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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在意 這 種 事情 的 時候 , 最 要緊 的 是 先 確認 學校 裡 那 群 孩子 的 狀況 , 畢竟 他們 是 因 他 來 參加 暑訓 , 他 必須 對 他們 的 父母 負責 。 前往 學校 的 路 上 滿目瘡痍 , 眼前 所有 事物 幾乎 染上 單一 的 泥巴 顏色 , 原本 佇立 的 樹木 、 電線桿 、 路燈 不 是 如 殘燭 般 搖搖欲墜 , 就是 已經 失去 生命 般 癱躺 在 地 。 而 隨著 步行 的 距離 愈 長 , 記憶 的 連結 也 愈加 清晰 。 應該 是 在 喝完 第二 瓶 清酒 的 時候 , 經由 女侍 婉轉 的 勸導 , 近藤 、 島 內 校長 、 濱田 老師 三 人 才 相互 撐 著 酒樓 贈送 的 兩 把 雨傘 離開 , 沒想到 風雨 遠 比 他們 想像 的 還要 劇烈 。 「 風雨 太 大 了 , 近藤 教練 , 我們 先 送 你 回家 吧 。 」 好不容易 走進 市區 , 較 清醒 的 島 內 校長 提議 著 , 此時 近藤 與 濱田 老師 已經 醉 到 無法 正常 走路 。 「 我 送 、 我 送 ! 他 家 我 熟 ! 」 濱田 老師 搖搖晃晃 地 舉 著 手 說 。 「 你 在 說 什麼 ? 你 比 他 還 醉 哪 ! 」 自從 澀谷 代表 離席 後 , 近藤 像是 解套 般 對 澀谷 代表 的 傲慢 態度 發表 意見 , 酒 喝 得 愈 多 , 說 得 愈 大聲 , 不滿 的 情緒 愈 是 高漲 , 就算 搖搖晃晃 走 在 狂風 暴雨 的 街道 上 , 依舊 不停 抱怨 。 「 有錢 自己 喝 酒 , 沒 錢 給 學生 練球 ! 」 近藤 使勁 拍打 著 濱田 老師 的 肩膀 謾罵 著 。 他 錯 把 濱田 老師 當成 澀谷 代表 。 「 不 是 我 有錢 啦 … … 」 被 打 的 濱田 老師 推開 近藤 的 手臂 說 。 「 近藤 教練 , 要 經費 不 是 一 、 兩 天 的 事 , 我 會 再 慢慢 說服 , 你 先 回去 休息 吧 。 」 島 內 校長 一邊 忙著 應付 濱田 老師 的 胡言亂語 , 一 邊 又 要 安撫 已經 喝到 爛醉 的 近藤 。 結果 這 兩 個 分 不清 東南西北 的 人 , 竟然 開始 互 嗆 。 「 錢 我 看多 了 ! 我 是 會計師 , 每 天 都 在 算 錢 … … 」 「 那 又 不 是 你 的 錢 … … 」 濱田 老師 靠在 近藤 的 肩膀 上 , 指 著 他 的 鼻子 吐槽 。 「 你 說 什麼 ? 你 在 亂講 什麼 ? 你 是 誰 啊 ? 」 近藤大罵 , 並 用力 推開 濱田 老師 的 頭 , 一 副 要 揮拳 打 人 的 樣子 。 「 這 是 濱田 … … 濱田 老師 啊 ! 」 島 內 校長 急忙 拉開 濱田 老師 , 並 阻止 近藤 說 。 「 是 啊 ! 我 就 是 濱田 … … 」 這時 近藤 的 思緒 不 知道 又 飛去 哪裡 , 忽然 對著 天空 大喊 : 「 我 要 去 甲子園 ! 我 一定 要 帶 他們 去 甲子園 ! 」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你 會 的 … … 」 濱田 老師 掙脫 島 內 校長 , 不 正經 地 對著 近藤 搖 著 食指 傻笑 說 。 近藤 認為 濱田 老師 的 動作 是 在 挑釁 , 突然 脖子 脹紅 , 惱羞成怒 地 直接 往 他 的 鼻梁 揮拳 大喊 : 「 你 知道 什麼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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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不料 濱田 老師 突然 腿 軟 , 剛好 躲過 近藤 的 直拳 , 反倒 是 近藤 因為 重心 不 穩 而 摔倒 在 地 。 