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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父親 退休 時 , 露 很 開心 , 他 終於 可以 實現 這 一 輩子 的 夢想 。 兩 週 之後 , 父親 中風 了 。 「 我 好 火 。 」 露 對 我 坦承 : 「 我 不 是 說 我 多 清高 , 但 我 是 那 種 見義 勇為 的 人 。 如果 有 人 已經 倒地 了 你 還要 踹 他 , 我 會 馬上 給 你 好看 。 我 會 跳進去 勸架 , 把 打 人 的 傢伙 拉開 、 把 倒地 的 扶起來 , 我 就 是 這 種 人 … … 所以 我 爸 中風 的 時候 , 我 好 火 好 火 。 我 想說 , 不能 這樣 啊 , 你 一生 中 最 黃金 的 這 幾 年 怎麼辦 啊 ? 」 露 的 父親 中風 之後 無法 走路 , 也 很 難 正常 講話 , 最後 搬來 跟 露 和 女婿 一起 住 。 但 不到 幾 個 禮拜 , 他 就 陷入 嚴重 的 憂鬱 。 「 我 真 應該 死 了 算了 。 」 他 翻來覆去 就 是 這 幾 句 , 「 真 希望 我 死 了 算了 。 」 一般 的 看護 方式 對 露 的 父親 不管用 , 所以 露想 了 別的 辦法 , 她 訓練 了 一 隻 狗 。 當時 她 在 幫 有錢人 的 社區 訓練 幼犬 該 守 的 規矩 , 所以 她 家 是 「 車庫 即 狗舍 」 。 她 做 了 個 狗 用 的 套具 , 連上 堅固 的 把手 。 在 表現 最 好 的 狗 之中 挑 了 一 隻 , 教 牠 站 著 不 動 — — 也 就是 訓練 協助 犬 時 說 的 指令 「 不要 動 」 , 只是 露 那時 還 不 知道 有 這 說法 。 露 原本 是 希望 狗兒 能 讓 父親 離開 沙發 , 幫 他 在 家 裡 走動 。 她 父親 起先 很 懷疑 這 有 啥 用處 , 抱 著 姑且 一 試 的 心態 , 第一 天 就 在 狗狗 的 協助 之下 , 成功 地 從 沙發 上 站起來 。 不到 幾 天 , 他 竟 能 走到 廚房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他 開始 講話 , 而且 居然 是 對 狗狗 講話 , 不 是 以往 的 哀哀 叫 。 原本 只是 因為 要 下 一連串 指令 , 還要 鼓勵 狗狗 , 不得不 開口 , 但 到 了 後來 竟 成 了 和 狗 對話 。 這 隻 狗 給 了 父親 自由 , 更 給 了 露 始料未及 的 — — 父親 的 伴 。 他 開始 會 喚 狗狗 到 身邊 來 , 像 對 朋友 一樣 跟 狗 聊天 , 一 人 一 狗 可以 消磨 整 個 下午 , 不久 之後 甚至 同床 而 眠 。 有 一 晚 露 看 著 他倆 走向 廚房 的 模樣 , 不禁 露出 開心 的 微笑 。 她 轉頭 跟 先生 說 : 「 我 想 我 這 輩子 應該 要 做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那 就 做 吧 。 」 她 先生 這麼 說 。 一 年 後 , 露 在 綠煙囪 農場 ( 紐約 最 知名 的 導盲犬 訓練 機構 , 也 是 星期二 協助 心靈 受創 的 小朋友 的 地方 ) 受完 專門 訓練 , 就 創立 了 ECAD , 她 先生 沒 多久 也 辭 了 工作 來 幫忙 。 我 很 難 形容 他們 就此 改變 了 多少 人 的 生命 。 