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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幸 發現 每當 她 要 聽 流行 歌曲 的 時候 , 先生 會 說 : 「 妳 有點 水準 好 不好 ? 聽 那 種 靡靡之音 , 腦子 都 聽壞 了 , 妳 應該 學 著 欣賞 古典 音樂 , 那 才 是 上等 音樂 。 」 季幸 想 買 卡拉OK 的 設備 , 自己 可以 在 家 裡 唱唱歌 , 也 可以 邀請 朋友 來 同樂 一下 , 先生 卻 說 : 「 拜託 , 不 是 跟 妳 說 那些 歌 沒 什麼 水準 , 妳 還要 唱 ? 有 我 這樣 的 老公 帶引 妳 , 妳 應該 脫胎換骨 才 對 , 將來 才 不會 對 孩子 有 不 好 的 影響 。 」 雖然 季幸 心想 , 唱唱歌 哪 會 帶壞 小孩 , 但是 既然 老公 不 喜歡 她 唱歌 、 聽 歌 , 乾脆 別 在 家 裡 唱 就是了 , 約 些 老朋友 到 外面 去 唱 個 過癮 , 結果 她 老公 又 說 : 「 妳 交 的 朋友 沒有 一 個 是 好人 , 只 會 帶 著 妳 吃喝玩樂 , 我 建議 妳 重新 換 一 批 比較 有 水準 的 , 免得 被 他們 帶壞 了 。 」 好 吧 , 季幸 只好 說 : 「 那 乾脆 你 陪陪 我 吧 。 我們 去 打 保齡球 , 好 不 好 ? 」 她 先生 居然 回道 : 「 打 保齡球 ? 我 沒 興趣 , 那 也 是 二流 的 運動 , 也許 將來 哪 天 我們 可以 去 學 打 高爾夫球 , 還 比較 像樣 一點 。 現在 我 只 喜歡 跑步 , 妳 可以 每 天 和 我 去 跑步 。 」 季幸 瞪 著 眼 , 「 對不起 , 我 最 討厭 跑步 , 這 雙 腳 只 會 跳舞 。 」 沒想到 先生 接著 還 說 : 「 對了 , 提到 跳舞 , 現在 我們 結婚 了 , 妳 可 別 又 不 知 分寸 的 跑出去 跳舞 , 妳 要 知道 跳舞 的 地方 都 很 雜 , 不 是 我們 這 種 人 該 去 的 。 沒 事 還是 在 家 聽聽 音樂 、 讀 讀書 好了 , 可以 改變 一下 妳 的 氣質 。 」 季幸 從來 不 知道 在 先生 眼 裡 , 自己 竟然 是 個 如此 沒 氣質 、 沒 水準 的 女人 。 她 到 現在 還 不 明白 , 既然 他 心 裡 嫌 她 , 當初 為什麼 還可以 愛 得 那麼 熱烈 , 可以 那麼 欣賞 她 的 「 低水準 」 ? 難道 她 可以 是 一 個 沒 水準 的 活潑 女朋友 , 卻 必須 成為 一 個 有 水準 的 老婆 , 只 能 做 那些 他 認為 是 有 水準 , 而 她 卻 沒 興趣 的 事 ? 季幸 想到 結婚 前 朋友 們 的 預言 , 心 裡 不 服氣 , 她 想 , 「 我 一定 可以 維持 好 婚姻 , 我 陳季幸 絕不 會 讓 你們 看 笑話 , 而且 還 要 你們 對 我 刮目相看 。 」 她 對 先生 一向 是 打從 心 裡 的 崇拜 和 欣賞 。 的確 , 他 的 氣質 是 季幸 所 沒有 的 , 一 舉手 、 一 投足 都 很 自然 安靜 的 樣子 , 這 也 是 當初 吸引 她 的 地方 , 季幸 決定 聽從 先生 , 開始 改造 自己 。 她 放棄 了 所有 自己 喜歡 的 娛樂 活動 , 也 減少 了 和 以往 朋友 的 聯絡 , 下班 後 在 家 連 電視 都 不 太 看 , 因為 連續劇 是 屬於 先生 眼 中 「 沒 水準 」 的 品類 , 她 只有 寄情 於 家事 , 那 是 唯一 的 , 讓 她 先生 覺得 她 有 水準 和 有 價值 的 地方 。 