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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且 我 狀況 這麼 糟 , 實在 不 值得 他 犧牲 寶貴 的 空閒 時間 。 於是 我 身邊 只 剩下 星期二 , 我 的 好 夥伴 、 我 的 另一半 、 我 的 好朋友 。 從 牠 身 上 我 就 看 得 出 自己 狀況 很 差 , 牠 成天 替 我 操心 , 而且 睡 得 不 夠 , 看起來 不但 很 累 , 還 一 副 懶洋洋 的 模樣 , 不 像 以前 那樣 時時 警醒 。 很多 時候 , 牠 連 豎直 尾巴 的 力氣 都 沒有 , 而且 我 還 不只 一 次 發現 牠 垂 著 頭 , 進入 我 只 能 形容為 「 站 著 睡 」 的 狀態 。 那 年 夏 末 , 牠 頭 一 次 咳 起來 ( 可能 是 在 日落 公園 被 其他 狗兒 傳染 的 ) , 入秋 後 居然 轉成 支氣管炎 。 我 帶 牠 去 看 獸醫 , 接受 抗生素 的 療程 。 咳嗽 雖然 好 了 些 , 但 牠 還是 一 整 天 無精打采 。 牠 以為 我 沒 在 看 牠 的 時候 , 雙眼 仍 不 放鬆 , 心焦 地 仔細 打量 我 。 我倆 亟需 能 讓 我們 振作 起來 的 東西 。 一 個 能 幫 我們 集氣 的 法寶 也好 , 一 套 規律 的 雜務 也好 , 只要 做 點 什麼 , 把 我們倆 拉出 泥沼 都 好 。 出乎 我 意料 的 是 , 最後 救 了 我倆 的 祕方 , 居然 是 幫 星期二 梳毛 。 梳毛 早已 是 我們 每 天 的 儀式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把 星期二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是 我 的 責任 , 因為 我 要 帶 牠 出入 很多 一般 狗兒 進 不 去 的 地方 , 要是 我 自己 不 花 點 力氣 讓 我們 一 人 一 狗 整潔 體面 , 我 有 什麼 資格 開口 請 別人 讓 我們 進去 ? 假使 我 的 狗 一 身 邋遢 , 甚至 只是 勉強 過關 的 標準 , 我 怎 有 臉 要求 餐廳 替 我們 帶位 ? 萬一 我 帶 著 一 身 亂 毛 的 狗兒 出現 , 我 覺得 店家 絕對 有 權 把 我 踢出去 。 我 是 協助 犬 的 主人 , 我 的 職責 不單 是 讓 星期二 「 過得去 」 , 而是 必須 讓 牠 和 別人 小心 呵護 的 寵物犬 比起來 更 體面 、 更 懂事 。 剛 搬到 曼哈頓 的 那 幾 個 月 , 我們 的 梳毛 儀式 比 過去 更 講究 。 有時 我們 會 坐上 一 個 鐘頭 , 星期二 坐 我 腳 邊 , 或是 橫趴 在 我 大腿 上 , 我 則 專心 地 一下 又 一下 , 從 上 到 下 慢慢 地 梳 , 這樣 可以 讓 星期二 的 毛色 晶亮 動人 。 我 都 是 從 牠 的 背 開始 , 先 用 梳子 梳 , 然後 把 雙手 插進 毛 裡 當 梳子 , 從 牠 的 肩頭 、 順 著 背脊 , 一路 到 尾巴 , 用 手 感受 牠 暖呼呼 的 身體 。 然後 我 再 梳 尾巴 , 連 下 邊 有 厚 長 毛 的 那 一 面 都 不 放過 。 接著 梳頭頂 , 從 眉毛 開始 , 再 直直 梳到 兩耳 中間 。 我 會 輕扶 牠 的 肩 , 在 牠 喉嚨 處 厚厚 的 毛層 輕輕 梳上 一百 下 , 這時 星期二 會 閉上 眼 、 靠 著 我 的 肩 。 等 牠 覺得 夠 了 , 會 打 個 滾躺 在 地 上 、 四腳朝天 , 讓 我 梳 牠 的 胳肢窩 和 肚子 , 再 從 腿 梳 到 小腿 背後 較 厚 的 毛層 。 