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願 做 一 個 前鋒 大將 。 ﹂ 曹彰 說 著 ， 有意 把 ﹁ 領兵 主帥 ﹂ 幾 個 字 說 得 很 重 。 這 句 話 ， 去 哄 三 歲 的 小兒 吧 ！ 曹丕 心 裡 冷笑 著 ， 口 中 卻 道 ： ﹁ 二弟 也 不必 太 急 ， 下 次 朝廷 南征 之 時 ， 朕 定 當 拜 二 弟 為 先鋒 大將 。 ﹂ 大哥 怎會 如此 痛快 地 答應 我 ？ 曹彰 心 中 有些 疑惑 ， 但 還是 立刻 離座 向 曹丕行 以 大禮 ： ﹁ 謝 陛下 ！ ﹂ ﹁ 坐 ， 坐 ！ 今日 朕 與 二弟 只 敘 兄弟 之 情 ， 這些 朝堂 上 的 俗禮 就 免 了 吧 ！ ﹂ 曹丕 說 著 ， 一 揮手 喊道 ： ﹁ 來人 ！ ﹂ 兩 個 豔妝 宮女 應聲 走進 香風亭 中 。 ﹁ 斟酒 ！ ﹂ 曹丕 命令 道 。 兩 個 宮女 提起 酒壺 ， 注滿 玉杯 。 ﹁ 二弟 ， 請 ！ ﹂ 曹丕 舉起 了 玉杯 。 曹彰 坐回席 上 ， 恭恭敬敬 地 端起 玉杯 ： ﹁ 謝 陛下 ！ ﹂ 說 著 ， 已 把 玉杯 送到 口 邊 。 曹丕 卻 仍 舉 著 玉杯 ， 似乎 並 無 飲下 之 意 。 ﹁ 慢著 ！ ﹂ 亭 外 忽地 傳來 了 一 聲 大喝 。 曹丕 、 曹彰 轉頭 向 亭 外 望去 ， 只 見 白髮蒼蒼 的 卞 夫人 ， 手 扶 一 個 健壯 宮女 的 肩頭 ， 急匆匆 奔 了 過來 。 ﹁ 彰兒 ， 別 喝 ！ ﹂ 卞 夫人 一邊 急奔 著 ， 一邊 氣喘 吁吁 說 著 。 曹彰 心頭 大 震 ， 放下 手 中 玉杯 ， 逼視 著 曹丕 。 曹丕 毫無 驚慌 之 意 ， 緩緩 放下 玉杯 ， 站起身 ， 迎 著 走進 亭 中 的 卞 夫人 深施 一 禮 ： ﹁ 孩兒 拜見 太后 。 ﹂ 曹彰 亦 站起身 ， 向 卞 夫人 深施 一 禮 。 ﹁ 我 有 話 和 皇帝 說 ， 你 且 下去 吧 ！ ﹂ 卞 夫人 竭力 以 平靜 的 語氣 說道 。 ﹁ 孩兒 遵命 。 ﹂ 曹彰 帶 著 滿腹 疑惑 ， 退出 了 香風亭 。 卞 夫人 凝目 注視 著 曹彰遠 去 的 背影 ， 直到 看 不 見 了 ， 才 驀地 轉 過 頭 ， 死 盯 著 曹丕 。 曹丕 心 中 大跳 了 幾 下 ， 強自 笑道 ： ﹁ 太后 有 什麼 話 要 教訓 孩兒 ？ ﹂ ﹁ 去 ， 把 那 杯 酒 喝 了 ！ ﹂ 卞 夫人 指 著 青玉案 几上 的 玉杯 ， 厲聲 說道 。 ﹁ 這 個 … … ﹂ ﹁ 你 為什麼 不 喝 ？ ﹂ ﹁ 孩兒 … … ﹂ ﹁ 我 在 問 你 ， 為什麼 不 喝 ？ ﹂ ﹁ 太后 ！ ﹂ 曹丕 陡然 提高 聲音 ， 大叫 道 。 卞 夫人 一 怔 ， 眼 中 忽地 流出 淚 來 ： ﹁ 原來 我 竟 忘 了 ， 丕兒 已 是 皇帝 ， 說不得了 。 ﹂ ﹁ 太后 這麼 說 ， 置 孩兒 於 何 地 ？ ﹂ 曹丕 臉色 漲紅 地 說道 。 ﹁ 我 說 你 一 句 ， 你 便 受不了 。 可是 你 卻 要 把 我 的 命根子 都 挖完 ！ 也罷 ， 你 既 不容 我 活 在 世上 ， 我 也 只好 去 找 武皇帝 了 。 ﹂ 卞 夫人 邊 說 邊 撲 向 青玉案几 ， 伸手 就 去 端 那 斟滿 酒 的 玉杯 。 ﹁ 太后 ！ ﹂ 曹丕 大急 ， 躍上 一 步 ， 抬 腿 踢翻 青玉案几 。 