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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 融洽 , 但 我 一直 覺得 , 我們 從 他們 嘴 中 得 不 到 什麼 , 共產黨 的 殘酷 控制 , 使 他們 養成 守口如瓶 的 習慣 。 攻克 滄源 的 第二 天 , 並 未 繼續 前進 , 李彌 將軍 由 緬甸 孟茅 趕到 雍和 , 李國輝 將軍 坐鎮 滄源 , 命令 趕築 工事 , 一連 五 天 , 弟兄 們 比 作戰 更 辛苦 的 在 環城 的 叢山 上 晝夜 不停 的 工作 。 五月 一日 那 一 天 , 中午 , 在 西南 天角 , 出現 一 架 巨大 的 飛機 , 沉重 的 轟轟聲 , 使 整個 山谷 都 震動 起來 。 我 那時 正在 和 葛家壁 營長 一同 前去 河壩 視察 , 巨機 就 在 頭 上 掠過 , 像 一 條 大海 中 躍出來 的 銀鯨 , 沒有 國徽 , 也 沒有 其他 標幟 , 狂吼着 向 河壩 俯衝 , 我們 驚魂 還 沒有 定時 , 它 已 拉起 機頭 , 在 山叢 中 打 一 個 周旋 , 第二 次 的 再度 向 河壩 俯衝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 叫 。 「 不 知道 , 不 知道 , 」 葛家壁失色 的 說 , 「 我 想 一定 有 變化 , 一定 有 變化 。 」 七 我們 迅速 的 向 河壩 奔去 , 弟兄 們 也 感到 十分 驚慌 , 等到 我們 爬上 高堤 , 才 發現 從 那 架 巨機 肚子 裏 吐出來 的 降落傘 , 正點點 斑斑 的 向 河壩 降落 , 歡呼聲 , 和 弟兄 們 奔走 相告 的 喊叫聲 , 霎時間 從 河壩 傳遍 全 城 , 再 傳遍 群山 , 正在 辦公 的 和 正在 建築 工事 的 伙伴 們 都 走出來 , 參加 那 高興 得 幾乎 要 跳起來 的 雷動 般 的 行列 , 我們 不 知道 那 架 飛機 是 那 個 國度 的 ? 也 不 知道 那 架 飛機 是 誰 在 駕駛 ? 但 它 的 空投 使 我們 掩飾 不 住 那 種 天涯 遊子 聽到 母親 呼喚 時 的 喜悅 , 有的 弟兄 為 了 看 得 更 清楚 , 竟 猴子 似的 從 這 塊 岩石 跳到 那 一 塊 岩石 , 又 從 那 塊 岩石 跳到 另 一 塊 岩石 , 有的 弟兄 則 始終 舉 帽子 向 巨機 揮舞 , 我 說 不 出 我 內心 的 興奮 和 欣慰 , 便是 四月 二十四日 重踏 國土 , 也 沒有 空投 開始 那 一 天 使 我 感覺到 歡欣欲狂 。 我 和 葛家壁 營長 站 在 高堤 上 , 脈搏 猛烈 的 跳動 , 淚珠 盈滿 了 眼眶 , 我們 幾乎 忘記 我們 是 出來 幹什麼 的 了 。 空投 從 五月 一日 , 一直 到 七月 五日 共軍 大軍 包圍 滄源止 , 每 天 都 在 進行 , 投下 的 全部 是 輕 武器 , 包括 卡賓槍 、 輕機槍 、 重機槍 、 子彈 , 和 大量 「 人民幣 」 。 我 十二萬 分 的 佩服 那些 「 人民幣 」 , 無論 紙張 、 圖案 , 便是 專家 恐怕 也 分辨 不 出 真偽 , 可是 , 不 知道 是 什麼 緣故 ── 是 製造廠 裏 有 共產黨 的 工作 人員 呢 ? 抑是 設計師 一時 疏忽 ? 