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給 牠 ， 牠 得 等到 有 了 主人 ， 才 會 發現 主人 給 牠 的 多 得多 。 」 我 曉得 星期二 在 ECAD 過 得 很 快活 ， 因為 每 次 我們 回 ECAD 的 時候 ， 牠 都 開心 得 抓狂 。 其實 我們 不 常 回去 ， 因為 從 曼哈頓 到 ECAD 所在 的 鎮 上 ， 光 是 搭 大眾 交通 工具 ， 來回 就 要 三 小時 ， 對 我 心理 負擔 頗 大 。 但 我倆 只要 一 到 中央 車站 ， 搭上 通勤 火車 ， 星期二 就 曉得 我們 要 去 哪裡 。 牠 清楚 得很 ， 因為 牠 一 整 個 精神 起來 ， 尾巴 猛 搖 ， 搖到 連 下半身 都 跟 著 晃 。 火車 上 牠 還 會 乖乖 坐 在 我 的 位子 底下 ， 因為 牠 知道 我 身處 狹小 的 空間 ， 要 靠 牠 才 能 保持 鎮靜 ， 但 我們 才 一 到站 ， 牠 就 開始 猛 扯 牽繩 。 我 常 得 在 月台 上 停下來 兩 、 三 次 ， 叫 牠 跟 在 我 腳 邊 ， 牠 乖乖照辦 沒 多久 ， 又 會 興奮 得 跳起來 搶 在 我 前面 。 星期二 平常 不會 這樣 ， 牠 曉得 一定 要 靠 我 旁邊 ， 也 從不 拉 著 我 上 樓梯 。 但 就 是 在 這 個 小鎮 ， 牠 偶爾 會 忘 了 自己 。 尤其 是 等到 搭上 接駁車 ， 牠 老是 跳起來 撲 在 窗 上 往 外 看 ， 尾巴 啪啪 拍 著 座墊 ， 伸出 舌頭 開心 地 喘 個 不停 。 我們 一 到 ECAD ， 牠 馬上 從 車門 一 躍 而 出 ， 這 可是 非常 嚴重 的 失職 哪 。 可 我 一點 都 不 怪 牠 ， 就 像 我 不會 怪 牠 愛 聞 消防栓 、 愛 追 松鼠 跑 。 我 家 是 星期二 永遠 的 家 ， 但 ECAD 對 牠 還是 有 最 原始 的 吸引力 。 假設 星期二 是 個人 ， 我 想 ECAD 就是 牠 從 男孩 轉 大人 的 地方 ， 畢竟 狗 的 兩 年 等於 人 的 十四 年 。 星期二 的 兄弟 姐妹 早已 失散 ， 但 這 間 貼滿 黃色 訓練線 的 巨大 水泥 房間 ， 仍 是 星期二 的 聖地 。 牠 還是 喜歡 看 別的 狗兒 ， 彼此 不 認識 也 無所謂 。 牠 望 著 這些 狗狗 跟 訓犬師 走 在一起 ， 眼 底 閃過 一 絲 光亮 ， 彷彿 牠 搖身一變 ， 成 了 校閱 新兵 的 士官長 。 看 著 自己 熱愛 的 工作 薪火相傳 ， 由 新一代 的 優秀 人員 接手 ， 這 種 滿足感 難以 形容 。 不過 這裡 讓 星期二 流連忘返 的 原因 ， 還 是 整 個 地方 的 氣氛 。 空氣 這麼 乾爽 ， 清風 拂來 ， 夕陽 把 向 晚 的 雲 畫上 金邊 ， 校閱場 上 傳來 軍靴 行進 的 節奏 ， 四下 滿 是 秋 的 味道 。 這 是 你 熟悉 的 那 個 世界 。 我 跟 露 一 坐下 ， 星期二 就 目不轉睛 望 著 她 。 我們 聊 著 聊 著 ， 星期二 的 眉毛 幾乎 以 雙 倍速 跳動 ， 像 兩 條 舞動 的 毛毛蟲 ， 思索 著 牠 聽到 的 每 件 事 。 牠 激動 起來 的 時候 ， 整個 脖子 會 微微 前傾 ， 舌頭 往 外 伸 ， 捲起 上下 兩 片 唇 ， 咧出 一 個 笑臉 。 牠 看看 我 又 看看 她 ， 一邊 舞動 眉毛 ， 頭 也 前 搖 後 擺 。 