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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我 來說 是 錦上添花 , 而且 牠 帶來 很 大 的 改變 。 要是 我 能 說服 像 我 媽 那樣 多疑 的 人 , 那 , 說 實話 , 我 會 對 未來 更 有 信心 。 信心 是 關鍵 。 這 趟 返鄉 之 旅 , 在在 證明 星期二 對 我 有 多 重要 。 星期二 愛 死 了 火車 , 愛 到 我 懷疑 牠 前世 是 不 是 個 列車長 。 牠 這 怪癖 還 滿 關鍵 的 , 因為 我 阮囊 羞澀 , 去 哥大 上課 都 得 搭 地鐵 。 對 我 這 顆 有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的 腦袋 來 說 , 搭 地鐵 是 緊張 萬分 、 全身 緊繃 的 苦差事 , 我 會 不由自主 觀察 狹小 車廂 裡 的 每 張 臉 , 搜尋 不軌 企圖 的 跡象 。 但 對 星期二 來 說 , 搭 地鐵 可是 樂事 一 樁 。 我 討厭 走到 地 下 , 但 星期二 則 是 樂 得 在 月台 上 蹦蹦跳跳 , 等 著 火車 進站 。 看 牠 那 副 精神抖擻 的 樣子 , 我 就 知道 火車 快 進站 了 。 星期二 還 曉得 退 個 幾 步 , 好 對準 隧道 裡 瞧 , 既 開心 又 機警 。 等 第一 節 車廂 掃過 眼前 , 星期二 的 頭 晃 得 更 來勁兒 , 伸出 舌頭 , 沿著 月台 走 個 幾 步 , 彷彿 要 緊緊 跟著 火車 。 牠 尤其 愛 過 站 不停 、 幾乎 不 減速 、 呼嘯 而 去 的 特快車 , 總是 痴痴 盯 著 不 放 , 等到 最後 一 節 車廂 也 消失 在 眼簾 , 才 回到 我 身邊 , 帶 著 一 臉 驚奇 , 活像 目睹 了 登 月 火箭 升空 。 搭 地鐵 說 真的 沒 那麼 好玩 , 又 臭 又 擠 不 說 , 車廂 還 不時 左 搖 右晃 , 而且 每 站 煞車 都 會 發出 刺耳 的 金屬 摩擦聲 。 人家 規定 地鐵 上 不能 帶 寵物 是 對 的 , 我 懷疑 有 多少 狗兒 受得了 。 我 認識 一 個 退伍 軍人 , 用 貓籠 裝 著 貓 搭 地鐵 , 等 他 搭 了 個 短程 下車 後 , 可憐 那 貓咪 已經 嚇 得 渾身 是 尿 。 現在 想想 , 搞不好 地鐵 的 臭味 就 是 這樣 來 的 ? 我 猜 星期二 每 回 經過 偉大 的 「 狗 廁所 」 ( 俗稱 消防栓 ) 聞 的 就 是 這 個 味兒 ? 當然 , 星期二 甘之如飴 。 星期二 對 一切 甘之如飴 , 這 是 牠 了不起 的 地方 。 哪怕 地鐵 裡 處處 尿味 、 人擠 人 、 一 堆 粗魯 的 紐約客 , 加上 我 不時 暴跳如雷 的 脾氣 , 星期二 看來 還是 怡然自得 。 我 大多 讓 牠 在 我 正 前方 的 地 上 坐直 、 保持 警醒 , 把 牠 的 肩膀 夾 在 我 雙膝 之間 。 牠 是 我 與 人群 之間 的 緩衝 , 必要 時 我 可以 迅速 抓住 牠 。 牠 似乎 從不 在意 這 點 , 我 愈 焦躁 牠 就 愈 冷靜 , 而且 牠 在 地鐵 上 最 是 沉 得 住氣 。 只要 情勢 所 需 , 牠 可 以 文風不動 坐上 二十 分鐘 。 只是 去 哥大 一 趟 約 一 小時 車程 , 老是 坐 那麼 直 也 會 累 , 所以 我 常 等 車廂 不 擠 、 沒 人 會 踩到 星期二 的 時候 , 讓 牠 在 地 上 躺 一會兒 , 或者 把 牠 轉過身 來 , 牠 可以 把 頭 放 在 我 腿 上 歇歇 。 