在 毫無 挑剔 , 至善 至美 的 情形 下 , 萬萬 料 不 到 , 桅桿 的 位置 卻 向 右 偏 了 一 線 , 把 兩 種 「 人民幣 」 重疊 在一起 , 舉 向 陽光 , 或 舉 向 燈光 , 所有 圖案 , 便 簡直 和 一 個 模子 裏 澆出來 一樣 , 連 一 個 斧頭 , 一 個 花紋 , 都 密切 吻合 , 只有 在 那 帆船 上 , 卻 出現 了 兩 根 桅桿 , 我們 的 桅桿 略微 的 向 右 偏 了 一點點 , 然而 , 僅只 這 一點點 就 夠 了 , 陸光雲 膽大包天 的 攜帶 着 它 去 昆明 購買 我們 最 迫切 需要 的 奎寧丸 和 廉價 的 紅藥水 之類 的 藥品 , 就 在 經過 保山 時 , 被 共軍 發現 了 那 條 桅桿 , 把 他 押到 昆明 , 為了 對 「 殘餘 份子 」 殺 一儆百 , 對了 , 我 想 你 會 記得 蘇文元 的 , 他 那時 仍 是 肅奸 委員會 的 委員 , 不過 「 奸 」 的 對象 不同 了 , 他 和 陸光雲 也 有 過 一 段 交情 , 兩 個 人 同 是 水泥地 上 四 輪 鞋子 的 溜冰 能手 , 經常 的 互相 請 對方 吃 北方 水餃 , 但 在 共產黨 來 看 , 友情 是 太 可笑 和 太 落伍 的 東西 了 , 蘇文元 下令 把 陸光雲 捆住 雙手 雙腳 , 澆上 汽油 , 然後 引火 , 天 ! 我 怎能 說 得 下去 , 逃回來 的 人 泣不成聲 的 告訴 我 , 陸光雲 , 那 位 莽張 飛型 的 忠臣 義士 , 在 大街 上 被 燒 的 滾來滾去 , 他 淒慘 的 哀號聲 連 執行 他 死刑 的 劊子手 , 都 不 忍心 看下去 , 陸光雲 是 這樣 的 死 了 , 死 在 那 個 桅桿 上 。 至於 我們 自己 使用 的 貨幣 , 是 我們 自己 用 銀子 鑄造 的 「 半 開 」 銀元 ── 三 個 「 半 開 」 , 兌換 銀元 一 元 。 空投下來 的 武器 彈藥 , 在 空投 完畢 後 , 立刻 一 分鐘 也 不停 的 由 騾馬 大隊 運送到 雍和 總部 , 分配給 徒手 的 各 縱隊 和 各 支隊 弟兄 , 李彌 將軍 希望 在 短期 間 內 能 把 他們 訓練成 作戰 勁旅 。 在 空投 後 不久 , 新 裝備 起來 的 民間 武力 , 便 開始 向 北 推進 , 耿馬 土司 罕裕卿 率領 他 的 部下 , 配備 一九三師 朱大松 連長 的 那 一 個 連 , 向 耿馬 進發 。 羅紹文 、 李文煥 、 張國柱 , 率領 他們 的 部下 , 直 趨 滄源 西北 的 軍事 要地 班洪 、 猛 定 。 後者 很 快 便 把 兩 地 佔領 , 前者 也 沒有 遇到 太 大 抵抗 , 共軍 駐防 耿馬 的 一 個 營 很 早 便 撤出 城垣 , 罕裕卿 進入 耿馬 並 沒有 停下來 , 只 號召 了 一千多 個 青年 之後 便行 退出 , 這樣 的 , 雙方 以 耿馬城 為 軍事 真空 地帶 對峙着 , 一直 對峙到 我們 再度 撤出 國土 。 八 和 罕裕卿 出發 的 同時 , 葛家 壁營 奉令 進攻 岩帥 。 僅僅 在 地圖 上 , 看 不 出 岩帥 的 重要 , 實際 上 卻 是 , 這 個 和 緬甸 猛撒 同樣 的 大 平原 和 富庶 的 盆地 , 是 雲南 西部 的 重鎮 , 也 是 中國籍 卡瓦族 的 領導 中心 , 田興武 這 位 被 尊為 岩帥王 的 滄源 縣長 , 就 住在 岩帥 , 他 手下 擁有 五 個 民兵 大隊 的 精悍 武力 , 共 約 三千 人 , 成為 那 一帶 的 主要 安定 力量 , 田興武 後來 雖然 終於 反正 , 但 在 那 個 時候 , 他 卻 尚 在 猶豫 , 所以 , 一 得到 我們 進攻 的 情報 , 他 便 下令 民兵 迎擊 。 我 再度 的 參加 葛營 出發 , 第一 天 晚上 , 抵達 糯良 , 糯良 那 個 小 村子 上 的 居民 用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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