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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 過 她 說 的 故事 。 說來 巧合 , 她 和 山田洋次 一樣 , 創造出 個性 鮮明 的 固定 主角 ( 當然 , 前前後後 她 弄出來 好幾 個 ) , 然後 由 他 ( 或是 她 ) 帶引 我們 走進 一 個 犯罪 現場 , 追尋 真正 的 罪犯 。 故事 就 這樣 ? 沒 錯 , 應該 說 這 是 通常 的 架構 。 那 你 要 我 看 什麼 ? 不 急 , 真的 不 急 , 克莉絲蒂 會 慢慢 冒出 一 堆 足夠 讓 你 疑惑 、 驚嚇 、 意外 , 甚至 滿足 你 的 想像力 、 考驗 你 的 耐心 和 智商 的 事件 來 。 推理 小說 不 都 是 這樣 嗎 ? 你 說 得 沒有 錯 , 大部份 是 這樣 , 不 一樣 的 是 … … 對了 , 她 像 條 春伯 , 像 山田洋次 , 她 真 會 說 , 而且 她 用 文字 說 。 文字 的 敘述 可以 讓 全 世界 幾 代 的 人 「 聽 」 得 過癮 , 「 聽 」 個 不停 , 除了 聖經 , 也許 就 是 克莉絲蒂 。 她 不 是 神 , 但 她 真的 夠 神 。 十幾二十 年 前 , 台灣 剛剛 出現 她 的 推理 系列 中譯本 , 那時 是 我 結婚 前 , 常 有 同齡 的 文藝 青年 來 我 租住 的 地方 借宿 , 瞄到 我 在 看 克莉絲蒂 , 表情 詭異 地 說 : 「 啊 ? 你 在 看 三毛 促銷 的 這 個 喔 ? 」 我 只 記得 他 抓 了 一 本 進 廁所 , 清晨 四點 多 , 他 敲開 我 的 房門 說 : 「 幹 , 我 實在 很 討厭 那 個 白 羅 … … 再 拿 一 本 來 看看 , 我 跟 你 說 真的 , 要不是 你 的 書 , 我 真的 很 想 把 那 個 矮儸 壓到 馬桶 吃 屎 ! 」 我 知道 他 毀 了 , 愛 吃 又 假 客氣 , 撐 著 尊嚴 騙 自己 。 克莉絲蒂 再度 優雅 地 撕破 一 個 高貴 的 知識 份子 的 假面具 , 她 的 手法 簡單 , 那 手法 叫 通俗 , 絕對 自覺 的 通俗 , 無以倫比 、 無法 招架 的 功力 。 昔日 的 文藝 青年 如今 跟 我 一樣 , 已然 老去 , 但 不時 還 會 看到 他 寫 一些 充滿 理念 和 使命感 極 重 的 文章 , 在 報紙 和 雜誌 上 出現 。 我 知道 他 要 說 什麼 , 只是 常常 疑惑 他 想 跟 誰 說 ; 同樣 , 我 記得 他 說 過 什麼 , 但 轉眼間 忘記 他 說 了 什麼 。 但 請 原諒 我 , 二十 年 前 那 個 晚上 , 他 在 我 家 看完 的 那 兩 本 克莉絲蒂 的 小說 內容 , 我 可 還 記得 清清楚楚 。 也許 有 一 天 再 遇到 他 的 時候 , 我 會 問 他 , 之後 是否 還 看過 克莉絲蒂 其他 的 書 , 如果 沒有 , 我 會 跟 他 說 , 想 讀 要 趁早 , 因為 你 會 老 , 會 來不及 。 至於 白羅 那 個 矮儸 , 大概 永遠 不會 消失 。 哦 , 對了 , 還 有 一 個 叫 瑪波 , 你 說不定 會 來不及 認識 … … 1十二月 二十二日 史帝芬 一邊 沿著 站台 輕快 地 走 著 , 一邊 豎起 了 外衣 的 領子 。 車站 上空 籠 著 一 片 黯霧 。 巨型 引擎 發出 嘶嘶 的 聲響 , 把 大 團 大 團 的 蒸汽 吐進 陰冷 潮濕 的 空氣 中 。 所有 東西 都 顯得 撲灰 而 骯髒 。 史帝芬 嫌惡 地 看 著 眼前 的 一切 。 多麼 令 人 反感 的 國度 , 多麼 令 人 厭惡 的 城市 。 