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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得 他們 。 少 了 手臂 、 缺 了 腿 ; 兩 根 臂杖 、 戒備 的 眼神 — — 我 認得 , 這 是 一 群 受創 的 軍人 、 需要 援助 的 軍人 。 我 油然 生出 長官 該 有 的 大將之風 與 自持 。 一瞬間 , 我 又 成 了 蒙塔望 上尉 , 一 群 軍人 之中 的 軍人 , 這 感覺 滿 不錯 , 很 棒 ! 我 非常 認真 看待 自己 的 新 角色 , 所以 隔天 我 還 舔 了 我 同學 瑞奇 那 顆 龐克黑 人頭 呢 ! 喔 , 舔頭 是 因為 我們 要 裝成 狗 的 樣子 , 這 是 訓練 的 一 部分 , 也 就 是 把 另 一 人 當成 狗兒 , 來 體驗 下 指令 的 感覺 。 瑞奇 和 我 一 組 , 把 整 套 訓練 做完 , 等 他 終於 下令 「 上來 」 , 也 就是 狗兒 要 把 前 爪 放 在 面前 的 標的物 上 , 我 心想 , 管 他 的 , 狗 怎麼 做 我 就 怎麼 做 , 於是 我 在 瑞奇 的 頭 上 用 舌頭 狠狠 地 涮 了 一 大 片 口水 。 好 戲 上場 。 瑞奇 身高 五 呎 四 ( 好 啦 好 啦 , 瑞奇 , 我 知道 你 也 會 看 這 本 書 ) — — 其實 是 身高 五 呎 四 「 半 」 , 圓滾滾 , 像 顆 放大版 的 保齡球 。 他 幹 過 保釋 公司 的 保人 、 當 過 步兵 , 夢想 是 當 賞 金 獵人 。 我 這樣 給 他 一 舔 , 他 哪 會 放過 我 ! 他 立馬 展現 鐵血 軍人 的 本色 , 先 是 放聲 大笑 , 隨即 暗中 策劃 起 他 的 復仇 行動 。 瑞奇 是 怪人 怪癖 , 一 是 頂 了 個 龐克頭 , 二 是 他 完全 無法 抗拒 黃金 飾品 的 誘惑 ( 他 對 可人 的 太太 譚咪 一樣 無法 抗拒 , 神奇 的 是 譚咪 居然 受得了 瑞奇 這 兩 個 怪 嗜好 ) 。 他 立馬 搖身一變 成 了 搞笑 的 怪頭 T 先生 , 準備 給 我 一點 顏色 瞧瞧 。 「 好 可憐 喲 , 我 好 同情 傻瓜 。 路易斯 , 那 傻瓜 就 是 你 ! 」 我們 這 夥 人 非常 神奇 地 一拍即合 , 不過 頭 幾 天 , 大家 的 熟稔 似乎 只是 為了 掩飾 彼此 的 緊張 。 我們 都 是 來 這兒 重建 破碎 的 生活 , 也 很 清楚 萬一 搞砸 的 結果 。 等 大家 各自 都 找好 配對 的 狗兒 後 , 相處 才 似乎 變 得 真正 自然 起來 。 在 我 上課 第二 天 堅持 要 和 星期二 配對 之後 , 我 時時 有 星期二 在 側 , 周圍 的 世界 似乎 因此 放慢 了 腳步 , 我 想 我 只 能 這樣 形容 我 生命 中 終於 降臨 的 平和 。 這些 年 來 , 我 的 心 總是 處在 紊亂 的 狀態 , 拖 著 殘病 的 身體 一 天 捱過 一 天 , 但 星期二 穩住 了 我 , 讓 我 學會 擁抱 當下 。 我 撫 著 牠 、 對 牠 說話 , 跟 項圈 與 牽繩 掙扎 的 每 一 刻 , 就 是 我 的 「 當下 」 。 訓練 其實 很 累人 , 尤其 我 的 體能 早已 大不如前 , 所以 我 常 得 坐 在 靠 廚房 邊 上 的 沙發 , 讓 背 休息 一下 。 星期二 總是 傍 著 我 坐 , 懶懶 地 打量 四周 , 或 閒閒 地 枕 著 我 的 腿 。 