看起來 這些 似乎 都 是 小 事 , 不過 卻 是 我們 交流 的 方式 , 一 種 象徵 我倆 一體 的 莊嚴 儀式 。 我們 可以 在 地上 消磨 整 個 早晨 , 星期二 用 背 抵 著 我 , 任 我 的 雙臂 帶 著 催眠 的 魔力 , 在 牠 身 上 來來回回 , 幫 牠 除去 毛球 、 打開 糾結 的 毛 。 從 外面 進 了 家門 , 我們 也 有 一 套 固定 的 儀式 。 我 得 去 哥大 上課 , 那 個 學期 又 有 好些 小組 作業 , 強迫 我 出門 和 同學 課外 會議 , 所以 無論 我 狀況 多 糟 , 還是 得 經常 出門 ( 我們 去 三 條 街 以外 的 莫寧賽 公園 玩耍 除外 ) 。 等 進 了 家門 , 我 必定 先 花 個 幾 分鐘 打點 星期二 。 在 幫 牠 脫下 背心 、 掛好 之後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用 我 放 在 門 邊 的 溼 紙巾 , 擦 星期二 的 腳掌 。 溼紙巾 稱得上 是 人類 各 項 發明 之中 的 無名英雄 , 我 在 軍 中 可是 徹底 學到 溼 紙巾 有 多 珍貴 。 艾瓦利 沒 什麼 洗澡 的 設備 , 我們 都 是 拿 溼 紙巾 擦身 代替 。軍 中 管 這 叫 「 妓女澡 」 , 因為 在 兩 次 任務 之間 的 空檔 , 這樣 至少 可 擦去 身 上 的 惡臭 ( 對不起 用 這 種 比喻 , 我們 是 軍人 嘛 , 這 還 算 比較 溫和 的 比喻 ) 。 我 認識 的 弟兄 幾乎 無 人 不 帶 溼 紙巾 , 連 時間 較 長 的 巡邏 也 不例外 。 伊拉克 的 沙 無孔不入 , 從 手肘 的 皺摺處 、 髮際 、 嘴唇 、 鼻孔 、 耳朵 , 到 你 能 想像 的 各 種 奇怪 部位 都 可能 淪陷 , 但 溼 紙巾 一 擦 , 這些 地方 包準 清潔 溜溜 。 溼 紙巾 還是 擦 武器 的 法寶 , 我 常 在 傍晚 和 巡邏 時 休息 的 空檔 , 用 溼紙巾 擦 我 的 M4 卡賓槍 和 貝瑞塔 九 毫米 手槍 。 要不是 「 幫 寶適 」 的 擦屁 屁 紙巾 , 我們 在 伊拉克 的 一 堆 武器 八成 都會 卡彈 , 還 可能 多 害 幾 個 弟兄 喪命 。 ( 當然 , 軍 中 不 供 應 溼 紙巾 , 要 自己 掏腰包 買 。 如果 你 真 想 送 點 實用 的 東西 勞軍 , 送 溼 紙巾 就 對了 。 ) 到 了 曼哈頓 , 我 清理 星期二 的 腳掌 , 可 一如 在 伊拉克清 武器 那樣 謹慎 。 先 是 把 牠 的 趾墊 和 指甲 一一 揉 過 一 遍 , 再 拿 溼紙巾 擦 腳掌心 。 一來 我 不 想 紐約 的 髒 東西 進 家門 , 二來 也 是 為了 星期二 的 健康 舒適 著想 。 人行道 上 總 有 一 堆 小 石子 、 小 碎片 、 髒 東西 , 黏 在 牠 腳掌 的 細縫 裡 , 我 可 不 想 牠 被 感染 。 我 進行 這 整 套 足浴 的 時候 , 星期二 總是 耐心 站 著 , 小心 地 逐一 把 腳 抬起來 讓 我 擦 。 牠 其實 不 怎麼 喜歡 這 一 套 , 但 還是 乖乖 忍住 。 等 我 清理好 了 , 要是 牠 口 正 渴 , 多半 馬上 衝去 水盆 邊 , 或 直接 跑到 我 的 床腳 , 等 我 幫 牠 梳毛 。 我 其實 到 哪裡 都 可以 幫 星期二 梳毛 , 但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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