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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全新 、 陌生 、 毫不 防備 的 新人 , 全然 粗糙 原始 , 一切 從頭 開始 。 陌生 而且 脆弱 … … 令 人 欣慰 的 是 , 此刻 可以 和 洛德 在一起 … … 他們 經過 了 郊區 。 奧莉隆 終於 說道 : 「 這 一切 都 歸功於 你 , 都 是 你 … … 」 「 這 都 是 白羅 的 功勞 , 那 傢伙 簡直 就 是 個 魔術師 。 」 奧莉隆 固執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是 你 , 是 你 請 他 幫忙 的 。 」 洛德 笑 了 。 「 倒 可以 說 是 我 請 他 幫忙 的 。 」 奧莉隆 問道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不 是 我 ? 還是 你 也 不 確定 … … 」 他 回答 得 很 簡單 : 「 我 從來 就 沒有 把握 。 」 「 那 也 是 一 開始 我 差點 說出 『 我 有罪 』 的 原因 。 你 知道 , 我 真的 有 過 這 種 念頭 … … 當 我 在 小屋 外 笑 個 不停 的 時候 , 我 確實 有 過 這 念頭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知道 。 」 她 驚訝 地 說 : 「 想起來 實在 太 奇怪 了 … … 有點 像是 失 了 神 。 那 天 我 去 買 魚肉餡 和 準備 三明治 的 時候 , 我 和 自己 假裝 玩 著 一 種 危險 的 遊戲 , 心想 : 『 我 已經 在 三明治 裏面 下毒 , 她 吃 了 就 會 死掉 , 那時 羅迪 就 回到 我 的 身邊 。 』 」 醫生 了解 地 微笑 了 。 「 這 種 幻想 是 可以 幫助 自己 解除 壓力 , 這 不 算 什麼 壞事 , 真的 。 因為 你 在 這 種 幻想 的 遊戲 中 發洩 了 自己 的 情感 , 它 無形 中 消除 了 你 身 上 的 某 種 贅礙 。 」 奧莉隆 承認 說 : 「 確實 是 這樣 , 因為 它 突然間 消失 了 ! 我 是 指 那 種 邪惡 的 念頭 。 當 那 女人 提起 門房 邊 的 玫瑰叢 時 , 我 一下子 就 回復 了 , 恢復到 正常 狀態 … … 」 然後 她 又 顫抖 地 說 : 「 之後 當 我們 進到 晨室 , 發現 她 死 了 ── 快 死 了 … … 我 突然 想到 , 想 殺人 與 動手 殺 人 之間 真的 有 不同 之 處 嗎 ? 」 洛德 回答 : 「 這 是 完全 不同 的 兩回事。 」 「 哦 , 是 嗎 ? 」 「 那 當然 不同 ! 想 殺人 並 不會 造成 傷害 , 一般人 總是 傻傻 地 認為 這 兩 者 間 並 無 不同 。 但 其實 根本 不同 。 如果 你 再 長思 一會兒 , 你 一定 會 想通 一切 , 覺得 自己 傻透 了 。 」 奧莉隆 哭 著 說 : 「 你 真是 一 位 善於 安慰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並 不 是 , 這 只 是 普通 常識 罷了 。 」 洛德結巴 地 說 。 奧莉隆 眼 中 突然 湧上 淚水 : 「 在 法庭 上 , 不論 任何 時候 , 每當 我 看 著 你 , 就 能 使 我 的 勇氣 加倍 。 你 看起來 是 如此 … … 如此 地 平凡 。 」 然後 她 笑 了 : 「 我 好 失禮 ! 