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扛 起 責任 、 以 此 為榮 的 感受 ！ 星期二 會 跑 在 布藍登 前面 、 會 硬 扯牽繩 ， 但 布藍登 從不 氣餒 。 星期二 會 忽然 分心 吃 地 上 的 狗 零食 ， 專注力 測驗 也 砸鍋 ， 但 布藍登 從不 吼 牠 。 對 ECAD 的 孩子 們 來 說 ， 字典 裡 沒有 「 失敗 」 。 露 說 ： 「 我們 不會 跟 孩子們 講 『 教 狗兒 開燈 ， 重複 三百 次 』 。 我們 會 說 『 看 狗兒 要 花 多久 才 學會 開燈 』 。 」 可是 小朋友 心裡有數 ， 通常 大概 要 教 個 三百 次 ， 狗兒 才 能 學會 ， 所以 到 五百 次 左右 還 沒 起色 的話 ， 他們 多半 會 惱 起來 ， 不 懂 狗兒 為什麼 學 不 會 ， 想說 一定 是 自己 有 問題 。 但 布藍登 的 反應 不同 ， 他 再 也 沒有 這 種 想法 。 他 教 星期二 從 一 堆 東西 裡面 ， 一 次 撿 一 件 ， 把 東西 一件件 叼回來 ， 教 了 又 教 ， 星期二 還是 做 不 好 。 布藍登 只 會 想 ： 沒關係 ， 星期二 之前 受 過 太多 傷 ， 但是 牠 有 盡力 ， 牠 一定 做 得 到 。 布藍登 這樣 看待 星期二 的 時候 ， 也 開始 如此 看待 自己 。 你 如果 真的 關心 星期二 ， 牠 向來 曉得 有所 回應 。 牽繩 的 兩 端 是 相通 的 ， 牠 可以 感覺到 布藍登 對 牠 有 信心 ， 但 也 察覺 布藍登 雖然 沒 什麼 自信 ， 卻 有 鞭策 自己 一定 要 成功 的 強烈 欲望 。 我 見 過 布藍登 ， 他 身 上 有 種 特質 ， 讓 你 不由自主 想 拉 他 一 把 。 他 本性 善良 ， 但 十分 脆弱 ， 脆弱 到 你 不忍 拒絕 他 的 任何 要求 。 星期二 敏銳 地 察覺到 這 一 點 。 牠 曾 自問 ： 何苦 ？ 何苦費 這麼多 工夫 受訓 ？ 現在 牠 知道 答案 了 — — 為了 布藍登 。 這 答案 神奇 地 讓 一切 豁然開朗 ， 因為 對 星期二 來 說 ， 「 助人 」 似乎 是 唯一 要緊 的 任務 。 於是 正向 的 循環 出現 了 。 布藍登 對 星期二 愈 用心 付出 ， 愈 能 從 星期二 的 進步 中 看見 自己 的 進步 ， 星期二 也 愈 想 讓 布藍登 開心 。 沒 多久 ， 布藍登 的 表現 就 超越 了 其他 人 ， 他 這 輩子 頭 一 次 再 也 不用 跟 人 吹牛 。 他 愉快 品嘗 這 成功 的 果實 ， 也 讓 成功 的 喜悅 化為 對 狗 的 付出 。 訓練 課 後 ， 他 留下來 打掃 狗舍 、 幫 狗 梳毛 ， 連 週末 也 來 幫忙 。 他 扛 起 早班 的 餵 狗 任務 ， 起 個 大早 ， 一路 跋涉 穿過 「 人 之 幼 」 的 校園 ， 讓 狗兒 有 早餐 可 吃 。 當然 他 負責 所有 狗兒 的 餵食 和 梳理 ， 可 他 是 為 星期二 而 來 。 每 回 碰上 「 好友 之 夜 」 ， 負責 訓犬 的 「 人 之 幼 」 學生 可以 來 和 狗兒 看 電影 時 ， 布藍登 和 星期二 總是 尋找 彼此 的 身影 。 他倆 礙於 ECAD 訓犬師 從不 固定 的 規定 ， 未必 每 次 都 能 一起 上課 ， 但 在 課 後 人 狗 可以 靜靜 獨處 十 分鐘 的 空檔 ， 不管 那 天 星期二 跟 的 是 哪 個 學生 ， 牠 一定 把 頭 靠在 布藍登 的 腿 上 。 