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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一定 也 會 這麼 做 。 我 靜靜 等 著 心跳 慢下來 , 等 星期二 豎直 耳朵 — — 這 代表 火車 要 來 了 , 不過 這 不 代表 我們 得救 , 因為 火車 往往 比 月台 還 糟糕 , 可 我 馬上 就 知道 , 在 必要 的 關頭 , 我 手 上 還 有 六 呎 長 的 牽繩 , 和 只有 星期二 才 能 為 我 劃出 的 安全區 。 這 就 是 我 為什麼 用 牽繩 不用 握把 。 這 就 是 我 為什麼 不 像 大家 印象 中 帶 狗 的 殘障人 。 只 可惜 我 沒 時間 跟 那 位 公車 司機 解釋 。 第十九 章 星期二 出場 別 走 我 前面 , 我 可能 會 跟 不 上 。 別 走 我 後面 , 我 可能 不會 帶路 。 只要 走 在 我 身邊 , 做 我 的 朋友 。 — — 卡繆 當然 我 生活 裡 不 是 一路 衰 , 再 慘 的 絕境 也 會 有 一 線 光明 , 這 也 是 我 很 堅持 一定 要 有 人 為 伊拉克 負責 的 原因 。 只要 我們 誠實 面對 自己 , 從 錯誤 中 學到 教訓 , 一定 可以 做 得 更 好 。 公車 上 那 一 場 大鬧 , 是 我 多方面 的 慘敗 , 也 重挫 了 我 的 自信 。 那 次 約會 砸鍋 、 無以為繼 之後 , 接下來 的 幾 個 月 , 我 都 不 太 敢 跟 陌生人 說話 , 之後 又 至少 整整 過 了 半 年 , 我 才 努力 走出 自己 結 的 繭 。 不過 那 次 事件 也 給 了 我 很 重要 的 啟示 , 一 個 關鍵 的 時刻 終於 來臨 , 迫 著 我 對 外 對 內 都 得 看清 : 除了 我 自己 的 狀況 之外 , 還 有 更 大 更 重要 的 事 。 我 天生 是 群體 的 動物 , 喜歡 和 群體 在一起 。 這 一 輩子 , 我 先 扮演 的 是 兒子 與 哥哥 , 再 來 是 古巴裔 美國人 、 軍人 , 然後 是 退伍 傷兵 , 背負 著 為 自己 和 傷兵 弟兄 爭取 權益 的 責任 。 到 了 二○○九年 春 , 我 發覺 自己 有 了 新 身分 : 殘障 人士 。 這 個 發現 聽來 或許 沒 什麼 , 但 對 我 來說 是 相當 重要 的 自覺 。 大多數 的 傷兵 絕口不提 「 殘障 」 這 詞兒 , 寧願 說 自己 「 負傷 」 、 「 復原 中 」 、 「 努力 調適 中 」 等等 。 不管 怎麼說 , 對 剛 成為 殘障 的 人 而言 , 無論 害 你 殘障 的 是 車禍 、 是 重病 , 或是 伊拉克 的 土製 炸彈 , 要 開口 承認 自己 這 輩子 就此 不同 , 並 不 容易 。 「 殘障 」 一 詞 , 形同 承認 了 這 個 巨變 。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的 患者 , 對 這 點 的 感受 就 更 深刻 了 。 很多 得了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的 軍人 , 即使 已 患病 多 年 仍 矢口否認 。 他們 的 親友 甚至 會 說 , 一切 都 是 他們 腦 裡 的 幻覺 。 沒 錯 , 一切 都 在 他們 腦子 裡 , 只是 那 是 腦子 裡 貨真價實 的 傷口 。 還 有 很多 人 , 就算 願意 接受 自己 得 了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, 也 以為 那 是 一時 的 症狀 , 想說 自己 花 個 一 年 一定 可以 戰勝 病魔 。 大家 都 曉得 炸彈 炸斷 的 腿 長 不 回來 , 那 為什麼 會 覺得 受傷 的 腦 可以 癒合 ? 