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 嗔怪 道 。 她 停下來 靜靜 地 思索 了 一陣 說 ： 「 讓 你 說 得 好 庸俗 。 不過 也 說不定 。 」 「 這 哪 是 什麼 庸俗 呢 。 這 是 人 的 天性 。 」 「 你 想 讓 我 邀請 茱迪 和 米蘭 達到 我 倫敦 的 寓所 做客 ？ 」 「 現在 還 不 急 ， 」 白羅 回答 ， 「 等 我 能夠 確定 我 的 想法 時 再 說 。 」 「 又 是 什麼 想法 ？ 我 剛 聽 了 個 消息 要 告訴 你 。 」 「 夫人 ， 你 對 我 太 好 啦 。 」 「 別 高興 得 太早 。 恐怕 要 把 你 那些 想法 全部 推翻 了 。 設想 一下 吧 ， 要是 我 告訴 你 ， 你 談 了 半 天 的 偽造 證件 根本 不 是 偽造 的 。 你 怎麼說 ？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那 位 叫 阿‧瓊斯‧斯邁思 還是 什麼 的 太太 ， 的的確確 給 她 的 遺囑 寫 了 個 附加 條款 ， 把 所有 的 錢 都 留給 那 個 侍奉 她 的 女孩 ， 有 兩 個 見證人 親眼 看見 她 簽字 ， 這 兩 個 見證人 也 當場 簽 了 字 。 好好 想想 吧 。 」 19 「 利曼 太太 。 」 白羅 一邊 唸 一邊 記下 了 這 個 名字 。 「 對 。 哈麗雅特‧利曼 。 另外 一 個 證人 好像 叫 詹姆斯‧堅金斯 ， 自從 去 了 澳大利亞 就 再 沒有 消息 了 。 奧爾加‧塞米洛夫 小姐 似乎 只 聽說 回 了 捷克 或者 別的 地方 ， 那 是 她 的 家鄉 。 看來 人 都 走 了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利曼 太太 可靠 嗎 ？ 」 「 我 覺得 她 不會 全 是 編造 的 ， 你 問 的 是 這 個 吧 。 我 想 她 簽 了 字 之後 感到 十分 好奇 ， 於是 一 有 機會 她 就 把 它 找出來 看看 。 」 「 她 能 讀書 寫字 ？ 」 「 大概 是 吧 。 但 我 認為 有時 讀 老太太 的 手跡 很 困難 ， 歪歪斜斜 的 挺 難 辨別 。 後來 關於 附加 條款 的 流言 四起 時 ， 她 說不定 覺得 是 因為 太 難 認 ， 所以 她 給 認錯 了 。 」 「 真 有 這麼 一 份 文件 ， 」 白羅 說 ， 「 但是 確實 有 一 份 偽造 的 。 」 「 誰 告訴 你 的 ？ 」 「 律師 們 。 」 「 也許 根本 不 是 偽造 的 。 」 「 律師 們 對 這些 事 是 很 仔細 的 。 他們 做好 了 準備 ， 開庭 時 請 專家 做證 。 」 「 哦 ， 那麼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， 「 看來 很 容易 搞清楚 是 怎麼 回 事 了 。 」 「 容易 ？ 怎麼說 ？ 」 「 啊 ， 第二 天 ， 也許 幾 天 之後 ， 甚至 一 週 之後 ， 洛林史邁 夫人 可能 是 和 對 她 忠心耿耿 的 女孩 發生 了 口角 ， 可能 是 和 她 的 侄子 雨果 或者 侄媳 任娜 和 好如初了 ， 她 就 撕掉 了 遺囑 ， 要不 就是 撤掉 了 附加 條款 ， 或者 全 燒毀 了 。 」 「 後來 呢 ？ 」 「 後來 ， 我 想 ， 洛林史邁 夫人 死 了 ， 女孩子 抓住 機會照 原來 的 詞句 模仿 洛林史邁 夫人 的 筆跡 重寫 了 一 份 附加 條款 ， 還 盡可能 模仿 兩 位 證人 的 字體 簽上 他們 的 名字 。 或許 她 不 太 熟悉 利曼 太太 的 筆跡 。 健康卡 或者 別的 東西 上面 也許 有 利曼 太太 的 簽名 ， 她 照著 寫 在 上面 。 