」 他 回答 : 「 我 能 了解 , 當 人身 處於 暴風雨 中心 時 , 擁有 平凡 的 事物 就 成為 你 最 大 的 想望 。 再 說 , 我 常 覺得 最 平凡 的 東西 最 好 。 」 自從 坐進 車 中 以來 , 奧莉隆 第一 次 轉 過 頭 來 看 著 他 。 羅迪 替 她 說完 了 這 句 話 : 「 我們 去 她 那裏 的 次數 太少 了 。 我 也 這麼 認為 。 當 她 第一 次 中風 時 , 我們 幾乎 每 個 週末 都 去 看 她 , 但 現在 已經 將近 兩 個 月 沒 去 探望 她 了 … … 」 「 如果 她 叫 我們 去 , 我們 一定 會 立即 趕去 的 。 」 奧莉隆 說 。 「 是 的 , 那 當然 。 因為 我們 知道 奧布萊 護士 很 中 她 的 意 , 對 她 也 照顧 得 很 周到 , 所以 比較 放心 。 可是 不管 怎麼說 , 我們 對 她 的 關心 還是 不 夠 。 我 不 是 為了 錢 的 關係 才 這麼 說 的 , 這 是 身為 一 個 晚輩 該 做 的 事 。 」 奧莉隆 點 一 下 頭 說 :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所以 這 封 可惡 的 信 倒 也 做 了 件 好事 。 我們 到 她 那兒 去 , 一方面 是 保障 自己 的 利益 , 除此之外 , 也 因為 我們 確實 喜歡 這 位 令 人 敬愛 的 老太太 ! 」 他 從 奧莉隆 手 中 拿 了 那 封 信 , 劃 了 一 根 火柴 , 燒 了 信 , 思索 著 說道 : 「 到底 是 誰 寫 的 呢 ? 是否 就 像 我們 小時候 常 說 的 , 有 人 和 我們 是 『 同 一 國 』 ? 或許 有 人 特別 關心 我們 。 像 吉姆‧帕廷頓 的 母親 , 她 到 里維拉 去 生活 , 在 那兒 愛上 了 一 個 年輕 的 義大利 醫生 , 她 對 他 一 片 癡情 , 甚至 到 後來 把 自己 所有 的 積蓄 都 給 了 他 , 儘管 吉姆 和 他 幾 個 姐妹 們 對 這 份 遺囑 提出 異議 , 可是 也 無濟於事 … … 」 奧莉隆 笑 了 。 「 蘿拉 姑媽 很 喜歡 那 位 新來 的 醫生 ── 他 是 接替 蘭塞姆 醫生 的 ── 可是 也 不至於 到 那 種 地步 啊 ! 總之 , 這 封 討厭 的 信 提到 一 個 女孩 , 我 想 他 指 的 一定 就 是 瑪麗 了 。 」 「 等 我們 去 了 那裏 , 就 會 明白 一切 了 … … 」 * * * 奧布萊 護士 從 韋爾曼 夫人 的 臥室 裏 出來 到 浴室 去 , 轉頭 說道 : 「 我 來 燒水 , 我 想 你 也 想 喝 杯 茶 了 吧 ? 」 荷普金 護士 欣然 同意 了 : 「 親愛的 , 我 隨時 都 能 來 杯 茶 , 再 沒有 比 喝 一 杯 好 茶 更 享受 的 了 , 濃茶 尤其 是 我 的 最愛 ! 」 奧布萊 盛滿 一 壺 水 , 放到 爐子 上 說道 : 「 我 所有 的 用具 都 放 在 這 個 櫃櫥 裏 , 茶壺 、 茶杯 、 糖 , 艾娜 每 天 還 送來 兩 次 新鮮 牛奶 。 真是 沒 必要 按 鈴 麻煩 那些 僕人 裝 熱水 , 這 個 爐子 很 好 , 一 壺 水 一下子 就 燒開 了 。 」 奧布萊 護士 是 個 身材 修長 的 紅髮 女子 , 年 約 三十 , 有 著 一 口 潔白 的 牙齒 , 長 著 雀斑 的 臉 總是 笑瞇瞇 的 , 她 很 爽朗 、 熱情 , 病人 都 喜歡 她 。 荷普金 護士 則 是 個 外表 溫和 的 中年 婦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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