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 臥室 。 」 她 回到 電話 旁邊 。 「 對不起 … … 您 剛才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名叫 德瑞克．奧康納 。 薩克利 夫人 ， 我 能不能 上樓 到 你 房間 裏 來 ？ 是 關於 你 弟弟 的 事 。 」 「 包柏 的 事 ？ 有 ── 有 他 的 消息 ？ 」 「 我 想 ── 是 的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哦 ， 我 明白 了 … … 好 的 ， 上來 吧 。 房間 在 三樓 ， 三一○ 房 。 」 她 坐 在 床 上 。 她 已經 明白 是 什麼 消息 了 。 很 快 就 有 人 敲門 ， 她 過去 開門 ， 讓 一 個 年輕人 進來 。 這 位 年輕人 得體 地 抑制 著 感情 和 她 握手 。 「 你 是 從 外交部 來 的 吧 ？ 」 「 我 名叫 德瑞克．奧康納 。 我 的 上級 派 我 來 ， 因為 似乎 沒有 其他 合適 的 人 來 通報 消息 。 」 「 請 告訴 我 ，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他 死 了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是 這樣 的 ， 薩克利 夫人 。 他 駕駛 飛機 把 阿里 ．玉素福 親王 送出 拉馬特 。 他們 的 飛機 在 山 中 失事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我 沒 聽說 ── 為什麼 沒 人 打電報 到 船 上 ？ 」 「 直到 幾 天 前 才 得到 確實 消息 。 在 這 以前 ， 只 知道 飛機 失蹤 。 在 那 種 情況 下 還 有些 希望 。 可是 現在 飛機 殘骸 已經 找到 了 … … 我 相信 您 會 感到 安慰 一點 ── 是 當場 死亡 的 。 」 「 親王 也 死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一點 也 不 感到 意外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。 她 的 聲音 有點 發抖 ， 可是 她 控制住 自己 的 感情 。 「 我 知道 包柏 活 不久 。 他 老是 做 些 危險 的 事 ， 您 知道 ── 像 駕駛 新 的 飛機 ， 試驗 新 的 特技 飛行 。 過去 四 年 我 很少 見到 他 。 啊 ， 算了 ， 就 是 本性難移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是 呀 。 」 她 的 客人 說 ， 「 我 想 人 是 改變不了 的 。 」 「 亨利 總是 說 他 遲早 會 摔死 。 」 她 似乎 從 她 丈夫 的 準確 預言 裏 得到 一 種 傷心 的 安慰 。 一 滴 淚珠 從 她 的 面頰 滾下 ， 她 去 找 她 的 手帕 。 「 這 是 一 個 打擊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明白 ── 我 很 難過 。 」 「 當然 ， 包柏 無法 脫身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我 是 說 ， 他 既然 當上 了 親王 的 飛機 駕駛員 ， 我 也 不會 要 他 甩手不幹 。 可是 他 是 個 技術 優良 的 飛行員 。 我 可以 肯定 ， 撞到 山頭 上 不 是 他 的 過錯 。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奧康納 說 ， 「 當然 不 是 他 的 過錯 。 要 把 親王 送出 拉馬特 ， 無論 在 什麼 氣候 條件 下 都 得 飛行 。 那 是 一 次 很 危險 的 飛行 ， 結果 出事 了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點 了 點頭 。 「 我 能夠 理解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謝謝 您 來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另外 ， 」 奧康納 說 ， 「 有點 事 我 必須 問 你 。 你 的 弟弟 有沒有 託 你 帶 什麼 東西 回 英國 ？ 」 「 託 我 帶 東西 ？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您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他 有沒有 給 你 一 包 東西 ， 一 個 小 包裹 ， 託 你 帶回來 交給 在 英國 的 什麼 人 ？ 」 她 驚異 地 搖 了 搖頭 ： 「 沒有 。 您 怎麼 會 想到 他 要 給 我 包裹 ？ 」 「 有 一 個 重要 的 包裹 ， 我們 想 你 弟弟 可能 託 什麼 人 把 它 帶回來 。 那 天 他 到 旅館 來 找 過 你 ── 我 說 的 是 發生 革命 的 那 一 天 。 」 「 這 我 知道 ， 他 留 了 一 張 便條 。 可是 便條 裏 沒 講 什麼 ， 只 說 第二 天 要 找 我 打網球 或是 高爾夫球 這 種 無關緊要 的 事 。 我 猜 ， 在 寫 便條 的 時候 ， 他 不可能 知道 那 天 下午 他 就 得 駕駛 飛機 把 親王 送出 拉馬特 。 」 「 就 說 了 這些 ？ 」 「 那 張 便條 嗎 ？ 沒 錯 。 」 「 您 保存 了 那 張 便條 嗎 ， 薩克利 夫人 ？ 」 「 保存 他 留下 的 便條 ？ 沒有 ， 我 當然 沒有 。 裏面 講 的 都 是 無關緊要 的 話 。 我 把 它 撕碎 扔掉 了 。 我 為什麼 要 保存 它 ？ 」 「 是 沒有 必要 。 」 奧康納 說 ， 「 我 只是 想 ── 」 「 想 什麼 ？ 」 薩克利 夫人 不大 高興 地 說 。 「 我 想 是否 有 什麼 ── 其他 的 話 暗藏 在 裏面 。 畢竟 ， 」 他 微笑 ， 「 您 知道 ， 有 一 種 叫做 隱形 墨水 的 東西 。 」 「 隱形 墨水 ！ 」 薩克利 夫人 帶 著 十分 厭惡 的 神氣 說 ， 「 您 是 說 間諜 小說 裏 用 的 那 種 東西 ？ 」 「 我 指 的 就 是 那 種 東西 。 」 奧康納 很 抱歉 地 說 。 「 多麼 傻 的 話 啊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我 可以 保證 包柏 絕不 會 用 隱形 墨水 之類 的 東西 。 他 為什麼 要 用 呢 ？ 他 是 個 講究 實際 、 理性 的 人 。 」 一 滴 淚珠 又 流下 她 的 面頰 。 「 哎呀 ， 我 的 手提包 到 哪裏 去 了 ？ 我 要 用 手帕 。 也許 我 把 手提包 放 在 另 一 個 房間 了 。 」 「 我 去 給 您 拿來 。 」 奧康納 說 。 他 穿過 房間 裏 的 門 ， 突然 止步 ； 他 看到 一 個 穿 工作服 的 年輕人 在 一 個 手提箱 上 彎 著 腰 ； 這 人 驚慌 地 站起來 瞪 著 他 。 「 我 是 修 電燈 的 。 」 這 個 年輕人 急忙 說 ， 「 這裏 的 電燈 有 毛病 。 」 奧康納 扳動 電燈 開關 。 「 我 看 電燈 好像 沒有 毛病 。 」 他 和顏悅色 地 說 。 「 一定 是 他們 把 房間 號碼 弄錯 了 。 」 修 電燈 的 人 說 。 他 收拾好 工具袋 ， 匆匆 溜出 房間 ， 走進 走廊 。 奧康納 皺起 眉頭 ， 從 梳妝台 上 拿起 手提包 ， 遽給 薩克利 夫人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他 說 ， 一面 拿起 電話 。 「 我 是 三一○ 號 房間 。 你們 剛才 是 不 是 派 了 一 個 工人 來 檢修 電燈 ？ 好 的 … … 好 的 ， 我 不 掛斷 電話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