不可能 的 。 你 可以 重拾 對 人 的 信心 , 你 可以 重新 接觸 這 世界 , 你 可以 重新 活出 自己 , 但 這 個 經驗 會 一輩子 跟 著 你 。 但 你 用不著 把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當成 生命 的 重擔 , 也 大可不必 屈從 別人 的 意見 , 像 我 爸 給 我 的 信 上 寫 的 「 強化 自己 的 殘缺 , 加深 坐領 救濟金 維生 的 欲 念 」 。 我 不要 當 別人 同情 施捨 的 對象 , 承認 自己 受傷 , 不 代表 我 就 是 弱者 。 而且 , 事實 正好 相反 。 我 整整 三 年 不 願意 面對 自己 的 問題 , 用 忙碌 工作 麻痺 自己 , 卻 只是 病 得 更 重 。 等 我 終於 承認 自己 的 殘缺 , 才 發現 我 那 一 堆 背傷 、 腦傷 、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, 非但 不 是 生活 上 的 枷鎖 , 而是 迎向 新 挑戰 與 契機 的 窗口 。 當然 , 艾瓦利 遇襲 和 後來 接踵而來 的 慘劇 , 改變 了 我 的 命運 , 但 不 代表 我 這 一輩子 只 能 待在 谷底 。 殘障 給 了 每 個 人 不同 的 啟示 , 而 我 得到 的 啟示 是 — — 我 要 換 個 方式 服務 大眾 。 我 先 用 自療 開始 挑戰 自己 。 我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寫 文章 , 寫 關於 作戰 行動 失敗 的 種種 , 希望 有 辦法 解釋 我 的 歉疚 、 失信 、 憤怒 , 讓 我 、 讓 美軍 弟兄 , 乃至 我 敬重 的 伊拉克人 ( 不 對 , 是 「 我 深 愛 與 欣賞 的 伊拉克人 」 ) , 不致 白白 犧牲 。 如果 美國 能 扭轉 戰略 的 缺失 , 我 有 信心 , 我們 一定 能 成功 。 到 了 二○○七年 , 我 開始 寫 退伍 軍人 的 議題 。 那時 我 自己 還 在 努力 克服 情緒 問題 — — 一來 是 , 我 賣命 效忠 的 陸軍 , 不但 出賣 了 我 , 還 不聞不問 。 二來 , 我 的 恐懼 日益 加深 , 覺得 與世隔絕 , 我 無法 正常 生活 。 寫 這些 議題 , 讓 我 成為 幾十萬 名 退伍 傷兵 中 的 一 員 ( 目前 在 醫療 系統 中 接受 ﹁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﹂ 治療 的 伊拉克 、 阿富汗 退伍 軍人 , 共有 三十五萬 名 ) , 多少 給 了 我 對抗 體制 的 力量 , 覺得 不 那麼 孤單 。 現在 我 明白 , 星期二 其實 正 是 我 在 關切 退伍 軍人 權益 之外 邁出 的 第一 步 。 我 決定 收養 牠 , 正 因 我 認清 了 兩 件 事 : 一 、 我 的 病況 還 會 持續 數 年 ; 二 、 我 在 退輔 醫療 系統 能 提供 的 諮商 和 藥物 之外 , 還 需要 別的 協助 。 我 並 不 是 刻意 思考 這些 事 , 當時 我 連 每 天 過 正常 生活 都 成 問題 , 但 我 想 , 在 深深 的 潛意識 裡 , 我 已經 跨出 了 另 一 步 。 協助 犬 服務 的 不 是 退伍 軍人 , 而是 殘障 人士 。 就 這麼 回 事 。 因此 , 我 和 星期二 在 外面 承受 異樣 眼光 的 時候 , 我 就 回到 我 自癒 的 老 方法 — — 寫作 。 軍 中 要 軍官 在 現場 修正 問題 後 , 立刻 寫 報告 說明 問題 、 建議 解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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