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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 禍 。 為 表示 死而無悔 的 革命 精神 , 入會 時 都 要 填具 志願書 , 歃血 為 誓 , 示無 反悔 。 我 校 入會 的 三 期 學生 共有 五十餘 人 , 並 租有 民房 三 間 , 每 月 聚會 兩 次 。 記得 我們 在 該 處 入會 , 用 鋼針 在 指頭 上 戳 血 作誓 。 我 只 把 針向 手指 上 一 戳 , 血 便 出來 了 , 並 不 覺得 痛 。 而 膽小 的 同學 , 不 敢 遽 戳 , 把 針 在 指頭 上 挑來挑去 , 挑 得 痛 極了 , 仍然 沒有 血出來 , 頗 令 人 發笑 。 這 也 是 一 件 趣事 。 2 大約 在 我 加入 同盟會 之後 半 年 光景 , 廣州 便 發生 了 七十二 烈士 進攻 督署 失敗 而 壯烈 成仁 的 大事 。 當時 我們 都 躍躍欲試 , 惟 以 事 出 倉卒 , 未及 響應 。 再 過 半 年 , 武昌 起義 便 在 舊曆 八月 十九日 爆發 了 。 首義 的 分子 便是 駐 在 武昌城 內 的 「 新軍 」 和 陸軍 第三 預備 中學 的 學生 。 消息 傳來 , 人心振奮 。 就 在 廣西 的 新軍 ( 混成協 ) 和 陸 小學生 預備 起事 之 時 , 桂撫 沈秉堃 和 藩台 王芝祥 等 見 清廷 大勢 已 去 , 乃 與 諮議局 議長 等 合議 響應 武昌 起義 。 廣西 遂 於 宣統 三年 農曆 九月 十七日 ( 公曆 十一月 七日 ) 宣布 獨立 。 同時 由 諮議局 推舉 沈秉堃 為 廣西 都督 , 王芝祥 和 時任 廣西 提督 的 陸榮廷 為 副都督 。 革命 的 地方 政府 乃 正式 成立 , 並 定期 開 慶祝 光復 大會 。 誰 知 就 在 這 慶祝會 中 , 發生 了 一 部分 巡防營 「 舊軍 」 叛變 的 怪事 。 廣西 的 「 新軍 」 與 「 陸小 」 初 成立 時 , 已 為 「 舊軍 」 巡防營 所 嫉視 。 這 新 舊 兩 派 軍人 , 因 思想 、 作風 的 不同 和 利害 的 衝突 , 早 有 水火 之 勢 。 而 舊 軍 恃 其 資格 老 , 歷史 深 , 對 這 一 新興 力量 的 成長 , 尤 視為 眼中釘 。 加以 新軍 和 陸小 在 當時 都 被 看成 革命黨 , 我們 自己 也 以 革命黨 自居 , 今 番 革命 成功 , 又 難免 趾高氣揚 ; 而 一向 反對 新軍 和 反對 革命 的 舊軍 , 對 這 一 變革 , 更 不 願 附和 。 因而 在 開 慶祝 大會 這 一 天 , 一 部分 巡防營 舊軍 乃 發動 叛變 , 目的 是 搶劫 政府 金銀 、 現鈔 所在 的 「 藩庫 」 和 銀行 。 慶祝會 是 決定 下午 八時 在 桂林 皇城 內 諮議局 前面 的 廣場 上 舉行 的 。 這 天 下午 七時 , 我們 陸 小學生 每 人 提 了 一 個 寫 著 慶祝 標語 的 燈籠 , 整 隊 進城 參加 大會 , 並 預備 在 會 後 提 燈 遊行 。 所以 整 個 隊伍 都 是 徒手 的 。 當 我們 的 隊伍 自 文昌門 入 城 , 轉入 南門大街 到 鼓樓 底 時 , 駐 在 鼓樓 上 的 巡防營 士兵 , 突然 向 與會 群眾 開槍 , 一時 槍聲 劈啪 , 秩序 大亂 。 我們 的 隊伍 乃 調轉頭 來 準備 衝出 文昌門 去 。 這時 人聲 鼎沸 , 步伍 雜沓 , 各人 所 持 燈籠 , 互相 撞擊 , 發出 勃勃 之 聲 , 使 本 已 慌亂 的 場面 , 益增 緊張 空氣 。 當 我們 隊伍 只有 一半 逃出 文昌門 時 , 駐 城 樓上 的 巡防營 突然 將 城門 關閉 , 一 部分 同學 乃 陷 在 城 內 。 