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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 和 平常 沒 啥 不同 , 我 和 星期二 , 加上 房東 麥可 和 威利 , 兩 人 兩 狗 一起 散步 。 星期二 和 威利 跑 在一塊兒 , 威利 仍 是 那 個 精力 過剩 的 跑鋒 史密斯 , 星期二 和 牠 一 比不過 是 個 半調子 阻擋員 。 我 瞥見 一 個 波多黎各 年輕人 帶 著 比特犬 出現 , 原本 沒 怎麼 在意 , 結果 年輕人 解開 牽繩 的 扣子 , 比特犬 隨即 一 躍 衝下 小丘 , 直 朝 星期二 的 咽喉 撲去 。 我 立刻 發足 狂奔 , 使勁 用 手 杖 著 地 前進 。 我 和 狗 處 得 久 了 , 自然 分 得 出 狗兒 之間 是 鬧 著 玩 還是 來 真的 。 比 特犬 直 朝 著 星期二 的 胸口 又 吠 又 扭 , 想 找 個 絕佳 的 姿勢 , 朝 牠 的 脖子 一口 咬下 。 不過 這 狗兒 如果 以為 星期二 好 欺負 , 可是 大錯特錯 。 星期二 固然 訓練有素 , 平日 打扮 體面 , 也 不 爭 強 鬥勝 , 但 牠 可 有 奮戰 到底 的 精神 。 星期二 眼見 比 特犬 頻頻 出招 , 也 開始 低吼 , 採 防禦性 攻擊 , 兩 隻 狗 扭打 起來 , 都 想 咬到 對方 的 脖子 , 戰況 激烈 。 我 最後 把 手杖 一 丟 , 伸手 把 兩 隻 狗 分開 , 緊抓 著 比 特犬 的 咽喉 。 比特犬 仍 不 放棄 , 下巴 拚命 扭動 , 這時 另 一 隻 手 伸進來 , 一把 抓住 牠 的 項圈 。 牠 死命 往 前 衝 , 扯 得 牠 的 主人 也 跟著 挪步 。 我們 兩 位 狗 主人 各自 又 抓 又 推 了 一陣子 , 那 年輕人 好不容易 才 找到 穩住 自己 的 重心 , 拉緊 了 比 特犬 。 我 這 才 鬆開 抓住 牠 咽喉 的 手 , 那 男子 隨即 大喊 : 「 Calma !
Calma !
」 ( 西語 : 冷靜 ! 冷靜 ! ) 我 這 才 把 注意力 轉到 星期二 身 上 。 牠 緩緩 走來 靠 著 我 的 腿 , 胸膛 急速 地 起伏 。 我 忙 用 手指 當 梳齒 , 翻弄 牠 下巴 底下 那 層 厚 毛 , 看看 有無 傷口 。 我 左手 的 血 反倒 在 星期二 的 金毛 上 留下 點點 紅斑 , 不過 還好 牠 頸 上 、 喉 間 都 找 不 到 傷口 。 我 又 看 了 牠 的 鼻子 、 耳朵 、 頭 。 這 一 番 檢查 之間 , 星期二 只是 垂 著 眉 看 我 。 我 曉得 牠方 才 腎上腺素 狂飆 , 這會兒 才 要 平靜下來 , 因為 牠 整 個 身子 在 發抖 , 但 眼神 倒是 溫和 而 無 憂色 , 像是 要 從 我 的 表情 來 判斷 牠 自己 傷勢 如何 。 「 老兄 , 不好意思 。 Perdóname ( 西語 : 原諒 我 ) 。 這 是 我 太太 的 狗 。 」 我 回看 他 一 眼 , 只 見 那 比 特犬 的 口鼻 處 滿 是 血 , 順著 他 的 手臂 淌下來 。 我 又 把 星期二 摸 了 一 遍 , 壓平 牠 的 毛 , 看 有沒有 傷口 , 但 我 沒 發現 。 我 想 如果 不 是 比 特犬 咬 了 主人 , 就是 星期二 給 了 比 特犬 一點 顏色 瞧瞧 , 因為 那 顯然 不 是 星期二 的 血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對 星期二 說 , 伸手 輕輕 撫 過 牠 全身 , 幫 牠 順好 毛 , 「 沒 事 了 。 