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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互相 請 對方 吃 北方 水餃 , 但 在 共產黨 來 看 , 友情 是 太 可笑 和 太 落伍 的 東西 了 , 蘇文元 下令 把 陸光雲 捆住 雙手 雙腳 , 澆上 汽油 , 然後 引火 , 天 ! 我 怎能 說 得 下去 , 逃回來 的 人 泣不成聲 的 告訴 我 , 陸光雲 , 那 位 莽張 飛型 的 忠臣 義士 , 在 大街 上 被 燒 的 滾來滾去 , 他 淒慘 的 哀號聲 連 執行 他 死刑 的 劊子手 , 都 不 忍心 看下去 , 陸光雲 是 這樣 的 死 了 , 死 在 那 個 桅桿 上 。 至於 我們 自己 使用 的 貨幣 , 是 我們 自己 用 銀子 鑄造 的 「 半 開 」 銀元 ── 三 個 「 半 開 」 , 兌換 銀元 一 元 。 空投下來 的 武器 彈藥 , 在 空投 完畢 後 , 立刻 一 分鐘 也 不停 的 由 騾馬 大隊 運送到 雍和 總部 , 分配給 徒手 的 各 縱隊 和 各 支隊 弟兄 , 李彌 將軍 希望 在 短期 間 內 能 把 他們 訓練成 作戰 勁旅 。 在 空投 後 不久 , 新 裝備 起來 的 民間 武力 , 便 開始 向 北 推進 , 耿馬 土司 罕裕卿 率領 他 的 部下 , 配備 一九三師 朱大松 連長 的 那 一 個 連 , 向 耿馬 進發 。 羅紹文 、 李文煥 、 張國柱 , 率領 他們 的 部下 , 直 趨 滄源 西北 的 軍事 要地 班洪 、 猛 定 。 後者 很 快 便 把 兩 地 佔領 , 前者 也 沒有 遇到 太 大 抵抗 , 共軍 駐防 耿馬 的 一 個 營 很 早 便 撤出 城垣 , 罕裕卿 進入 耿馬 並 沒有 停下來 , 只 號召 了 一千多 個 青年 之後 便行 退出 , 這樣 的 , 雙方 以 耿馬城 為 軍事 真空 地帶 對峙着 , 一直 對峙到 我們 再度 撤出 國土 。 八 和 罕裕卿 出發 的 同時 , 葛家 壁營 奉令 進攻 岩帥 。 僅僅 在 地圖 上 , 看 不 出 岩帥 的 重要 , 實際 上 卻 是 , 這 個 和 緬甸 猛撒 同樣 的 大 平原 和 富庶 的 盆地 , 是 雲南 西部 的 重鎮 , 也 是 中國籍 卡瓦族 的 領導 中心 , 田興武 這 位 被 尊為 岩帥王 的 滄源 縣長 , 就 住在 岩帥 , 他 手下 擁有 五 個 民兵 大隊 的 精悍 武力 , 共 約 三千 人 , 成為 那 一帶 的 主要 安定 力量 , 田興武 後來 雖然 終於 反正 , 但 在 那 個 時候 , 他 卻 尚 在 猶豫 , 所以 , 一 得到 我們 進攻 的 情報 , 他 便 下令 民兵 迎擊 。 我 再度 的 參加 葛營 出發 , 第一 天 晚上 , 抵達 糯良 , 糯良 那 個 小 村子 上 的 居民 用 一 種 恐慌 的 和 懷疑 的 眼光 注視 着 我們 , 不但 問 不 出 任何 消息 , 也 買 不 到 任何 東西 , 我們 知道 已 進入 充滿 了 敵意 的 卡瓦族 區域 , 不得不 加倍 小心 , 葛 營長 親自 執行 封鎖 , 對 凡是 企圖 越過 警戒線 離開 村子 的 人 , 一律 格殺 。 但是 , 那 仍 阻不住 岩帥 民兵 的 進攻 , 天 剛 黑下來 , 田興武 的 兩 個 卡瓦 大隊 , 約 一千餘 人 , 開始 攻擊 。 