至於 古典 音樂 、 古典 文學 , 季幸 實在 是 培養 不 出 什麼 興趣 , 先生 也 就 放棄 了 一定 要 栽培 她 的 心意 , 只要 季幸 能 不 做 那些 沒 氣質 的 事 就 好 了 , 所以 他 也 就 很 放心 的 戴 起 耳機 , 一頭 埋進 自己 的 古典 世界 裡 去 , 這 才 是 他 最 知心 的 朋友 。 季幸 就 這樣 過 了 近 二十 年 的 日子 。 二十 年 來 , 她 先生 埋 在 自己 的 工作 和 音樂 世界 裡 , 季幸 似乎 也 習慣 了 自己 沒有 色彩 的 生活 , 她 的 朋友 都 豎起 大拇指 誇 她 能夠 改頭換面 , 把 自己 變成 超級 賢慧 的 女人 , 這 也許 是 季幸 二十 年 來 的 唯一 所得 吧 — 一 個 賢良 的 名聲 。 現在 兒子 已經 上 大學 , 季幸 心 中 經常 有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鬱悶 和 怨恨 , 每當 這 個 感覺 出現 時 , 她 幾乎 不能 忍受 看到 先生 的 臉 , 或是 聽到 他 的 聲音 , 儘管 這 二十 年 來 , 他 說 的 話 已經 夠 少 了 。 所以 季幸 開始 她 的 個人 旅行 , 最 主要 是 為 了 逃離 那 張 無形 中 控制 她 一切 的 臉孔 , 那 個 讓 她 生命 少 了 許多 快樂 和 光彩 的 男人 , 那 個 很 有 「 書生 氣質 」 卻 沒 什麼 「 人氣 」 的 先生 。 這 就 是 季幸 真正 的 感覺 , 她 已經 悶 了 二十 年 , 需要 一些 自己 真正 想 呼吸 的 空氣 : 她 想 聽 靡靡之音 、 唱 流行 歌曲 , 更 想 跳舞 ; 她 還 想 租 一 大 堆 電視 連續劇 來 看 。 她 想 做回 她 自己 。 可是 離家 出走 是 她 目前 覺得 自己 唯一 可以 辦 得 到 的 方式 , 當然 話 要 講 得 好聽 一點 , 說 是 出去 度假 , 然後 藉 機會 會 會 老朋友 , 讓 她們 帶 她 去 瘋 一 瘋 , 去 重溫 一下 年輕 時 的 歲月 , 等 她 儲存 夠 了 自己 下 半 年 需要 的 氧氣 , 再 回去 做 一 個 賢妻良母 , 這樣 不但 可以 保住 一家人 的 顏面 , 她 也 可以 在 令 她 窒息 的 婚姻 生活 裡 存活下來 。 二十 年 來 季幸 活 在 先生 的 價值 判斷 下 , 以 先生 的 喜好 為 標準 , 放棄 了 自己 所有 的 娛樂 和 嗜好 , 偏偏 又 無法 和 先生 培養 起 新 的 共同 愛好 , 難怪 她 會 迫切 需要 新鮮 的 空氣 。 一 個 曾經 像 太陽 般 散發 熱力 的 女人 , 竟然 讓 男人 左右 自己 如此 之 深 , 季幸 也 是 個 愛 太多 的 傻 女人 呀 。 □ 案例 三 : 盲 從 不會 有 幸福 有 一 次 上 美容院 剪 頭髮 時 , 和 髮型 設計師 談到 女人 對 髮型 的 喜好 傾向 , 這 位 才 三十 出頭 的 女孩 , 不但 手藝 不錯 , 還 對 女人 有 一針見血 的 觀察 。 她 說 要不是 自己 幹 這 一 行 , 天天 要 接觸 許多 女人 , 她 還 不 相信 都 什麼 時代 了 , 居然 有 這麼多 女人 , 不 知道 也 不 在乎 自己 想要 怎樣 的 髮型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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