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斷 喚 牠 ： 「 好棒 、 好棒 ， 乖狗狗 ， 乖狗狗 。 」 星期二 開心 起來 ， 吃 得 更多 。 小朋友 繼續 誇讚 牠 ： 「 好 乖 ， 星期二 是 乖狗狗 。 」 人 與 狗 同樣 學會 專注 於 一 件 事情 ， 從中 磨練 耐心 與 彼此 的 信任 。 他們 從 這 個 經驗 發現 ， 不用 刻意 博取 他人 注意 ， 只要 做好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最 大 的 獎勵 。 星期二 也 學會 了 牠 生命 中 很 重要 的 一 課 — — 照著 指令 做 ， 就 能 感受到 溫情 與 愛 。 星期二 回到 ECAD 之後 ， 從 幼犬 專區 被 移到 了 較 大 的 室 內 室 外 相通區 ， 可以 和 兄弟 姐妹 們 一起 玩耍 。 這時 牠 還 是 一 天 三 次 由 媽媽 餵奶 ， 不過 因為 已經 開始 可以 吃 固體 食物 ， 媽媽 便 不再 幫 牠 善後 。 只要 小 狗 開始 吃 固體 食物 ， 狗 媽媽 就 不再 清理 孩子 們 的 大小便 ， 露 抓住 這 個 機會 ， 開始 在 大 狗籠 裡面 放置 木屑 。 才 一 個 半 月 大 的 星期二 ， 已經 學會 適應 人類 的 需求 ， 馬上 就 曉得 木屑 是 大號 和 小號 用 的 。 露 每 天 都 會 故意 把 木屑 放 得 離 狗 媽媽 遠 一點 ， 讓 星期二 每 次 都 得 多 走 些 路 才 能 解放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露 再 把 一 個 大 木塊 和 塑膠塊 放 在 小 狗狗 與 狗 媽媽 之間 。 原本 扭來扭去 、 玩成 一 片 的 狗狗 們 ， 現在 得 費勁 排除 中間 的 障礙 才 吃 得 到 奶 。 一 窩 幼 犬 中 總會 有 一 隻 最 強 ， 牠 踏過 所有 的 狗狗 ， 一路 扭動 ， 使盡 力氣 翻越 那 座 高 牆 。 只要 這 隻 翻 牆 成功 ， 其他 狗狗 也 會 起 而 效 尤 。 我 因此 得知 星期二 從來 不 是 帶頭 翻 牆 的 那 隻 狗狗 。 牠 渾身上下 沒有 一丁點兒 想出 頭 的 特質 ， 所以 很 適合 當 協助犬 。 而且 ， 絕大多數 有 領導 特質 的 狗兒 ， 因為 太 有 主見 ， 都 在 協助犬 訓練 中途 被 刷下來 。 露 訓練出來 的 狗兒 就 是 不 一樣 ， 她 已經 精心 培育 許多 代好 教好 帶 的 狗狗 ， 所以 就算 是 她 手下 表現 最 突出 的 狗 ， 個性 也 相當 溫馴 。 露 認為 「 溫馴 」 是 很 好 的 特質 ， 代表 她 訓練出來 的 狗 ， 脾氣 既 不 拗 也 不 霸道 ， 個性 可親 而 有 自信 ， 正 是 協助 犬 該 有 的 性情 。 在 星期二 那 一 窩 小 狗 之中 ， 就 屬 布魯 最 強 。 我 總 覺得 星期二 會 是 第二 名 ， 不 是 因為 牠 比 牠 兄弟 姐妹 塊頭 大 ， 也 不 是 因為 牠 好奇心 強 又 固執 。 在 我 眼 裡 ， 星期二 最 突出 的 個性 ， 是 牠 需要 溫情 ， 需要 有 人 撫摸 牠 、 照顧 牠 。 有 人 跟 我 說 狗 有 兩 種 ， 「 黏 人 」 的 和 「 不 黏 人 」 的 。 