森 命運 丕變 週年 五月 這 命定 的 一 天 逐漸 接近 之 際 ， 我 心情 惶惑 ， 不能 確知 羅伯 和 我 會 產生 什麼 情緒 。 憤怒 ？ 悲傷 ？ 認命 ？ 這 天 下午 的 五點 二十分 愈來愈 接近 ， 我 走到 車庫 前 ， 仰頭 望 著 天空 。 就 如同 十二 個 月 之前 一樣 ， 天 還 亮 ， 只 是 薄暮 中 的 街頭巷尾 已 有些 昏灰 ， 舒爽 的 秋日 已 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