有 因 車禍 腦部 重傷 的 小 男孩 、 無法 與 任何 生物 建立 關係 的 自閉症 女孩 、 腦 癱瘓 的 青少年 、 腿 被 土製 炸彈 炸斷 的 軍人 … … 名字 我 無法 一一 開給 你 , 但 我 可以 告訴 你 ECAD 對 這些 人 的 生活 帶來 何等 影響 — — 這 是 扭轉 他們 命運 的 恩賜 , 是 回應 他們 日夜 禱告 的 心願 。 他們 的 心願 不 是 「 請 讓 我 贏 球 吧 」 這 種 , 而是 打從 靈魂 深處 呼喊 的 渴求 。 ECAD 改變 了 他們 每 天 生活 的 方式 。 我 很 清楚 , 因為 這 就 是 星期二 給 我 的 影響 。 這 種 人 狗 之間 的 互動 , 單 靠 訓練 無法 達成 , 那 不 是 把 「 去 了 解 人類 、 去 討好 人類 」 的 觀念 灌輸給 狗 這麼 簡單 , 還 有 這 種 關係 之中 最 重要 的 關鍵 — — 聯繫 。 協助犬 一定 要 養成 對 主人 的 絕對 付出 , 一定 要 與 主人 之間 十分 親密 。 ECAD 為 了 營造 這 種 特殊 聯繫 , 在 訓練 中 便 創造 這 種 需求 。 在 狗狗 出生 的 頭 三 個 月 , 同 一 位 訓犬師 絕不 會 連續 兩 天 帶 同 一 隻 狗 。 他們 從 狗狗 三 天 大起 , 就 教 牠 從 人類 身 上 感受 接納 與 愛 , 但 不會 讓 牠 只 跟 一 個 固定 對象 產生 聯繫 。 大家 都 會 給 狗狗 滿滿 的 愛 , 但 狗狗 和 最後 要 長相 左右 的 對象 之間 , 仍然 是 隔絕 的 。 想到 這裡 , 心 裡 不 太 好受 。 畢竟 我 就 是 個 與世隔絕 的 人 。 我 兩 度 在 伊拉克 執勤 , 回國 後 就 把 自己 封閉 起來 。 我 切斷 了 和 家 裡 的 關係 , 也 不 和 同袍 聯絡 。 我 當時 沒 住在 基地 , 而 選擇 窩在 離 駐地 三十 哩 的 拖車屋 裡 。 後來 搬到 紐約 住 了 兩 年 , 四周 都 是 人 , 但 我 完全 關 在 自己 的 小 圈圈 裡 。 當然 我 會 跟 人 交談 , 去 哥倫比亞 大學 上課 , 有時 甚至 還 和 一些 退役 弟兄 看看 球賽 、 聽聽 演唱會 , 但 我 的 心 底 仍然 漂泊 不定 , 走 不 出去 。 我 空虛 不已 。 露 覺得 我 不 需要 擔 這 個 心 : 「 狗 跟 人 不 一樣 , 牠們 活 在 當下 , 只管 自己 現在 開 不 開心 ? 自己 想要 的 都 有 了 嗎 ? 有沒有 得 吃 ? 有沒有 得 住 ? 有 沒 有 事 做 ? 牠們 不 擔心 下 一 步 要 幹麼 。 」 狗兒 出於 生物 需要 , 當然 希望 與 人 之間 建立 聯繫 , 但 不 像 我 的 需求 這麼 強烈 。 牠們 既然 不 知 有 所謂 深層 的 需求 , 對 此 也 就 無所謂 想念 。 露 說 得 明白 : 「 我 可 沒辦法 把 生命 中 的 各 種 快樂 都 給 牠 , 牠 得 等到 有 了 主人 , 才 會 發現 主人 給 牠 的 多 得多 。 」 我 曉得 星期二 在 ECAD 過 得 很 快活 , 因為 每 次 我們 回 ECAD 的 時候 , 牠 都 開心 得 抓狂 。 其實 我們 不 常 回去 , 因為 從 曼哈頓 到 ECAD 所在 的 鎮 上 , 光 是 搭 大眾 交通 工具 , 來回 就 要 三 小時 , 對 我 心理 負擔 頗 大 。 但 我倆 只要 一 到 中央 車站 , 搭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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