黏 人 的 狗 總 愛 碰 你 ， 走過 你 身邊 的 時候 喜歡 磨蹭 你 ， 休息 的 時候 往 你 腳 上 一 撲 ， 你 坐 著 的 時候 把 腳掌 朝 你 腿 上 一 搭 。 不 黏 人 的 狗 則 跟 你 隔 一點 距離 站 著 ， 躺 在 你 附近 ， 但 絕不 躺 你 身 上 。 這 不 代表 牠們 對 你 沒 感情 ， 牠們 喜歡 跟 你 一起 ， 但 也 需要 自己 的 空間 。 星期二 當然 黏 人 。 我 甚至 覺得 如果 黏 人 的 狗 也 分 等級 ， 星期二 一定 是 其中 翹楚 。 牠 渴望 身體 的 碰觸 ， 一如 需要 水 與 空氣 。 從 我們 相遇 那 天 起 ， 牠 一直 鼓勵 我 多 摸摸 牠 ， 又 老 愛 在 我 身 上 磨蹭 ， 或是 用 頭頂 我 。 所以 我 不 難 想像 星期二 還 小 、 眼睛 都 沒 張開 的 時候 ， 就 要 奮力 扭動 牠 的 小 屁屁 ， 想 從 牆 底下 鑽過去 ， 或是 使勁 跳 了 又 跳 ， 伸出 小 舌頭 ， 兩 隻 前 爪 抓 啊 抓 ， 直到 終於 翻過 高 牆 ， 小 臉 噗通 一 聲 著地 為止 。 現在 的 牠 根本 不能 忍受 孤單 ， 所以 牠 那麼 小 就 要 跟 媽媽 分開 ， 哪怕 只 是 一 刻 ， 大概 都 會 要 牠 的 命 。 我 想 著 牠 那麼 小 ， 得 用 那麼 稚嫩 生硬 的 動作 翻 越 障礙 ， 露 又 把 牠 抱開 不 讓 牠 吃 奶 ， 害 牠 低聲 嗚嗚 哭 起來 ， 等 牠 總算 平靜下來 ， 不再 亂 撲 亂 跳 ， 呼吸 也 回復 正常 ， 才 乖乖 地 等 著 輪到 牠 吃 奶 的 時候 。 這 一切 都 是 訓練 的 過程 。 星期二 學 的 不僅 是 聽 指令 ， 還要 學會 工作 時 該 有 的 規矩 。 牠們 要 了解 怎麼 協助 人類 ， 而且 必須 渴求 服務 後 得到 的 獎賞 。 接下來 的 兩 週 ， 星期二 的 訓練 課程 多 了 ， 在 媽媽 身邊 的 時間 少 了 。 等 牠 照 一般 情況 在 第八 週 完全 斷奶 之後 ， 就 開始 一 週 上 四 天 課 。 在 這 個 階段 ， 牠 與 媽媽 的 緊密 聯繫 ， 逐漸 轉為 和 訓犬師 之間 的 聯繫 。 訓犬師 要 帶 牠 走路 、 給 牠 指令 、 透過 牽繩 來 溝通 。 星期二 也 受到 極好 的 照料 ， 一 天 梳毛 兩 次 ， 吃 非常 健康 的 狗食 。 不 上課 的 時候 就 和 兄弟 姐妹 玩耍 ， 讓 牠 的 身體 與 心智 都 保持 最佳 狀態 ， 但 牠 絕不 受寵 。 星期二 是 整 個 機制 的 一 環 ， 這 個 機制 裡面 的 每 一 環 ， 甚至 包括 不 工作 的 時候 ， 都 經過 精心 設計 ， 只 為了 養成 理想 的 協助犬 。 露 一 口 正經八百 的 紐約 郊區 口音 ： 「 這裡 的 人 都 很 有 愛心 ， 但 我們 絕不 溺愛 。 你 好好 工作 ， 就 會 得到 愛 。 愛 可 不 是 隨便 要 有 就 有 。 」 又 如 她 有 一 回 跟 我 說 的 ： 「 重點 是 我們 的 客戶 … … 我 要 讓 客戶 更 能 獨立 、 有 更多 的 自由 、 能 和 狗狗 更 健康 地 互動 。 」 露 高高瘦瘦 ， 有 一 頭 蓬蓬亂亂 、 不 假 修飾 的 褐色 捲髮 。 她 的 人 一樣 不 假 修飾 ， 絕不 把 自己 做 的 事情 說 得 多 漂亮 。 她 講起 訓練 狗 的 過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