糯良 這 一 仗 雖 是 一 場 戰史 上 不會 提到 的 小型 戰鬥 , 但 我們 卻 飽受 驚恐 , 卡瓦族 青年 的 饒勇善戰 , 使 我們 初次 領略 , 逼 得 我們 一點 一點 後退 , 在 那 到處 都 是 敵意 的 地區 , 我們 只有 死守 住 村子 中心 待 援 , 可是 , 因為 地理 不 熟 , 防備 中伏 , 援軍 必須 等到 天亮 才 能 到達 , 我 和 葛家壁徹夜 守 在 通話機 旁 。 「 你們 能 支持到 天亮 嗎 ? 」 張復生 團長 在 滄源 問 。 「 我們 拚命 支持 , 拚命 支持 ! 」 葛 營長 顫聲 說 。 天亮 時 , 鄒浩修 和 陳顯魁 的 兩 個 營 趕到 , 才 告 解圍 , 葛家壁 對 他 的 出師 不利 感到 沮喪 和 憤怒 , 他 發誓 要 消滅 田興武 和 那些 發動 夜襲 的 叛徒 , 他 要 把 戰死 的 弟兄 們 的 忠骸 埋到 岩帥 的 平原 上 , 這 一 點 是 做到 了 , 在 田興武 反正 後 , 我們 把 那些 忠骸 運到 岩帥 , 隆重 安葬 。 田興武 是 六月 二日 反正 的 , 那 應 歸功於 一 位 可敬 的 青年 朋友 丁世功 , 他 和 被 共產黨 燒死 的 陸光雲 一樣 的 膽大包天 , 在 我 這 戎馬 一生 中 , 見 過 忠貞 的 人 和 勇敢 的 人 是 太多 了 , 但 我 還 沒有 見 過 像 丁世功 和 陸光雲 那樣 , 他們 不 但 是 對 着 死亡 微笑 , 而且 是 恣意 玩弄 死亡 , 在 歷史 上 , 我們 常 看到 軍 前 的 說客 , 或 立功 , 或 被 殺 , 都 淡淡 的 讀 過去 了 , 但 在 丁世功 自告奮勇 的 前去 遊說 田興武 的 時候 , 我 才 真正 的 察覺到 這 種 工作 的 陰森 可怖 , 我 相信 我 遲早 是 要 戰死 的 , 但 我 寧願 戰死 , 寧願 一 粒 子彈 結束 我 , 我 卻 沒有 膽量 接受 在 敵人 談笑宴 前 , 被 澆上 汽油 燒死 , 或 被 一 刀 一 刀 的 凌遲 的 那 種 任務 , 但 丁世功 似乎 毫不 在乎 , 當 我 警告 他 田興武 可能 殺 他 的 時候 , 他 說 ── 「 他 殺 就 叫 他 殺好了 , 砍頭 不過 碗 大 的 疤 , 我 對 什麼 狗 肏 的 人 都 不 在乎 , 我 死 了 你們 再 進攻 , 捉住 他 , 把 他 的 頭 懸到 我 的 腿襠 裏 ! 」 他 是 那麼 輕鬆 , 好像 說 的 是 別人 而 不 是 他 自己 , 我們 送 他 出門 , 他 舉 着 白旗 , 好像 去 街 上 買 撲克牌 馬上 就 要 回來 大 玩 特 玩 那樣 的 興興 頭頭 。 這 一 次 , 他 為 反攻 部隊 立下 奇功 , 田興武 被 他 說服 了 , 並且 揮軍 進攻 雙江 , 但 就 在 那 一 役 中 , 丁世功 戰死 在 雙江城 下 , 我們 的 忠烈祠 中 , 還 有 他 的 牌位 , 一直 到 如今 , 我 還 記得 他 那 滿 不 在乎 的 笑聲 , 和 那 雙 左右 都 可 開槍 的 厚厚 的 手 。 田興武 反正 後 , 帶 了 很多 鹿皮 , 牛肉 之類 的 禮物 , 去 雍和 晉見 李彌 將軍 , 李彌 將軍 以 雲南省 政府 主席 的 身份 , 加委 他 為 滄源 縣長 , 仍 回 岩帥 , 這 位 五十餘 歲 , 彪形 身材 的 「 王 」 , 一 口 流利 的 漢話 , 唯一 和 我們 不同 的 是 , 他 一 年 四 季 都 赤着 雙足 。 田興武 反正 後 的 第四 天 , 六月 五日 , 就 派 他 的 一 個 卡瓦 大隊 進攻 雙江 , 和 這 個 卡瓦 大隊 配合 作戰 的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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