我們 逃回 學堂 , 喘息 方定 , 聽見 城 內 只 有 稀疏 的 槍聲 , 仍 不 知 真情 實況 , 大家 猜想 是 巡防營 兵 變 。 這 天 因為 是 假期 , 學堂 各 級 長官 早已 出去 觀看 熱鬧 。 只 留 兩 位 隊長 各自 率領 兩 期 同學 進城 。 所以 我們 逃回 學堂 之後 , 成為 群龍無首 的 狀態 。 幸而 不久 總值 日官 爬城 脫險 回來 , 集合 全體 講話 , 並 問 學生 關於 應付 這 一 事變 的 意見 。 當時 大家 一致 認為 我們 和 舊軍 早已 有隙 , 現在 舊 軍 叛變 , 一定 要 向 我們 進攻 無疑 , 我們 應 準備 自衛 。 於是 , 總值 日官 打開 彈藥庫 , 將 我們 平時 打靶用 的 子彈 分給 眾人 , 每 人 各 得 子彈 十 顆 。 這時 局勢 緊張 , 我們 人數 既 不足 , 子彈 又 不 多 , 若 巡防營 真 來 進攻 , 恐 不足以 抵禦 。 大家 乃 決議 開往 新 軍 混 成協 的 駐地 李家村 , 以便 和 新軍 一致 行動 。 李家村 距 我 校 有 二十 里路 , 這時 已 是 深夜 , 夜間 警戒 行軍 , 必須 搜索 前進 。 在 討論 這 問題 時 , 同學 中 有 人 大呼 : 「 請調 李猛仔 當 前衛 搜索組 組長 ! 」 在 大家 呼喊 下 , 我 也 當仁不讓 地 站 了 出來 。 總值 日官 因 在 大隊 中 又 挑選 了 數 名 身強力壯 而 有 膽量 的 同學 來 輔助 我 , 我 便 帶 著 這 幾 位 同學 , 荷槍實彈 , 在 夜色 茫茫 中 , 走 在 大隊 的 前面 , 擔任 搜索 , 向 李家村 進發 。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戰備 行軍 , 大家 知道 這 不 是 演習 , 所以 都 難免 有點 緊張 。 我們 幾 個 擔任 搜索 的 同學 , 自然 更為 警惕 。 當 我們 出門 不遠 , 前面 忽然 有 一 個 黑影 躍起 , 跳入 路 旁 草叢 裡 。 有 一 個 膽小 的 同學 , 一時 沉 不 住 氣 , 舉起 槍 來 , 便 向 那 黑影 連 發 兩 響 。 這 一 支 沒有 作戰 經驗 的 隊伍 , 不 知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一時 頗為 慌張 。 迨 真相 弄 明白 了 , 才 知道 那 黑影 是 一 隻 狗 , 見到 大隊 人群 走來 , 向 草 中 逃避 而已 。 大家 這 才 安心 繼續 前進 。 因 夜間 警戒 行軍 行動 緩慢 , 將近 天亮 , 才 抵達 了 李家村 。 當 我們 到達 就地 休息 之 時 , 混成協 的 新軍 正在 鳴號 集合 , 整頓 器械 馬匹 , 準備 出發 桂林 , 進剿 叛軍 。 我們 這 一百多 名 陸 小學生 的 到來 , 甚 出 他們 意料 之外 。 他們 對於 剿滅 叛軍 , 似 有 成竹在胸 , 不須 我們 參加 , 雙方 磋商 之後 , 我們 的 總值 日官 和 他們 的 負責 官長 向 我們 表示 , 凡願 留在 新 軍 營盤 內 的 , 可以 暫住 營 內 ; 家 在 附近 , 可 暫時 回家 的 , 不妨 暫時 返 家 , 到 叛亂 平息 後 , 再 回 校 歸隊 。 我 就 決定 回家 暫避 。 李家村 在 桂林 之 南 , 我 家 A頭村 在 桂林 之 西 , 兩 地 相去 百餘里 , 步行 要 一 天 多 才 可以 到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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