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 份 逮捕 你 的 授權狀 ， 根據 指控 ， 你 在 今年 七月 二十七日 毒殺 了 瑪麗‧傑勒德 ， 而 我 必須 警告 你 ， 你 所 說 的 一切 ， 將 以 書面 形式 記錄下來 ， 做為 審訊 你 的 呈堂證供 。 」 這 席 話 說來 ， 真是 流利 的 令 人 感到 害怕 … … 她 覺得 自己 像 被 一 台 運行 順暢 、 冷酷 無情 的 車子 逮到 。 如今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， 她 正 站 在 被告席 上 ， 上百 隻 不 帶 感情 且 殘酷 的 眼睛 在 她 身 上 盡情 遊走 、 竊竊私笑 … … 只有 陪審團 沒 看 向 她 。 尷尬 的 他們 ， 刻意 把 目光 轉向 別 處 。 她 心 裏 想 ， 這 是 因為 ， 他們 馬上 就 要 做出 判決 了 … …＊　＊　＊ 洛德 醫生 在 提出 證詞 。 這 位 彼得‧洛德 ── 就是 杭特伯利莊 那 位 臉 上 有 雀斑 、 個性 開朗 、 親切 友善 的 年輕 醫師 嗎 ？ 他 現在 看起來 可是 非常 冷淡 ， 嚴肅 而 專業 。 他 回答 問題 的 語氣 很 單調 ： 他 被 電話 召喚到 杭特伯利 莊園 來 ； 但 遲 了 一 步 ， 瑪麗‧傑勒德 在 他 抵達 後 幾 分鐘 便 死 了 ； 至於 死亡 癥狀 ， 根據 他 的 觀點 ， 很 吻合 嗎啡 中毒 的 其中 一 種 罕見 現象 ── 電擊性 發作 。 艾德溫‧布默 先生 站起來 進行 交叉 質詢 。 「 你 是 已故 韋爾曼 夫人 的 醫師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今年 六月 你 到 杭特伯利 莊園 的 期間 ， 有 看見 被告 與 瑪麗‧傑勒德 在一起 嗎 ？ 」 「 看見 好幾 次 。 」 「 依 你 所 見 ， 被告 對 瑪麗‧傑勒德 的 態度 如何 ？ 」 「 非常 自然 而 親切 。 」 艾德溫‧布默 先生 露出 略微 輕蔑 的 笑容 說道 ： 「 在 法庭 上 被 多 次 提到 的 『 嫉妒 的 憎恨 』 ， 你 從未 看見 這樣 的 跡象 吧 ？ 」 彼得‧洛德 抬起 下巴 ， 堅定 斷然 地 說 ： 「 從來 沒有 。 」 奧莉隆 心 裏 想 ： 「 但是 他 看過 ， 他 明明 看過 。 他 為了 我 而 說謊 … … 他 知道 的 … … 」 繼 彼得‧洛德 之後 上場 的 是 法醫 。 他 的 證詞 更 冗長 ， 更 鉅細靡遺 。 死因 是 出於 「 電擊性 發作 」 的 嗎啡 中毒 。 他 可以 解釋 一下 那 個 名詞 嗎 ？ 當然 可以 。 嗎啡 中毒 所 造成 的 現象 有 好幾 種 方式 。 最 常見 的 是 先 經歷 一 段 興奮期 ， 然後 是 感到 睡意 、 瞳孔 收縮 和 陷入 昏迷 。 另外 一 種 比較 不 常見 的 方式 ， 法文 稱為 「 電擊性 」 。 在 這 種 沉睡 的 情況 下 ， 會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── 約莫 十 分鐘 ── 連續 發生 劇烈 的 併發症 ， 而 瞳孔 通常 會 擴大 … … ＊　＊　＊ 略 做 休息 之後 ， 法院 又 重新 開庭 了 。 接下來 幾 個 小時 都 是 專家 提出 的 醫學 證詞 。 著名 的 病理 分析師 亞倫‧賈西亞 醫生 ， 用 專業 術語 說明 死者 胃 裏 的 殘留物 ： 麵包 、 魚肉餡 、 茶 、 殘存 的 嗎啡 … … 然後 是 更多 專有名詞 和 各式各樣 的 數據 。 死者 約莫服下 了 四 喱 嗎啡 。 通常 只要 一 喱 就 可 致 人 於 死 。 艾德溫 先生 依舊 平和 地 站起來 。 「 這 一 點 我 想要 弄 清楚 。 你 說 胃 裏面 只有 麵包 、 奶油 、 魚肉餡 、 茶 和 嗎啡 。 沒 發現 其他 食物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， 死者 在 一 段 相當 長 的 時間 裏 ， 只 吃 了 三明治 和 茶 ？ 」 「 可以 這麼 說 。 