很多 很多 次 ， 牠 在 布藍登 微笑 呢喃 「 乖 狗狗 、 乖 狗狗 、 乖 狗狗 」 的 柔聲 中 入睡 。 這 兩 個 各 曾 是 問題 兒童 的 一 人 一 狗 ， 如膠似漆 、 合作無間 ， 甚至 開始 固定 拜訪 當地 的 醫院 和 安養院 。 布藍登 成 了 公開 活動 時 的 示範 訓犬師 ， 也 常 在 ECAD 的 廣 宣影帶 上 露臉 ， 現在 這 影帶 網路 上 還 看 得 到 。 如果 有 一 窩 新 的 幼 犬 進來 ， 有些 學生會 獲選 幫 狗狗 命名 ， 布藍登 自然 不會 缺席 。 當時 是 秋天 ， 有些 與 秋季 相關 的 名字 可 選 ， 但 布藍登 ， 這 個 才 十七 歲 的 孩子 ， 選 的 是 「 起司 通心粉 」 （ Mac’n Cheese ） 。 這 一 人 一 狗 的 分離 固然 感傷 ， 但 並 不如 露 之前 擔心 的 那般 難 捨 。 因為 他倆 之前 都 嘗 過 被 當 肉球 四處 踢 的 滋味 ， 自然 在 感情 上 多少 有所 保留 。 星期二 尊重 布藍登 、 喜歡 布藍登 ， 但 我 想 牠 對 布藍登 沒有 感情 的 牽絆 ， 不 像 對 獄 裡 第一 個 主人 ， 或 甚至 對 湯姆 那 種 緊密 的 牽繫 。 星期二 這 一路 走來 ， 已經 武裝 起 自己 ， 好 不再 承受 那 種 程度 的 心碎 。 布藍登 固然 疼愛 星期二 ， 但 始終 清楚 他 是 幫 別人 訓練 這 隻 狗 。 這 輩子 頭 一 次 ， 有 人 願意 信任 他 ， 給 他 一 次 機會 ， 他 把握住 機會 辦到 了 ！ 與 把 星期二 留在 身邊 相比 ， 能 完成 這 個 任務 ， 知道 自己 達成 使命 ， 這樣 的 滿足 與 成就 感 對 布藍登 來 說 更加 重要 。 就 像 湯姆 說 的 ， 知道 自己 在 做 善事 ， 「 啟發 了 我 ， 讓 我 看到 人生 的 光明面 」 。 當 我 的 生命 與 星期二 交會 時 ， 布藍登 和 星期二 已經 各自 準備好 迎接 他們 的 新 人生 。 只是 ， 這 不 代表 他們 忘 了 對方 。 我 跟 星期二 一起 生活 了 幾 個 月 後 ， 有 次 ECAD 有 個 募款 活動 ， 我 回去 了 。 星期二 開心 得 不得了 ， 讓 我 決定 拋開 露 的 叮嚀 ， 解開 星期二 的 牽繩 。 星期二 直直 奔向 一 群 孩童 ， 朝著 裡面 塊頭 最 大 的 男孩 一 躍 ， 舔 起 他 的 臉 。 男孩 開懷 大笑 抱住 星期二 ， 揉揉 牠 的 毛 ， 然後 推開 牠 ， 叫 牠 回到 我 身邊 。 「 妳 瞧瞧 ！ 」 我 朝 身邊 一 個 訓犬師 道 ： 「 星期二 從來 沒 這樣 ！ 」 「 對 啊 ， 牠 一來 就 朝 布藍登衝 。 」 她 說 。 這時 星期二 果真 聽話 回來 找 我 ， 我 一 臉 迷惘 難以置信 地 望 著 她 ， 她 笑笑 ： 「 布藍登 治好 了 你 的 狗 。 」 後來 我 跟 露聊 起 星期二 。 我 問 ， 星期二 吃 了 這麼多 苦 ， 心 碎 過 這麼多 次 ， 我 想 知道 ， 牠 怎麼 搖身一變 ， 變 得 如此 完美 ？ 「 完美 ？ 」 露笑 出聲 來 ， 「 星期二 並 不 完美 啊 ， 路易斯 。 牠 差 得 遠 啦 。 牠 只是 最 適合 你 的 狗 。 」 第四 章 　　　　 艾瓦利 我 是 你 殲滅 的 敵人 ， 我 的 朋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