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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了 一 條 車輛 比較 少 的 公路 上 。 「 我們 時間 安排 得 正好 , 」 蓄 著 白 鬍子 的 那 人 說 , 「 你 會 趕上 看到 雙刃斧 , 還 有 基特伯里 高地 , 景色 美 極了 。 」 一 輛 汽車 從 他們 旁邊 一 掠 而 過 , 差點 沒 把 他們 的 車 擠到 路 邊 的 柵欄 上 。 「 冒失鬼 。 」 白 鬍子 的 人 說 。 車 中 一 位 年輕人 長髮 齊 肩 , 戴 著 大大 的 圓 眼鏡 。 另 一 個 長 著 落腮鬍 , 很 像 西班牙人 。 「 你 說 媽咪 不會 為 我 擔心 吧 ? 」 米蘭達 問 。 「 她 沒有 時間 擔心 你 。 等 她 開始 擔心 , 你 早 就 到 了 你 想 去 的 地方 啦 。 」 * * * 倫敦 。 赫丘勒‧白羅 抓起 話筒 。 傳來 了 奧利薇 夫人 的 聲音 。 「 我們 把 米蘭達 弄丟 了 。 」 「 什麼 , 丟 了 ? 」 「 我們 在 黑 孩子 餐廳 吃飯 。 她 去 上廁所 , 沒有 再 回來 。 有 人 說 看見 她 坐上 一 個 老人 的 車 走 了 。 但 也 不一定 就 是 她 。 可能 是 別人 , 這 ── 」 「 應該 有 人 陪 著 她 才 行 。 你們 都 不能 讓 她 離開 自己 的 視線 , 我 告訴 過 你 有 危險 。 巴特勒 夫人 著急 嗎 ? 」 「 她 怎麼 會 不 著急 呢 ? 你 說 怎麼辦 ? 她 都 快 瘋 了 。 堅持 要 報警 。 」 「 對 , 自然 應該 報警 , 我 也 給 他們 打電話 。 」 「 米蘭達 怎麼 會 有 危險 呢 ? 」 「 你 還 不 知道 吧 ? 現在 應該 知道 了 , 」 他 又 說 , 「 屍體 已經 找到 了 。 我 剛 聽說 ── 」 「 什麼 屍體 ? 」 「 井 裏 有 具 屍體 。 」 25 「 真美 。 」 米蘭達 環顧 四周 感歎 道 。 基特伯里 競技場 是 當地 的 一 個 景點 , 不過 遺跡 並非 特別 出名 。 幾百 年 上千 年 前 就 已經 拆掉 了 。 然而 四處 還 有 花崗 石柱 矗立 在 那裏 , 向 人們 講述 著 許久 以前 的 儀式 崇拜 。 米蘭達 問道 : 「 這裏 為什麼 有 這麼多 石頭 ? 」 「 為 儀式 而 準備 的 。 儀式 崇拜 , 獻祭 用 的 。 你 知道 獻祭 是 怎麼 回 事 , 米蘭達 ?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要 知道 , 非 那樣 做 不 可 , 事 關 重大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, 那 不 是 一 種 懲罰 ? 而是 別 的 目的 ? 」 「 對 , 是 別的 目的 , 你 死 了 別人 才 能 活 下去 , 你 死 了 美 才 能 存在 下去 , 才 能 形成 美 。 這 一 點 相當 重要 。 」 「 我 以為 ── 」 「 什麼 , 米蘭達 ? 」 「 我 以為 你 應該 死去 才 好 , 因為 你 的 行為 害 了 別人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會 這麼 想 呢 ? 」 「 喬伊絲 。 我 要是 不 告訴 她 那 件 事 , 她 或許 還 活 著 , 對 嗎 ? 」 「 可能 吧 。 」 「 喬伊絲 一 死 我 就 開始 難過 了 。 我 沒有 必要 告訴 她 的 。 