」 星期二 把 頭 靠在 我 腿 上 , 全身 還 微微 抖 著 , 不過 我 曉得 , 牠 知道 自己 安全 了 。 「 你 瘋 啦 ! 」 忽然 爆出 一 聲 大喊 , 我 朝 聲音 的 方向 望去 , 發現 那 年輕人 早已 不知去向 , 反倒 是 麥可 取而代之 瞪 著 我 , 「 你 怎麼 會 槓上 比特犬 啊 ! 」 我 腦袋 可 清楚 得很 , 我 是 個 軍人 。 軍人 無論 碰到 哪 種 狀況 、 哪 種 困境 , 絕不 背棄 同袍 。 我 出手 護衛 星期二 , 不過 是 反射 動作 。 在 軍 中 , 最 小 的 編制 只 有 哥倆 好 , 也 就 是 兩 名 軍人 互相 照應 、 彼此 支援 。 星期二 和 我 就是 這樣 的 二 人 組 , 那 比 特犬 不管 使出 什麼 狠招 , 絕傷不了 我 的 夥伴 一 根 寒毛 。 這 次 的 「 比特犬 事件 」 , 讓 我 明白 我 願意 為 星期二 付出 的 程度 。 而 ECAD 的 老友 瑪莉 發生 的 另 一 件 事 , 則 讓 我 曉得 我 不能 一 刻 沒有 牠 。 我們 從 ECAD 領到 協助 犬 之後 大約 半 年 , 也 就 是 二○○九年 春 , 「 監獄 狗狗 」 計畫 的 人 竟 告 了 瑪莉 一 狀 , 說 她 沒有 好好 照顧 蕾米 , 害 得 蕾米 體重 過重 , 而且 蕾米 個性 太 外向 , 不 適合 當 協助犬 。 他們 撂下 狠話 , 說 要 帶走 蕾米 。 我 聽到 這 件 事 時 , 五臟六腑 都 翻 了 過來 ( 這 不 是 比喻 ) 。 一 聽到 瑪莉 可能 就此 失去 蕾米 , 我 居然 嘔吐 起來 。 瑪莉 不到 一 年 前 才 被 土製 炸彈 炸斷 雙臂 , ECAD 給 了 她 蕾米 之後 的 半 年 內 , 又 在 德州 的 軍醫院 歷經 四 次 痛苦 的 手術 和 密集 的 復健 療程 。 我 當然 曉得 , 要 蕾米 看 她 的 主人 成天 躺 在 床 上 並 不 好受 , 而 蕾米 也 因此 沒有 足夠 的 運動 , 但 這 對 瑪莉 更 是 折磨 , 天大 的 、 我們 難以 想像 的 折磨 。 她 這 條 命 就 靠 蕾米 啊 — — 從 我們 朝夕 相處 的 兩 週 、 從 她 用 斷臂 纏 膠帶 黏狗 點心 、 親口 餵 蕾米 所 展現 的 愛 , 我 知道 蕾米 對 瑪莉 有 多 重要 。 在 這 個 復原期 的 階段 若 失去 蕾米 , 我 不 敢 想像 那 對 瑪莉 是 何等 殘酷 的 打擊 。 不過 我 的 嘔吐 不單 是 為了 瑪莉 。 想到 有朝一日 換成 是 我 失去 星期二 , 我 整 個 人 只 覺 像 具 行屍走肉 。 二○○九年 夏 , 天 上 掉下來 一 個 機會 , 讓 我 前往 古巴 參加 反 卡斯楚 的 活動 , 但 因為 得 偷溜入境 , 必須 輕裝 , 所以 我 沒辦法 帶 星期二 同行 。 我 本來 為 此 不 想 去 , 但 最後 還是 決定 成行 。 我 把 星期二 託給 好心 的 露 照顧 , 偷偷 前去 實現 我 年少 的 夢想 。 不過 走 這 一 趟 卻 差點 要 了 我 的 命 — — 倒 不 是 因為 我 參加 的 活動 ( 所幸 沒有 任何 暴力 事件 發生 ) , 而是 因為 我 和 星期二 分開 了 。 我 想 或許 是 因為 這 次 分別 , 加上 心理 的 壓力 , 造成 了 我 那 年 秋天 的 崩潰 事件 。 而 這 趟 出國 尚且 不過 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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