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終 將 為 曹家 所有 , 曹家 大業 的 承襲 之 人 , 亦 將 是 整 個 天下 的 承襲 之 人 。 如果 我 能 握有 整 個 天下 , 就 是 握有 一切 , 就 可以 為所欲為 。 到 那時 , 我 就 能夠 盡 展 平生 所 學 , 做出 一 番 遠遠 超過 秦皇 漢武 的 大 事業 來 , 從而 永垂 史冊 , 傳 之 萬 世 。 可是 , 只有 司空 大人 , 才 能 決定 誰 會 成為 曹家 大業 的 承襲 之 人 , 我 雖然 擁有 嫡長子 的 名分 , 且 文才 武藝 絕不 低於 世上 任何 一 人 , 卻 偏偏 得 不 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。 如果 得 不 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, 我 又 怎麼 可能 成為 曹家 大業 的 承襲 之 人 ? 罷 , 罷 ! 既然 我 得 不 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, 又 何必 枉費 心力 ? 不 ! 我 絕不 可 放過 了 眼前 的 這 個 大好 機會 , 否則 , 我 仍然 會 和 從前 一樣 , 終日 在 眾人 的 冷眼 中 過日子 , 每逢 征戰 , 就 被迫 衝鋒 在 前 , 一輩子 永 是 個 受 人 驅使 的 軍卒 。 我 絕不 能 只 是 個 受 人 驅使 的 軍卒 , 我 一定 要 得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, 一定 要 成為 曹家 大業 的 承襲 之 人 ! 只是 我 要 如何 做 才 能 得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呢 ? 司空 大人 寵愛 倉舒 , 竟 到 了 無以復加 的 地步 , 居然 命 我 這 嫡 長子 去 為 倉舒 那 個 庶子 守靈 , 實是 荒謬 ! 唉 ! 我 既是 要 得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, 從 現在 起 就 必須 絕對 順從 司空 大人 的 意願 , 時時 不忘 司空 大人 的 好惡 , 以 司空 大人 之 好 為 好 , 以 司空 大人 之 惡 為 惡 。 司空 大人 不 是 寵愛 倉舒 嗎 ? 我 就 應該 對 倉舒 的 去世 表示 萬分 哀痛 , 並且 讓 司空 大人 能夠 真切 地 感受到 我 的 這 種 哀痛 , 從而 改變 對 我 的 看法 。 但是 我 又 該 怎樣 去 做 , 才 能 表示出 對 倉舒 的 萬分 哀痛 呢 ? 司空 大人 說 他 將 在 正堂 召見 我 和 二弟 、 三弟 , 這 可是 我 向 司空 大人 表示 心 中 哀痛 的 最 好 時機 啊 ! 只要 我 對 倉舒 的 哀痛 能夠 打動 司空 大人 , 就 可以 一下子 把 二弟 、 三弟 給 比 下去 了 , 這 對 我 日後 進一步 獲得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極為 有利 , 我 絕不 可 輕易 放過 這 個 時機 。 我 一定 要 在 去 往 正堂 之前 , 找到 一 個 表示 對 倉舒 哀痛 的 最 好 方法 。 ﹁ 哇 — — ﹂ 室 外 忽然 傳來 小兒 的 啼哭 , 打斷 了 曹丕 的 思緒 。 曹丕 壓 在 心 底 的 煩躁 一下子 湧遍 了 全身 , 再 也 坐 不 下去 。 他 猛 地 站起來 , 暴 喝 道 : ﹁ 來人 ! ﹂ 兩 個 侍女 聞 聲 慌忙 奔進 室 內 , 齊齊 彎腰 行禮 。 ﹁ 是 誰 把 小 公子 惹哭 了 ? ﹂ 曹丕 怒聲 問道 。 兩 個 侍女 互相 望 了 一 眼 , 低垂 著 頭 , 不 敢 作聲 。 ﹁ 妳們 好 大 的 膽子 , 竟敢 不 回話 ! ﹂ 曹丕 更 怒 , 上前 一 步 , 抬 腿 便 狠狠 踢 了 出去 。 ﹁ 啊 ! ﹂ 左邊 站 著 的 侍女 慘呼聲 中 , 倒 在 了 地 上 。 曹丕正 欲 向 右邊 的 侍女 踢去 , 忽 見 甄宓 走進 室 內 , 抬起 的 腿 不覺 垂 了 下來 。 ﹁ 剛才 叡兒 怎麼 也 不肯 識字 , 我 瞪 了 他 一 眼 , 他 就 哭 了 。 ﹂ 甄宓 說道 。 曹丕 哼 了 一 聲 , 欲 說 什麼 , 向 兩 個 侍女 看 了 看 , 又 未 說出 。 挨踢 的 侍女 強忍 疼痛 , 從 地 上 站起 , 身子 一 晃 , 差點 又 倒下去 。 ﹁ 小玉 、 小翠 , 妳們 出去 吧 ! ﹂ 甄宓 望 著 兩 個 侍女 , 柔和 地 說道 。 兩 個 侍女 答應 一 聲 , 退到 了 室 外 。 ﹁ 子桓 , 你 怎麼 啦 ? ﹂ ﹁ 住口 ! ﹂ 曹丕 不 待 甄宓 說完 , 又 是 一 聲 大喝 , 怒道 : ﹁ 每 次 我 要 教訓 這些 賤奴 , 妳 便 從中 攔阻 , 讓 我 顏面 大失 , 究竟 是 何 居 心 ? ﹂ ﹁ 子桓 , 你 身分 至重 , 又 何必 在 這些 小 事 上 與 家奴 計較 ? ﹂ ﹁ 連 這些 賤奴 都 敢 與 我 作對 , 我 還 有 什麼 身分 可 言 ? ﹂ 曹丕 再次 打斷 了 甄宓 的 話頭 , 滿 臉 漲紅 地 說道 : ﹁ 哼 ! 就算 在 妳 眼 中 , 我 又 有 什麼 身分 ? 如果 我 真的 是 什麼 身分 至重 , 妳 會 如此 冷淡 我 嗎 ? 妳 會 成天 在 我 面前 裝出 一 副 活死 人 的 樣子 嗎 ? ﹂ 曹丕 說 著 說 著 , 猛 地 停下 話頭 , 心 中 急 跳 起來 — — 大錯 , 大錯 ! 我 怎麼 就 忘 了 — — 司空 大人 至今 仍 對 甄宓 十分 在意 啊 ! 如果 司空 大人 知道 我 和 甄宓 常常 爭吵 , 定 是 不悅 , 也 就 對 我 更加 厭惡 了 。 我 怎麼 能 讓 司空 大人 厭惡 我 呢 ? 從 今 以後 , 我 絕不 能 與 甄宓 發生 任何 爭吵 。 不僅 不能 與 甄宓 爭吵 , 還 應該 像 敬重 司空 大人 一樣 敬重 甄宓 … … 不 , 甄宓 分明 為 我 所有 , 我 想 對 她 怎麼樣 , 就 能 怎麼樣 , 豈可 自滅 威儀 ? 甄宓 本 就 對 我 甚 是 輕視 , 如果 見 我 對 她 敬重 , 只 怕 會 藉機 坐大 , 更 不肯 將 我 放 在 眼 中 。 雖然 我 名義 上 得到 了 甄宓 , 卻 從未 獲得 她 的 真心 , 若是 我 在 她 面前 失 了 威儀 , 則 從此 以後 , 將 更 難 令 她 對 我 心悅誠服 。 不 , 甄宓 和 整 個 天下 比起來 , 又 算得了 什麼 ? 只要 我 得到 整 個 天下 , 就算 永遠 無法 獲得 甄宓 的 真心 , 也 沒 什麼 要緊 。 何況 我 如果 真的 得到 了 天下 , 甄宓 必然 會 改變 對 我 的 看法 , 也 就 絕不 是 現在 這 個 樣子 。 我 須 得 牢牢 記住 , 從 今 以後 , 我 要 做 的 事情 只 有 一 件 — — 得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。 為了 得到 司空 大人 的 歡心 , 我 必須 敬重 甄宓 。 曹丕 心 中 的 念頭 不停 地 轉來轉去 , 臉 上 的 神情 也 變幻不定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