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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 的 經驗 … … 我 的 青年 時期 太 窮苦 , 所以 並 不 得意 ; 我 的 青少年 不 夠 聰明 , 功課 老是 落後 , 所以 也 不 甚 如意 ; 我 的 童年 因為 太 愛 說話 , 而 使得 老師 的 交代 左 耳 進 右 耳 出 , 所以 常 遭 處罰 , 但 還 不 算 悲慘 。 曾經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也 和 我 有 一樣 愛 講話 的 毛病 , 致使 老師 點名 時 , 他 忘 了 喊 「 有 ! 」 而 被 老師 斷定 頭腦 有 問題 , 改 將 他 轉到 啟智班 念 了 兩 年 。 那 才 是 真正 的 悲哀 。 在 那 個 國民黨 專政 的 年代 … … 我 睡 不 著 。 乾脆 到 書房 寫 日記 , 我 要 回憶 父親 在 我 童年 時期 的 慈父 形象 。 我 只 記得 那 第一 次 的 旅行 , 那 次 旅行 的 時間 與 集合 地點 我 都 記得 , 卻 忘 了 向 爸 媽 拿 錢 繳交 旅行費 , 以致 集合 當天 被 老師 趕下 車 。 父親 得知 , 騎 著 腳踏車 急忙 前來 補交 費用 , 但 在 那 個 國民黨 專政 的 年代 , 不 是 繳錢 就 行 的 , 還 要 向 老師 校長 低聲下氣 地 拜託 半 天 。 等到 校方 答應 了 , 父親 又 趁 發車 前 , 趕去 麵包店 幫 我 買 了 幾 塊 塗上 巧克力 的 餅乾 和 養樂多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因為 犯錯 沒 被 打罵 , 反而 得到 獎勵 。 但 可惜 的 是 父親 的 耐心 並 不 持久 … … 「 我 跟 你 講 了 那麼多 , 你 就 只 挑 你 想 聽 的 聽 … … 」 「 剛剛 跟 你 說 了 , 你 馬上 就 忘記 , 你 這 種 頭腦 怎麼 唸書 ? 」 「 一天到晚 忘東忘西 , 我 每 天 要 送 好幾 趟 東西 到 學校 , 下 次 乾脆 我 幫 你 揹 書包 算了 … … 」 他們 原本 以為 我 娶 了 妻子 之後 , 我 的 責任 就 變成 是 妻子 的 了 , 但是 結果 卻 大出 他們 的 意外 。 「 一下 手機 沒 帶 , 一下 鑰匙 忘 了 拿 , 我 就 每 天 跑 郵局 幫 你們 兩 個 夫妻 寄 這 寄 那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丈母娘 因為 打呼 打 得 太 用力 而 嗆到 , 從 剛剛 就 一直 咳嗽 , 我 想 我 就 不要 打字 吵 她 了 , 回去 睡 吧 ! 明天 還 得起 個 大早 爬山 呢 ! 十月 二十九日 ( 星期一 ) 那 個 剛 變性 成功 的 公蓋斑鬥魚 , 像 剛 學會 發情 似地 每 天 瘋狂 追逐 著 那 隻 瘋 玫瑰魚 。 他 完全 不得要領 的 笨拙 舉動 , 讓 我 每 天 當 笑話 看 。 十月 三十一日 ( 星期三 ) 我 像 一 名 戰爭 英雄 般 地 進 門 , 向 樓下 守衛 微笑 致意 。 我 像 一 名 戰爭 英雄 般 地 微笑 進 門 , 丈母娘 和 妻子 邊 看 電視 邊 對著 我 微笑 。 我 像 名 真正 的 英雄 , 在 進 浴室 之前 , 我 堅持 不 脫下 我 頭 上 的 那 頂 黑色 扁帽 ( 自從 陳水扁 競選 時 以 此 種 毛線帽 訴求 選票 之後 , 此 種 毛線帽 就 叫 扁帽 ) , 因為 我 原本 美麗 的 頭髮 已經 又 油 又 塌 , 況且 我 腿 上 纏 著 綁 腿 , 頭 上 帶 著 扁帽 的 樣子 , 也 有 一 種 特種 部隊 的 帥勁 與 屌樣 。 