人 多 的 時候 , 我 則 把 牠 夾 在 雙膝 間 , 微微 欠身 , 用 一 隻 手 環住 牠 的 頸 , 在 牠 耳 邊 低語 。 乍看 之下 , 我 好像 是 管好 牠 、 保護車 上 的 乘客 , 其實 我 是 用 緊抱 星期二 來 穩住 自己 。 去 華盛頓 特區 這 趟 火車 則 不同 。 星期二 一 看到 火車 拖 著 幾十 節 車廂 進站 , 舌頭 一 吐 , 整 個 下半身 興奮 得 猛晃 。 牠 可能 以為 我們 要 回 ECAD , 因為 那時 我們 才 會 搭 真正 在 地 上 跑 的 火車 , 不過 牠 發現 目的地 不 是 ECAD 時 , 也 沒有 失望 之 色 , 只是 安靜 地 窩在 雙人座 底下 , 不時 在 有 人 經過 時 抬抬頭 。 牠 最愛 的 列車長 來 查 票 時 , 牠 的 雙眉 立時 舞動 起來 。 等到 火車 駛過 紐澤西州 南部 , 星期二 終於 隨著 火車 溫柔 搖擺 的 韻律 入睡 。 但 牠 偶爾 還是 爬起來 看看 我 , 甚至 還 會 爬到 我 身旁 待 一會兒 , 和 我 一起 看 著 窗 外 快速 閃過 的 樹林 與 電線 、 紐州 與 馬州 的 小小 屋舍 。 我 的 大 狗 就 在 身邊 , 溫暖 的 身軀 倚 著 我 的 手臂 , 感覺 真 好 。 但 其實 牠 不用 真的 靠 著 我 , 光 是 牠 在 座位 底下 窩 著 , 已經 讓 我 十分 放心 。 神奇 的 是 , 無論 對 我 或 星期二 來 說 , 我 爸媽 的 家 , 是 個 舒適 無比 、 可以 自在 放鬆 的 地方 。 後院 有 籬笆 , 所以 我 一 有 空檔 就 讓 星期二 去 後院 跑跑 。 牠 喜歡 跟 我 一起 睡 在 樓上 的 大 臥房 , 而且 跟 我們 一樣 酷愛 老媽 下廚 的 香味 。 牠 跟 嚴厲 的 老爸 一拍即合 。 我們 到 家 的 那 個 下午 , 爸 正在 看 報 , 星期二 居然 溜到 他 背後 , 把 頭 擠到 他 腋 下 。 「 別 摸 牠 喔 。 」 我 爸 放聲 大笑 的 當兒 , 我 馬上 提醒 。 我 曉得 要 大家 不 摸 牠 確實 很 怪 , 可 這 是 露 至少 在 我 受訓 的 頭 一 個 月 千叮萬囑 的 事 。 除了 我 , 沒 人 可以 和 我 的 協助犬 互動 。 不可以 摸 牠 拍 牠 、 不可以 突然 出現 嚇到 牠 、 不能 跟 牠 說話 、 牠 執勤 時 不能 干擾 牠 ( 牠 哪 時候 不 在 執勤 ? ) 。 我 ECAD 的 同學 瑞奇 和 瑪莉 , 甚至 不能 讓 另一半 摸 他們 的 狗兒 。 因為 協助犬 不 是 我們 的 寵物 , 而是 我們 的 維生 系統 , 這 個 聯繫 太 重要 了 , 露 不容 任何 一點 因素 擾亂 這 種 「 雙人組 」 的 狀態 。 我們 要 堅守 這 種 狀態 , 才 能 走下去 。 所以 感恩節 那 個 週末 , 我們 的 家規 就 變成 : 「 不要 摸 星期二 。 」 「 不要 拍 星期二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你 不能 跟 星期二 玩 。 」 我 妹妹 克莉絲汀娜 帶 著 兩 個 愛 狗 的 小孩 , 特地 從 紐約市 下來 。 我 因此 跟 他們 念 了 不下 五十 次 , 不能 跟 星期二 玩 。 她 跟 我 在 紐約 其實 住 得 不遠 , 一 趟 地鐵 的 車程 而已 , 但 我們 從 沒 去 過 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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