」 「 有 沒有 什麼 證據 指出 ， 哪 樣 食物 是 放置 嗎啡 的 特定 媒介 ？ 」 「 我 不能 確定 。 」 「 我 把 問題 簡單 化好 了 。 嗎啡 可以 混 在 諸如 魚肉餡 中 、 麵包 裏 、 麵包 裏面 的 奶油 、 茶 ， 抑或 是 喝 茶 時 需要 添加 的 牛奶 中 ？ 」 「 的確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有 沒有 任何 證據 指出 ， 嗎啡 混 在 魚肉餡 內 的 可能性 比較 大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， 事實 上 ， 嗎啡 有 可能 是 單獨 服下 的 ── 換言之 ， 即 沒有 透過 任何 媒介 ， 就 像 吞 藥片 一樣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當然 有 這 種 可能 。 」 艾德溫 先生 坐下來 。 山姆 再度 質詢 。 「 然而 ， 依 你 所 見 ， 嗎啡 是 和 其他 食物 或 飲料 一同 服下去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＊　＊　＊ 布理爾 警探 照本宣科 立 了 誓 。 他 像 軍人 般 木然 站 著 ， 並 駕輕就熟 地 發表 供詞 。 「 接到 報案 來到 莊園 … … 被告 說 ： 『 一定 是 魚肉 餡 壞 了 』 … … 搜查 過 整 個 地方 … … 其中 有 個 魚肉餡 罐子 被 洗 乾淨 了 ， 正 放 在 備 餐室 的 木板 上 晾乾 ， 另外 一 罐 還 有 半滿 … … 後來 又 繼續 搜查 備餐室 … … 」 「 發現 了 什麼 ？ 」 「 在 桌子 下方 的 地板 縫 裏 ， 找到 一 張 小小 的 碎紙片 。 」 證物 遞給 陪審團 傳閱 。 「 你 認為 這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一 張 標籤 的 碎片 ── 就是 貼 在 裝有 嗎啡 的 玻璃管 上 的 標籤 。 」 辯護 律師 不慌不忙 地 站起來 說道 ： 「 這 張 碎紙片 ， 你 是 在 地板 縫 裏 找到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是 標籤 的 一 部份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有 找到 標籤 的 其他 部份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你 沒 發現 任何 玻璃管 ， 或 其他 貼有 那 張 標籤 的 瓶子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你 找到 紙片 時 ， 它 的 狀況 如何 ？ 是 乾淨 還是 骯髒 ？ 」 「 相當 乾淨 。 」 「 相當 乾淨 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它 的 表面 沾 了 一些 地板 上 的 塵埃 ， 但 除此之外 它 相當 乾淨 。 」 「 它 不會 在 地板 縫 裏 塞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吧 ？ 」 「 不會 ， 那 應該 是 最近 才 發生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這 張 紙片 是 在 你 發現 當天 掉 的 ── 不 是 早 幾 天 掉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艾德溫 先生 嘟囔 著 坐下 。 ＊　＊　＊ 荷普金 護士 坐 在 證人席 上 ， 她 的 臉色 通紅 ， 一 副 自以為是 的 模樣 。 奧莉隆 心 裏 想 ， 畢竟 ， 荷普金 護士 並 不 像 布理爾 警探 那樣 可怕 。 布理爾 警探 的 無情 可以 說 是 麻木不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