我 從 第二 天 起 就 養成 邊 說話 邊 摸摸 牠 的 習慣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即使 是 當時 , 我 這 個 舉動 並 不 是 刻意 為 之 。 其實 我 從 伊拉克 回來 之後 , 腦 裡 好像 有 個 開關 似的 , 每 一 開口 就 會 神經 緊繃 , 而 摸摸 星期二 , 多少 能 紓解 這 種 壓力 。 瑞奇 出招 , 我 哪 能 不 還 以 顏色 , 所以 我 故意 損 他 幾 句 , 而 他 則 繼續 怪頭 T 先生 上身 , 兩 人 你來我往 地 演 很 大 , 搞 得 瑞奇 的 狗兒 瑞伯恩 一 臉 迷惘 地 盯 著 他 , 星期二 瞧見 瑞伯恩 的 反應 , 拋給 我 一 個 「 現在 是 怎樣 」 的 眼神 。 瑞奇 和 我 不 由 為 我們 這 兩 人 兩 狗 的 戲碼 狂笑 起來 , 同時 不忘 伸手 安撫 我們 的 狗 。 瑪莉 這時 用 腰 間 的 皮帶 牽 著 蕾米 進來 , 帶 著 笑意 說 : 「 你們 兩 個 再 不 住手 , 我 就 用 我 的 斷臂 狠狠 修理 你們 一 頓 ! 」 這 對 瑪莉 非同小可 。 我 從 沒 聽 過 她 拿 自己 的 斷臂 開玩笑 。 戰場 上 斷臂 是 非常 血腥 的 場面 , 往往 根本 來不及 反應 , 瞬間 血肉橫飛 , 殘暴 至極 , 而且 手術 與 復健 的 過程 既 漫長 又 痛苦 。 瑪莉 出事 還 沒 半 年 , 手術 療程 才 進行到 一半 , 幾乎 每 天 都 忍 著 痛 。 但 她 同時 也 在 盤算 要 怎麼 重新 開始 , 她 才 二十一 歲 ( 看上去 只有 十六 歲 ) , 還 這麼 年輕 ! 她 先生 傑瑞德 也 是 軍人 , 一直 在 ECAD 陪 著 她 , 看來 很 開朗 , 不 多話 , 很 客氣 。 這 兩 人 根本 還 是 孩子 , 來自 蒙大拿州 某 個 與世無爭 的 小鎮 , 一 對 那麼 和善 、 平凡 的 小 夫妻 ! 我 有 好 一陣子 , 好 想 伸出 雙臂 緊緊 環住 他們 , 讓 他們 不再 受 一丁點兒 傷害 。 我們 大夥兒 都 有 同感 , 連 星期二 也 不例外 。 但 瑪莉 也 強悍 過人 。 她 這麼 形容 在 伊拉克 拆彈 小組 的 歲月 : 「 我 受 過 槍傷 、 被 狙擊 手 射中 過 、 被 刀 捅 過 、 被 痛扁 過 、 被 車 輾過 、 有 四 次 被 炸 飛過 、 被 火箭炮 射過 、 被迫 擊炮 轟 過 。 我 得 清理 朋友 慘死 的 現場 、 制服 某 個 想 殺 我 的 伊拉克 男人 。 我 的 卵巢 囊腫 還 裂開 過 , 但 這些 都 是 那 土製 炸彈 在 我 手 裡 爆炸 、 炸斷 我 雙臂 之前 的 事 。 」 這 一連串 的 悲劇 、 創傷 與 歷經 這 一切 的 驕傲 , 只 有 軍人 才 能 感同身受 , 也 只有 真正 強悍 的 人才 捱得過 。 在 這 番 煎熬 後 , 你 不會 輕言 放棄 , 但 也 不會 主動 談起 這些 事 了 。 這樣 的 瑪莉 , 卻 在 我們 住進 ECAD 的 第四 還 是 第五 天 , 和 蕾米 輕輕鬆鬆 地 走來 , 說 要 把 我 和 瑞奇 痛扁 一 頓 , 而 她 的 武器 是 … … 斷臂 ! 她 自己 說 的 , 斷 臂 。 這 是 軍人 鬥志 的 表現 , 也 是 協助 犬 神奇 力量 的 證明 。 牠們 是 你 心靈 的 保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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