我 告訴 她 , 只是 因為 希望 告訴 她 一點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她 去 過 印度 , 一直 講 著 她 的 經歷 , 講 老虎 呀 、 大象 呀 , 還 講 他們 的 金飾物 等等 。 我 也 想 ── 突然 我 希望 別人 知道 。 因為 你 知道 , 以前 我 並 沒有 想起來 過 。 」 她 補充 道 : 「 那 ── 那時 也 是 獻祭 嗎 ? 」 「 也 算是 的 。 」 米蘭達 沉思 著 , 過 了 好 久 她 才 問 : 「 時間 到 了 嗎 ? 」 「 太陽 還 沒有 到 那兒 。 再 等 五 分鐘 , 可能 就 會 照 在 石頭 上 。 」 他們 又 靜靜 地 在 車 旁 坐 著 。 「 好了 , 」 米蘭達 的 同伴 看 著 天空 說 , 太陽 正向 地平線 移去 , 「 此刻 太 棒 了 , 沒有 別人 。 誰 也 不會 在 這 個 時候 爬到 基特伯里 高地 頂上來 參觀 競技場 。 十一月 太 冷 了 , 黑莓 也 已經 採 過 。 我 先 把 雙刃斧 指給 你 看 。 雙刃斧 在 石頭 上 。 是 幾千 年 前 他們 從 邁錫尼 或者 克里特 來 的 時候 刻 在 石頭 上 的 。 妙 極了 , 米蘭達 , 對 嗎 ? 」 「 對 , 真是 妙 極了 , 」 米蘭達 說 , 「 指給 我 看看 。 」 他們 走到 最高處 的 石頭 旁 。 旁邊 地 上 躺 著 一 塊 石頭 , 斜坡 下 稍 遠處 還 有 一 塊 傾斜 著 , 似乎 歲月 的 滄桑 使 它 累彎 了 腰 。 「 你 高興 嗎 , 米蘭達 ? 」 「 我 非常 高興 。 」 「 印跡 就 在 這裏 。 」 「 真的 是 雙刃斧 嗎 ? 」 「 對 , 歲月 流逝 , 它 漸漸 被 抹去 了 , 不過 就 是 在 這兒 , 是 一 種 象徵 。 把 你 的 手 擱 在 上面 。 現在 ── 現在 我 要 向 過去 與 未來 , 向 美 乾杯 。 」 「 哦 , 多 美 呀 。 」 米蘭達 說 。 一 隻 金色 的 酒杯 放 在 她 手 上 , 她 的 同伴 從 瓶子 裏 倒出 了 金色 的 液體 。 「 這 酒 是 水果味 的 , 桃子味 的 。 喝 吧 , 米蘭達 , 喝 了 你 會 更加 快樂 。 」 米蘭達 抓住 鑲 著 金邊 的 酒杯 。 她 打 了 個 噴嚏 。 「 對 , 對 , 聞 著 是 桃子味 的 。 哦 , 看 太陽 。 真是 橙紅色 的 , 就 像 躺 在 世界 的 邊緣 似的 。 」 他 推 了 推 她 , 讓 她 面向 太陽 。 「 抓好 酒杯 , 喝 吧 。 」 她 聽話 地 轉過身 去 , 一 隻 手 仍然 放 在 花崗石 上 若隱若現 的 印跡 上 。 她 的 同伴 站 在 她 身後 。 從 山 下 傾斜 的 石柱 底下 鑽出 了 兩 個 人影 , 彎 著 腰 。 山頂 上 的 兩 位 背對 著 他們 , 毫未 覺察 。 他們 很 快 偷偷 地 摸上 了 山頂 。 「 為 美 而 乾 杯 , 米蘭達 。 」 「 你 這 個 惡魔 ! 」 他們 身後 響起 了 一 聲 大叫 。 一 件 玫瑰色 天鵝絨 的 上衣 從 某人 頭 上 擲過來 , 一 把 刀 從 緩緩 舉起 的 手 上 落下來 。 尼可拉斯‧蘭森 抓住 米蘭達 , 死死 地 把 她 抱緊 , 把 她 從 搏鬥 中 的 另外 兩 個 人 身邊 拖走 。 「 你 這 個 討厭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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