最初 令 史帝夫 興奮 不已 的 倫敦 、 倫敦 的 商店 、 飯廳 及 打扮 入時 的 迷人 女性 , 如今 已 魅力 不再 。 現在 倫敦 在 他 眼 裏 , 不過 是 污地 裏 一 塊 發光 的 晶石 罷了 。 假如 他 現在 身在 南非 … … 想到 這裏 他 突然 感到 一 陣 思鄉 的 痛楚 。 陽光 , 藍天 , 滿 園 的 花卉 , 湛藍 的 花朵 , 叢生 的 石墨 , 攀附 在 每 棟 小屋 上 的 藍旋花 。 而 在 這裏 , 塵埃 、 污垢 , 還 有 那 望之不盡 、 奔流不息 的 人羣 ── 爭相 推擠 疾行 , 如同 蟻窩 邊 匆忙 奔走 的 蟻隻 。 史帝芬 一時間 想 著 , 我 要是 沒 來 就 好 了 … … 接著 , 當 他 想起 自己 此 行 的 目的 , 嘴 便 繃成 一 條 堅毅 的 直線 了 。 不 , 見 鬼 ! 他 一定 得 繼續 下去 ! 他 已經 為 此 計劃 好些 年 了 。 他 一直 就 打算 要 這麼 做 ── 做 他 將要 進行 的 事 。 對 , 他 一定 得 堅持 下去 ! 那 一時 的 猶疑 , 突如其來 的 自我 懷疑 ──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? 值得 嗎 ? 為什麼 一定 要 死守 過去 ? 為什麼 不能 忘掉 所有 的 事情 ? ── 全 都 僅僅 出自 於 軟弱 。 他 不 是 孩子 了 , 如何 能 如此 任性 ? 他 是 個 四十 歲 , 充滿 信心 , 目標 明確 的 男子 啊 ! 他 會 堅持 下去 , 達成 此 番 到 英格蘭 的 目的 。 史帝芬 登上 火車 , 沿著 過道 邊 走 邊 找 座位 。 他 剛剛 趕開 了 一 個 腳夫 , 自己 拿 著 生 牛皮製 的 箱子 , 一 個 車廂 接著 一 個 車廂 地 尋找 。 火車 全 滿 了 , 因為 離 聖誕節 僅只 三 天 。 史帝芬.法爾 厭惡 地 看 著 擁擠 不堪 的 車廂 。 都 是 人 ! 沒完沒了 、 數 之不清 的 人 ! 而且 都 是 這麼 面目可憎 , 這麼 相似 , 可怕 的 相似 ! 那些 人 長 得 不 是 像 綿羊 就是 像 兔子 。 他們 之中 有 一些 人 在 喋喋不休 、 大驚小怪 ; 另 一些 臃腫 的 中年 男人 則 哼哼唧唧 , 更 像是 豬 。 即便 是 那些 苗條 , 長 著 瓜子 臉 , 唇紅齒白 的 女孩子 , 也 是 相似 得 可悲 。 想到 這裏 , 史帝芬 心 裏 突然 升起 一 股 渴望 , 渴望 南非 廣闊 無垠 的 草原 , 炙熱 的 陽光 , 荒煙人稀 … … 強生 上校 說 : 「 李邑 家 中 有 哪些 人 是 生活 在 這裏 ? 哪些 人 只是 在 此 留宿 ? 」 「 艾菲德 先生 和 夫人 住 在 這兒 , 其他 人 是 來 做客 的 。 」 強生 點點頭 。 「 他們 現在 人 呢 ? 」 「 我 請 他們 留在 客廳 裏 , 等 我 聽取 他們 的 證詞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好 吧 , 我們 最好 上樓 去 看看 現場 。 」 夏登 主任 帶領 二 人 踏上 寬闊 的 樓梯 , 穿過 走廊 。 當 強生 上校 進入 命案 現場 時 , 不禁 倒 抽 了 口 氣 。 「 太 可怕 了 ! 」 他 說 。 他 站 了 一會兒 , 仔細 觀察 那些 翻倒 的 椅子 、 碎裂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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