弄好 之後 ， 她 心想 ， 再 有 人 承認 自己 是 這 份 遺囑 的 見證人 就 萬事大吉 了 。 可是 她 偽造 得 不 太 像 ， 引起 了 麻煩 。 」 「 夫人 ， 能 允許 我 用 你 的 電話 嗎 ？ 」 「 我 批准 你 使用 茱迪‧巴特勒 的 電話 。 」 「 你 的 朋友 去 哪兒 了 ？ 」 「 哦 ， 她 做 頭髮 去 了 。 米蘭達 在 散步 。 去 吧 ， 穿過 落地 長窗 ， 就 在 那 間 房子 裏 。 」 白羅 走 了 ， 十 分鐘 之後 回來 了 。 「 回來 啦 ？ 你 給 誰 打電話 ？ 」 「 律師 富勒頓 先生 。 告訴 你 吧 ， 那 份 附加 條款 ── 偽造 的 那 一 份 ── 證人 不 是 哈麗雅特‧利曼 ， 是 一 位 名叫 瑪麗‧多爾蒂 的 女子 ， 已經 過世 ， 從前 在 洛林史邁 夫人家 幫佣 ， 死 了 沒 多久 。 另外 一 位 見證 是 詹姆斯‧堅金斯 ， 正 如 利曼 太太 所 說 的 ， 他 去 了 澳大利亞 。 」 「 看來 有 一 份 是 偽造 的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， 「 同時 似乎 還 有 一 份 是 真實 的 。 白羅 ， 你 看 是 不 是 弄得 有點 太 複雜 啦 ？ 」 「 太 複雜 了 ， 簡直 不可思議 ，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， 「 可以 說 ， 偽造 的 文件 泛濫成災 。 」 「 說不定 原件 還 在 石礦宅 的 圖書室 中 ， 在 那 本 《 世間 奧秘 盡 在 其中 》 裏頭 呢 。 」 「 據 我 所 知 ， 洛林史邁 夫人 死 後 ， 石礦宅 連同 所有 的 東西 一起 賣 了 ， 只 留 了 幾 件 家具 以及 照片 。 」 「 我們 現在 所 需要 的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， 「 就是 找到 《 世間 奧秘 盡 在 其中 》 這 種 書 來 指點 迷津 。 這 書名 不錯 ， 對 嗎 ？ 我 記得 我 的 祖母 就 有 一 本 。 幾乎 什麼 事 都 能 在 裏面 查出 答案 。 一些 法律 知識 呀 、 菜譜 呀 、 怎樣 洗去 衣服 的 墨漬 呀 等等 。 還 有 怎樣 自製 粉餅 而 不 傷 皮膚 ， 數 也 數 不 完 。 此刻 你 是 不 是 希望 有 這樣 一 本 書 呀 ？ 」 「 那 還 用 說 ，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， 「 它 會 告訴 我 如何 治 腳 痛 。 」 「 方法 多 的 是 。 不過 你 為何 不 穿 適合 在 鄉間 行走 的 鞋 呢 ？ 」 「 夫人 ， 我 想 顯得 體面 些 。 」 「 那 ， 你 就 繼續 穿 吧 ， 疼 得 呲牙咧嘴 最好 。 」 奧利薇 夫人 回答 道 ， 「 我 還是 不 明白 ， 剛剛 利曼 太太 告訴 我 的 是 不 是 全 是 謊言 ？ 」 「 可能性 總是 存在 的 。 」 「 會不會 有 誰 讓 她 撒謊 呢 ？ 」 「 也 有 可能 。 」 「 會不會 有 人 給 她 錢 叫 她 撒謊 呢 ？ 」 「 說 下去 ， 」 白羅 答道 ， 「 說 下去 。 有 道理 。 」 「 我 猜想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， 「 洛林史邁 夫人 跟 許多 富有 的 老太太 一樣 ， 熱中 於 立 遺囑 。 我 看 她 一生 中立 過 不少 遺囑 。 你 知道 ， 有時 對 這 個 有利 ， 有時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