露 一 說 「 腿 上 」 ， 星期二 等 這 一 刻 可 久 了 ， 飛快 地 把 前 腳 搭上 露 的 雙膝 ， 順勢 前傾 ， 朝露 的 鼻尖 舔 了 一下 。 「 我 忘 了 你 有 這 招 啊 ， 星期二 。 」 露笑 起來 ， 「 我 都 忘 了 你 最 貼心 了 。 」 露 這樣 講 還 真絕 ， 因為 她 記得 星期二 所有 的 大小 事 。 這些 年 來 ， 她 安置 了 一百二十 隻 受 過 訓 的 狗兒 ， 講起 牠們 可是 如數家珍 。 如果 她 需要 向 人 用 比喻 說明 訓練 狗 的 過程 ， 她 會 把 狗狗 講 得 像 生產線 上 的 汽車 ， 但 當然 露 不 把 牠們 當 車 看 。 她 清楚 這裡 每 隻 狗 的 個性 和 習慣 ， 無論 好 的 壞 的 。 她 知道 什麼 讓 牠們 生龍活虎 、 什麼 惹 牠們 煩 ， 她 更 曉得 什麼 人 應該 配 什麼 狗 。 畢竟 ， 她 愛 狗 。 正 因 她 對 狗 的 愛 ， 才 會 幫 郊區 的 太太 們 訓練 狗兒 上 牽繩 走路 ； 也 才 會 花上 十七 年 ， 幫 行動 不便 的 人 訓練 協助 犬 。 這 份 愛 ， 讓 露 一 對 星期二 示意 ， 牠 就 跳上 她 的 腿 ， 用 牠 的 大 舌 深情 一 舔 ， 給 露 滿滿 的 愛 。 星期二 除了 對 我 ， 沒有 對 別人 這樣 過 。 從來 沒有 。 但 星期二 是 對露 才 這麼 親熱 耶 ， 露 就 是 不 一樣 。 我 是 星期二 的 麻吉 ， 最 好 的 朋友 、 生活 中 的 伴 。 可是 露 … … 露 賦予 星期二 這樣 的 命運 ， 是 在 最 開端 引領 星期二 的 人 。 不過 她 也 是 把 星期二 送走 的 人 ， 至少 當時 她 這麼 做 似乎 沒 錯 。 要 貫徹 協助 犬 的 宗旨 ， 好像 非 這樣 做 不可 。 但 對 一 隻 三 個 月 大 的 狗狗 來 說 ， 尤其 是 像 星期二 這麼 善感 的 黃金 獵犬 ， 留在 監獄 裡 終非 長久 之 計 。 星期二 繼續 用 粉紅色 的 大舌 朝 露臉 上 進攻 ， 露 一邊 狂笑 一邊 跟 我 說 ： 「 如果 我 當時 知道 後來 會 這樣 ， 或許 就 不會 把 牠 送走 了 。 」 我 懂 她 的 意思 ， 可是 因為 我 知道 後來 的 發展 ， 所以 也 不 覺得 她 說 得 對 。 第二 章 　　　　 監獄 裡 的 狗狗 從來 都 在 分離 時 ， 才 知道 愛 有 多 深 。 — — 紀伯倫 監獄 狗狗 」 （ Puppies Behind Bars ） 是 一 個 由 受刑人 訓練 協助 犬 的 計畫 。 星期二 並 不 是 頭 一 批 在 這 個 計畫 受訓 的 協助犬 ， 還 輪 不 到 牠 呢 。 牠 是 在 二○○六年 參與 的 ， 那時 這 個 計畫 已經 有 十 年 的 歷史 ， 紐約 幾 間 州立 監獄 都 有 實行 。 方法 是 先 讓 受刑人 給 狗兒 十二 週 的 密集 訓練 ， 然後 由 受刑人 和 狗兒 一起 生活 、 工作 ， 達 十六 個 月 之 久 。 多 年 下來 ， 已經 有 幾百 名 「 人 ＋ 狗 」 的 畢業生 在 外面 展開 新 生活 。 但 星期二 卻 在 ECAD 送去 「 監獄 狗狗 」 受訓 的 第一 批 之 列 。 由於 該 計畫 近年 來 也 開始 為 伊拉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