我 洗澡 , 卻 忍不住 地 哼歌 。 從前 我 當兵 … … 步兵 。 乞丐兵 。 一天到晚 走路 , 我 估計 , 當兵 兩 年 , 至少 走過 四千 公里 的 路 , 有時候 我 會 很 驕傲 地 和 同學 們 說 : 「 我 過 的 橋 比 你們 走 的 路 還 多 ! 」 但 最後 我 總 還 會 補上 一 句 : 「 今後 如果 哪 個 不 識相 的 要 找 我 去 登山 或 健行 的話 , 我 就 把 他 給 捏死 ! 」 事 過 十 年 , 我 才 知道 我 當年 四千多 公里 的 路 是 白走 了 。 如果 當年 我 就 懂得 邊 走 路 邊 觀看 四周 , 邊 體驗 路人 、 山水 、 稻田 , 甚至 工廠 、 學校 、 臭水溝 , 可能 我 早 就 是 名 詩人 了 。 此 次 隨 探險隊 到 新竹 山區 尋找 神木 , 因為 帶路 的 原住民 有點 迷路 , 又 遇到 下雨 , 所以 並 沒有 找到 神木群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沒關係 , 如果 神木 真的 不 願意 讓 我們 這些 城市人 接近 它 的 話 , 我們 又 何必 要 強迫 , 我們 又 有 何 立場 強行 , 畢竟 比 年紀 , 它 也 是 勝過 我們 幾千 歲 的 老人 了 。 「 我們 攻上 山頂 ! 」 我 最 討厭 人家 說 這 句 話 , 只有 不自量力 的 人 才 會 說 這 種 話 , 山 存在 了 幾萬 年 , 樹 存在 了 幾千 年 , 豈是 我們 這 種 生命 如 秋葉 飄落 般 地 短暫 的 動物 軀體 所 能 征服 的 。 大約 七八 年 前 , 我 剛 進入 傳播圈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們 搭 直昇機 到 玉山 拍攝 一 群 原住民 小朋友 《 送 國旗 上 玉山 》 的 無聊 節目 , 當時 我 正 充滿 抱負 , 是 要 賭 上 青春 , 換得 不 滅 榮耀 的 階段 。 我 第一 次 站 在 臺灣 第一 高峰 上 , 我 站 在 山頂 邊緣 , 我 試 著 張開 雙臂 俯視 山谷 , 我 以為 如此 可以 讓 我 有 君臨天下 的 感覺 , 可是 並 沒有 … … 雲層 隨著 空氣 的 流動 由 下 而 上 , 快速 衝過 山 的 脊樑 , 落入 山谷 間 盤旋 了 好幾 圈 之後 才 找到 出口 流 了 出去 ; 一 隻 山羊 在 毫無 立足 之 地 的 岩層 攀爬 , 我 的 心思 意念 、 我 的 身體 似乎 也 隨著 找到 出口 的 雲霧 飄蕩 … … 「 叔叔 , 你 別 站 得 太 旁邊 , 要不然 你 會 想 往 下 跳 喔 ! 」 一 名 跟 我們 一起 上山 的 原住民 小 男孩 叫住 了 我 。 真的 就是 莫名其妙 地 想 往 下 跳 。 山谷 在 叫喚 我 , 雲霧 在 叫喚 我 , 山羊 也 在 叫喚 我 , 一直 想要 往 下 跳 的 迷幻 思想 , 一 種 迫不及待 想 和 山 和 樹 結合為 一體 的 衝動 … … 我 開始 懷疑 , 我 在 城市 裡 努力 為 生命 孤擲 一 注 是 為什麼 ? 此 次 隨 探險隊 上山 , 並 沒有 太多 的 想法 , 可能 是 人 太多 , 也 可能 是 自己 太 在意 調節 體力 , 而 太多 時間 忘 了 思想 。 但是 我 確實 看見 了 千 年 後 的 我 , 我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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