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睡 ， 再 加上 大部份 的 時間 都 是 由 她 來 照顧 孫女 ， 所以 有的 時候 ， 阿母 也 會 跑去 睡到 孫女 旁邊 ， 就 這樣 一家人 睡 在 一 張 床 上 ， 形成 了 三 代 同床 的 狀況 。 第一 次 離家 便 來到 這麼 遠 的 台北 ， 素真 的 內心 充滿 著 新鮮 與 好奇 ， 不過 水木 並 不 敢 讓 新婚 妻子 這麼 快 地 投入 這 個 複雜 的 世界 ， 他 直覺 認為 年輕 的 妻子 一旦 出門 很 可能 會 被 騙 而 回 不 來 ， 其實 他 的 擔心 也 是 有 原因 的 ， 一 個 十八 歲 單純 的 鄉下 女子 ， 要 在 台北 這 個 繁榮 富裕 的 社會 行走 ， 的確 有 其 危險 之 處 。 也 因為 怕 妻子 有 任何 的 意外 ， 白天 出去 工作 的 水木 便 命令 素真 不要 隨便 出門 ， 除非 有 他 的 陪同 ， 否則 素真 只 能 待在 家 做 一些 家事 打發 時間 。 這 一 次 再 上 台北 的 水木 並 未 回到 之前 所 租 的 住處 ， 而是 另 尋 住所 ， 兩 人 婚後 的 居所 就 位在 中山北路 牛埔仔 （ 今 台北 的 中山北路 二段 馬偕 醫院 附近 ） 的 一 間 二 坪 不到 ， 月租 六十 塊 的 小 房間 。 整 天 待在 家 沒 什麼 事 的 素真 ， 專門 負責 為 水木 準備 三 餐 ， 不過 買 菜 的 工作 依舊 由 水木 來 做 ， 水木 對 妻子 的 愛護 也 從 這裡 可以 略知一二 ， 不過 每 天 關 在 那 不到 二 坪 大 的 房間 裡 ， 素真 可 真是 悶壞 了 ， 每 天 只 能 等待 丈夫 下班 回家 ， 才 有 機會 說上 幾 句 話 ， 其實 水木 是 非常 心疼 的 ， 但 又 能 怎樣 呢 ？ 他 只 希望 自己 能夠 儘快 多 賺 些 錢 ， 好 讓 素真 過 好 日子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素真 的 身體 開始 有 了 異樣 。 素真 每 天 關 在 家 裡 不但 悶 ， 而且 又 沒 什麼 朋友 ， 水木 一直 覺得 她 的 心情 好像 不 是 很 好 ， 滿懷 心事 似的 ， 就 連 胃口 也 變 得 越來越 不 好 ， 水木 這時 益發 擔心 素真 的 狀況 … … 。 這 一 天 ， 水木 特地 提早 回來 ， 打算 好好 地 陪陪 素真 聊天 。 「 素真 … … 我 回來 了 。 」 水木 一 進 家門 趕忙 呼喚 素真 ， 可是 房間 裡 沒 看見 她 ， 房間 外 的 廁所 卻 傳來 陣陣 的 嘔吐聲 ， 水木 急忙 地 趕往 查看 … … 一 到 廁所 門口 ， 水木 看到 的 是 持續 不斷 作嘔 的 素真 ， 突然間 ， 水木 拼湊出 一些 狀況 ， 加上 之前 素真 一直 胃口 不 好 的 情形 ， 水木 突然 由 憂心 轉成 開心 … … 「 素真 ， 妳 是 不 是 有 了 ？ 是 不 是 懷孕 了 ？ 」 素真 被 水木 這 突然 一 問 也 抬起 頭 來 ， 原來 是 丈夫 提早 回來 了 。 「 你 回來 啦 ！ 晚餐 我 馬上 去 煮 ， 等一下 就 可以 吃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！ 妳 的 身體 比較 要緊 ， 妳 這樣 一直 嘔吐 是 不 是 有 一陣子 了 ？ 會不會 是 有 了 身孕 ？ 