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放聲 哭 了 起來 : 「 想想 看 有 多少 年 , 我 在 這兒 已經 十八 年 了 ! 實在 沒想到 結果 會 是 如此 … … 」 奧莉隆 緩慢 地 說 : 「 那麼 , 我 姑媽 是 在 睡夢 中 死去 的 囉 ? 走 得 很 安詳 … … 這 真是 上帝 的 恩典 。 」 碧夏 太太 又 傷心 地 大哭 起來 : 「 死 得 這麼 突然 , 醫生 昨天 還 說 他 今天 一早 就 來 , 一切 就 跟 往常 一樣 … … 」 奧莉隆 打斷 了 碧夏 太太 的 話 : 「 不能 說 是 突然 , 畢竟 她 已經 病 了 好 一 段 時間 了 , 我 倒是 感謝 老天 , 如此一來 她 就 不用 再 受苦 了 。 」 碧夏 太太 流 著 淚 說 那 倒是 真的 值得 感謝 。 她 說 : 「 誰 去 通知 羅迪 先生 ? 」 「 我 去 。 」 奧莉隆 說 。 奧莉隆 披上 睡袍 走到 羅迪 的 房間 門口 敲門 。 他 回答 : 「 請 進 。 」 她 進去 了 。 「 蘿拉 姑媽 死 了 , 羅迪 。 她 是 在 睡夢 中 死去 的 。 」 羅迪 坐起身 來 , 歎 了 口 氣 說道 : 「 可憐 的 嬸嬸 ! 感謝 上帝 。 如果 一直 維持 昨天 那 種 狀態 苟延殘喘 下去 , 那 就 太 令 人 不 忍心 了 。 」 奧莉隆 生硬 地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你 昨天 有 進去 看 她 。 」 羅迪 不好意思 地 點點頭 說道 : 「 說真的 , 奧莉隆 , 那時 我 真的 深感 恐懼 , 怕 會 臨場 脫逃 。 我 是 昨天 晚上 進去 嬸嬸 房間 的 , 那 個 胖胖 的 護士 正好 為了 什麼 事 走出 房間 ── 她 手 裏 拿 著 一 個 熱水瓶 下樓 ── 我 便 溜 了 進去 , 因此 她 不 知道 我 去 過 。 我 進去 看 了 嬸嬸 一 眼 , 就 又 聽到 護士 上樓 的 腳步聲 , 所以 我 悄悄 地 離開 了 。 她 的 樣子 很 可怕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奧莉隆 點點頭 。 「 她 一定 十分 痛恨 自己 變成 那 個 樣子 , 絕對 一 刻 都 無法 忍受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羅迪 說 : 「 太 妙 了 , 我們 兩 個 的 看法 總是 那麼 一致 。 」 奧莉隆 低聲 說 : 「 是 呀 。 」 「 此刻 你 一定 和 我 一樣 , 深深 感謝 上帝 終於 讓 她 完全 解脫 了 … … 」 奧莉隆 默默地 點點頭 。 * * * 「 怎麼 了 , 荷普金 護士 ? 你 在 找 什麼 東西 ? 」 奧布萊 護士 問道 。 荷普金 護士 紅著臉 在 藥箱 裏 翻來翻去 , 昨天 晚上 她 把 這 個 藥箱 忘 在 門廳 裏 了 。 「 真是 惱人 , 我 怎麼 會 做出 這 種 事 , 真 難 想像 ! 」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荷普金 護士 不解 地 回答 道 : 「 就 是 那 個 患惡性 腫瘤 的 伊莉莎 ‧賴金 啦 , 每 天 早晚 我 都 要 幫 她 注射 嗎啡 。 昨天 晚上 我 到 這兒 來 之前 , 轉到 她 那兒 用 舊 玻璃管 裏 剩下 的 嗎啡 為 她 打 了 最後 一 劑 。 但 我 可以 發誓 , 當時 我 還 有 一 根 新 玻璃管 放 在 藥箱 裏 。 」 「 你 再 找找 看 , 這些 玻璃管 體積 都 很 小 。 