重新 站穩 腳步 的 濱田 老師 並 沒有 發現 近藤 倒 在 地上 , 甚至 根本 忘 了 近藤 的 存在 , 直 拉 著 島 內 校長 的 手臂 說 : 「 我們 快點 回去 吧 … … 」 島 內 校長 心想 他 不可能 同時 照顧 兩 個 人 , 看 著 躺 在 泥水 裡 的 近藤 雖然 動 也 不 動 , 眼睛 仍 睜望 著 天空 , 不過 看來 沒有 受到 嚴重 傷害 , 便 決定 先 送 濱田 老師 回 學校 的 教師 宿舍 。 「 近藤 教練 , 你 沒 事 吧 ? 我 把 雨傘 放 在 這裡 , 你 趕快 回家 吧 ! 錢 的 事 我 會 解決 , 你 路 上 小心 。 」 島 內 校長 說 。 然後 就 扶 著 濱田 老師 離開 。 近藤清楚 記得 當時 躺 在 地 上 任憑 風雨 打 在 皮膚 上 的 刺痛感 。 還 有 那 股 久久 無法 釋懷 的 不 甘心 。 他 站起身 , 看 了 一 眼 身旁 的 雨傘 , 狠狠地 將 它 踢飛 。 雨傘 骨架 應聲 斷裂 , 癱躺 在 地 上 , 強風 吹 得 它 劈啪 作響 , 彷彿 在 做 無謂 的 掙扎 。 他 忍不住 自問 : 現在 的 他 就 像 這 把 雨傘 嗎 ? 難道 只 能 任 人 擺佈 , 發出 作噁 的 埋怨聲 , 做 著 空喊 目標 的 妄想 ? 也許 喝 得 太 醉 了 , 近藤 在 颱風 夜裡 失去 了 方向感 , 不僅 沒有 回到 家 , 反而 來到 杳無人煙 的 稻田 。 當時 的 他 並 不 知道 會 走到 哪裡 , 眼前 幾乎 是 一 片 漆黑 , 只 知道 腳底 踩 的 盡 是 爛泥 , 強勁 的 風雨 讓 他 無法 睜開 眼睛 ,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繼續 走下去 。 忽然間 腳底 打滑 , 整 個 人 往 前 傾倒 , 還 來不及 有所 反應 就 失去 了 意識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自己 應該 就 是 在 那 個 時候 撞傷 額頭 的 。 進入 市區 街道 , 到處 依然 泥濘 不堪 , 還 有 許多 破碎 的 玻璃 、 招牌 、 布條 , 以及 昨晚 廟會 懸掛 的 紅 燈籠 等 。 照 這 情況 看來 , 應該 沒有 類似 房屋 倒塌 的 嚴重 意外 , 但 近藤 仍然 忐忑不安 , 步伐 緩慢 地 接近 學校 。 他 繞到 學校 後方 的 圍籬 , 在 那裡 可以 同時 看見 學校 宿舍 與 棒球隊 社團 辦公室 的 狀況 。 近藤 發現 後面 的 圍籬 竟然 坍塌 了 , 於是 加快 腳步 。 不久 發現 平野 吹 著 口哨 , 正 拿 著 掃把 清掃 泥沙 。 他 放慢 速度 ,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爸爸 ! 」 近藤 還 剛 在 觀察周 遭 情形 時 , 聽見 大 女兒 英子 叫 他 的 聲音 。 隨即 妻子 阿鼎 抱 著 睡著 的 和子 , 神情 緊張 地 碎步 跑 向 近藤 。 「 你 去 哪裡 了 ? 大家 都 很 擔心 哪 , 我們 整 晚 都 在 找 你 … … 你 的 臉 怎麼 了 ? 」 阿鼎 話 說到 一半 , 發現 近藤 臉 上 黑青 的 瘀傷 , 以及 額頭 上 一 道 還 看得見 血跡 的 傷痕 。 近藤 沒有 回話 , 眼睛 直 瞪 著 球員 的 臉 。 每 個 人 都 鼻青臉腫 , 顯然 是 打架 造成 的 。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教練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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