」 水木 急急 地 問 著 ， 素真 卻 有些 害羞 ， 不 敢 抬頭 直視 丈夫 ， 最後 只有 略微 點點頭 … … 「 我 可能 是 懷孕 了 。 」 素真 語 帶 懷疑 地 說 著 ， 雖然 事情 還 沒 確定 ， 但 已 讓 水木 整 個 人 因為 雀躍 而 跳 了 起來 ， 狹窄 的 廁所 頓時 顯得 更加 擁擠 … … 他 的 心 漲滿 了 一 股 將 為 人父 的 滿足感 ， 而 對 整 個 家 的 責任感 也 在 這時 充塞 著 水木 的 腦海 ， 從 今 以後 ， 他 更 要 好好 地 努力 工作 才 行 ， 素真 和 孩子 的 幸福 就 全 靠 他 了 。 水木 為了 讓 懷孕 後 的 素真 能夠 有 更 好 的 生活 環境 ， 於是 改租 一 間 位於 歸綏街 ， 每 月 租金 八十 塊 錢 的 房子 。 房子 是 比 之前 大 了 些 ， 但 對 一 個 需要 走動 的 孕婦 來 說 ， 那 間 房 依然 是 太 小 了 ， 不過 水木 也 注意到 這 點 ， 因為 素真 懷孕 的 緣故 ， 水木 儘管 擦鞋 生意 多麼 地 繁忙 ， 一定 會 抽空 陪素 真 出去 散步 ， 為 的 是 讓 她 可以 有 多一點 的 運動 機會 ， 這樣 對 孕婦 的 身體 也 比較 好 。 很 快 地 ， 新 的 一 年 又 來到 ， 這 年 水木 已經 二十五 歲 了 ， 而 擦鞋 生意 的 發展 越來越 好 ， 水木 為了 兼顧 家庭 與 擦鞋 工作 ， 常 搞 到 三更半夜 還 不能 休息 ， 這 看 在 素真 眼 裡 ， 真 恨不得 自己 能夠 幫 得 上 什麼 忙 ， 可是 大腹便便 的 她 ， 也 只 能 待在 家 ， 為 水木 準備 三 餐 而已 。 這 對 小 夫婦 細心 地 準備 著 小 嬰孩 到來 的 工作 ， 在 水木 根本 沒辦法 分身 照顧 她 的 情況 下 ， 水木 決定 還是 讓 素真 回 宜蘭 待產 比較 好 。 讓 阿母 幫 素真 做月子 也 比較 妥當 ， 這樣一來 ， 在 台北 的 水木 也 才 可以 專心 地 工作 。 不過 事實 上 ， 由於 擦鞋 生意 實在 太 好 了 ， 水木 一 個 人 根本 已經 到 了 無法 再 負擔 這麼 龐大 工作量 的 地步 ， 為 此 ， 他 不得不 開始 打算 ， 要不要 請 人 來 幫忙 ， 這時 正巧 有 那麼 一 個 機會 ， 才 使得 水木 開始 踏出 僱人 幫忙 擦鞋 的 第一 步 。 民國 四十幾年 的 延平北路 ， 一直 是 店家 林立 的 商店街 ， 水木 的 擦鞋攤 生意 越 做 越 好 ， 從 早 忙到 晚 的 ， 四周 的 商家 有時 還 會 勸勸 水木 ， 要 他 別 再 那麼 拚 ， 身體 顧好 比較 重要 ， 水木 是 聽進 耳 裡 ， 但 實際 上 呢 ？ 他 根本 辦 不 到 ， 要是 他 早一點 休息 的話 ， 那 剩下 的 鞋子 怎麼辦 ？ 沒 擦完 的話 ， 隔天 怎麼 交差 ？ 所以 依舊 只 能 每 天 每 夜 的 趕工 擦鞋 。 這 一 天 ， 距離 擦鞋攤 不遠 處 的 大方 照相館 ， 照例 都 會 要 小 徒弟 把 一些 洗好 的 照片 送去 給 客戶 ， 由於 常常 經過 擦鞋攤 的 關係 ， 久而久之 這些 徒弟 們 也 就 與 水木 熟識 ， 這 天 ， 相館 的 徒弟 送完 照片 回來 ， 正巧 又 看見 水木 連 休息 的 時間 也 沒有 ， 依舊 忙著 擦鞋 ， 好心 的 他 主動 停下來 幫忙 水木 理理 四周 的 環境 。 「 多謝 喔 ！ 」 水木 忙到 根本 沒 敢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