」 荷普金 護士 又 仔細 檢查 了 一 遍 藥箱 裏 的 東西 。 「 沒有 , 沒有 在 裏面 , 我 一定 是 把 它 忘 在 家 裏 的 櫥櫃 裏 了 。 說真的 , 我 還是 相信 我 的 記憶力 ! 我 發誓 我 有 把 它 帶 在 身邊 。 」 「 你 在 來 這兒 的 途中 , 是 不 是 曾 隨手 把 藥箱 放 在 別的 地方 ? 」 「 絕對 沒有 ! 」 荷普金 護士 斬釘截鐵 地 說道 。 「 好 吧 , 親愛的 , 這 沒 影響 吧 ? 」 「 哦 , 當然 , 我 唯一 放過 藥箱 的 地方 就 是 這 個 門廳 , 而 這裏 的 人 是 不會 幹 順 手 牽 羊 這 種 事 的 。 但是 我 還是 很 懊惱 ; 何況 我 還 得 走 很 遠 的 路 回家 一 趟 , 然後 再 走回來 。 」 奧布萊 護士 說道 : 「 你 昨天 已經 忙 了 一 晚 了 , 白天 不要 再 過於 勞累 。 可憐 的 韋爾曼 夫人 , 我 本來 就 想 她 應該 不會 拖 太 久 的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這樣 想 , 但是 我 敢 說 , 醫生 一定 感覺到 很 意外 。 」 奧布萊 護士 不 太 高興 地 說道 : 「 他 對 自己 的 病人 總 要 抱 著 希望 嘛 。 」 荷普金 護士 在 離開 前 說道 : 「 洛德 醫生 還 年輕 , 他 的 經驗 沒有 我們 豐富 。 」 護士 沉重 地 說完 , 就 隨手 關上 門 走 了 。 * * * 洛德 醫生 無法 置信 地 挑高 眉毛 , 幾乎 直達 髮際 。 他 訝異 地 說 : 「 所以 , 她 就 在 睡夢 中 死 了 , 啊 ? 」 「 是 的 , 醫生 。 」 奧布萊 護士 很 想 衝口稟報 細節 , 但 她 仍 嚴守 紀律 地 等待 著 。 「 睡夢 中 ? 」 醫生 陷入 了 沉思 , 片刻 之後 , 突然 喊 了 一 聲 : 「 拿 點 開水 來 ! 」 奧布萊 護士 嚇 了 一 跳 , 也 很 困惑 。 然而 她 受 過 專業 的 訓練 , 她 知道 現在 不 是 提 問題 的 時候 。 如果 一 個 醫生 指示 她 去 取來 鱷魚皮 , 她 也 只 能 低聲 乖乖 地 說 : 「 是 的 , 醫生 。 」 然後 順從 地 去 處理 這 個 指示 。 * * * 羅迪‧ 韋爾曼 問 :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, 我 嬸嬸 死前 並 沒有 預 立 遺囑 ── 她 從未 立下 遺囑 ? 」 塞登 先生 細心 地 擦拭 著 鏡片 , 肯定 地 說道 : 「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但 這 太 奇怪 了 ! 」 律師 不 同意 地 咳 了 一 聲 說道 : 「 這 件 事 沒 什麼 奇怪 的 , 常常 發生 這 種 事 , 說穿 了 , 就 是 迷信 做祟 罷了 。 人們 總是 以為 自己 還 能 活 很 久 , 何必 沒 事 立 個 遺囑 , 萬一 一語成讖 怎麼辦 ? 這 觀念 很 不 理性 , 但 很多 人 就是 這麼 想 ! 」 「 難道 你 不 曾 … … 不 曾 勸 她 , 呃 , 立 個 遺囑 ? 」 羅迪 說 。 塞登 先生 說 : 「 常常 。 」 「 那 她 都 怎麼說 ? 」 「 通常 她 都 說 時間 還 多 著 呢 , 她 還 沒 打算 要 死 。 她 心 中 尚未 決定 要 如何 處理 自己 的 財產 。 」 「 可是 , 在 第一 次 發病 以後 … …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