酒壺 摔 得 粉碎 ， 一 對 玉杯 也 翻 了 個 底 。 酒 潑 在 地 上 ， 發出 刺鼻 的 異味 。 卞 夫人 怔住 了 ， 身子 顫抖 著 ， 搖搖欲墜 。 ﹁ 孩兒 知罪 。 ﹂ 曹丕 跪下來 ， 向 卞 夫人 行 以 大禮 。 卞 夫人 好不容易 才 穩住 身子 ， 哽咽 著 ： ﹁ 武皇帝 啊 武皇帝 ， 你 睜開 眼睛 看看 吧 ！ 你 屍骨未寒 ， 就 有 人 謀害 你 的 兒子 ！ ﹂ ﹁ 太后 ， 孩兒 絕無 謀害 兄弟 之 心 。 __UNDEF__ 孩兒 今日 召見 二弟 ， 只是 為了 一 敘 兄弟 之 情 。 ﹂ 曹丕 磕頭 說道 。 ﹁ 你 真的 沒有 謀害 兄弟 之 心 ？ ﹂ 卞 夫人 的 目光 ， 像 利刃 一樣 盯 著 曹丕 。 ﹁ 孩兒 絕無 謀害 兄弟 之 心 。 ﹂ ﹁ 你 願 對 天 發誓 ？ ﹂ ﹁ 孩兒 願意 對 天 發誓 ： 如果 孩兒 有 謀害 兄弟 之 心 ， 上天 必 會 降下 大禍 ， 讓 孩兒 不得 好死 。 ﹂ 曹丕 一邊 發誓 ， 一邊 在 心 中 說道 ： 朕 為 天子 ， 即 是 上天 也 ， 朕 豈能 自己 給 自己 降下 大禍 ？ ﹁ 皇帝 言重 了 。 你 和 彰兒 、 植兒 都 是 一 母 同 生 的 兄弟 。 我 不會 容許 彰兒 、 植兒 冒犯 你 ， 也 盼 你 寬大為懷 ， 愛護 彰兒 、 植兒 。 ﹂ 卞 夫人 邊 說 邊 扶起 曹丕 ， 內心 也 深為 感動 。 丕兒 身為 皇帝 ， 而 能 發 此 毒誓 ， 已 是 十分 不易 。 我 得 見 好 就 收 ， 不能 再 逼迫 他 了 。 ﹁ 孩兒 定當 牢記 太后 的 教誨 。 ﹂ 曹丕 垂 手 站立 著 ， 用 眼角 掃視 一下 亭 中 站立 的 宮女 ， 思忖 道 ： 今日 之 事 ， 絕不 能 傳揚 出去 ， 這 兩 個 宮女 ， 還 有 跟隨 太后 來 的 人 ， 都 得 找 個 藉口 盡快 殺 了 。 ﹁ 你 究竟 能不能 記住 我 的 話 ， 還 得 往後 看 呢 ！ 你 就算 做 了 皇帝 ， 一言一行 也 躲 不 過 世人 的 眼睛 ， 宓兒 也 會 替 我 照應 著 你 ！ ﹂ 卞 夫人 說 著 ， 長歎 了 一 聲 。 ﹁ 孩兒 怎敢 不 記住 太后 的 話 ？ ﹂ 曹丕 說 著 ， 心 中 震怒 至極 。 難怪 太后 能 在 此時 趕到 這兒 ， 原來 竟是 甄宓 前去 報訊 。 朕 身為 皇帝 ， 號稱 天子 ， 誰 能 監視 ， 誰 又 敢 監視 ？ 甄宓 如此 猖狂 ， 莫非 是 想 ﹁ 婦人 干政 ﹂ ， 奪 了 朕 的 大權 ？ ﹁ 唉 ， 你 能 記住 就 好 。 ﹂ 卞 夫人 點點頭 ， 心 裡 憂喜參半 ， 一方面 保全 了 兩 個 兒子 ， 一方面 終於 在 曹丕 心 中 ， 種下 了 對 甄宓 的 猜疑 。 2 烏雲 一 片 又 一 片 疊 在 大堂 的 屋頂 上 ， 望過去 沉甸甸地 ， 似 欲 塌下來 。 幾 隻 紫燕 低飛 著 ， 不時 從 大堂 的 樑柱 間 掠過 。 曹丕 站 在 大堂 高高 的 屏風 下 ， 臉色 鐵青 ， 如同 天 上 的 烏雲 。 甄宓 面對 屏風 站立 著 ， 清瘦 的 身子 似是 山谷 中 的 一 竿 孤竹 。 ﹁ 對於 一 個 女人 來 說 ， 她 最 大 的 榮耀 是 什麼 ？ ﹂ 曹丕 問道 。 ﹁ 成為 皇后 ， 母儀 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