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在 堂堂門薩登 入簿 上 的 姓名 旁邊 永遠 有 個 星號 標誌 ， 猶如 天才界 的 馬里斯 。 於是 我 決定 要 做 正式 的 門薩 入會 測驗 。 我 打電話 到 門薩 組織 去 ， 留話 說 我 想 知道 做 測驗 的 時間 ， 要是 有 人 能 回 我 電話 ， 我 會 「 有 很 感激 的 」 。 有 很 感激 的 ？ 老天 ， 就 憑 我 這 爛 文法 ， 他們 就 應該 取消 我 的 會員卡 了 。 可是 打電話 到 這 個 全 國 總部 去 ， 有 誰 不 緊張 呢 ？ 幾 星期 之後 ， 我 在 一 間 日光燈 照明 的 教室 裡 ， 等候 門薩 入會 考試 開始 。 旁邊 坐 了 一 位 仁兄 ， 正在 做 一連串 挺 複雜 的 脖子 伸展操 ， 倒 像是 我們 正 要 踢 一 場 激烈 的 足球賽 似的 。 他 在 膠面桌 上 整整齊齊 擺 了 四 種 口香糖 ： 黃箭 、 白箭 、 大紅 、 爽口片狀 口香糖 。 我 討厭 這 傢伙 ， 暗中 祈求 上帝 不要 讓 他 做 天才 人物 。 負責 監考 的 是 個 大 塊頭 女人 ， 說話 帶有 口音 ， 可是 我 聽 不 出 是 哪 個 地方 的 人 。 她 對照 會員卡 上 的 照片 驗明 我們 正身 ， 以便 確定 沒有 雇用 史蒂芬 ．霍金 這 號 人物 來 當 槍手 ， 驗明正身 之後 就 發 考卷 。 總共 有 七 個 部分 ， 每 部分 答題 時間 約為 五 分鐘 。 前面 三 個 部分 我 還 挺 有 信心 ， 因為 包括 看起來 頗 可愛 的 小 畫面 ， 有點 像 你 在 《 芝麻街 》 看過 的 那 種 ， 不過 很 深奧 就是了 。 這些 圖形 之中 ， 哪 一 個 跟 其他 的 一樣 ── 是 埃及 的 圖坦卡門 法老王 ， 還是 復活島 的 石像 ？ 我 發現 自己 在 想 這樣 的 問題 ： 亞洲 婦女 的 相反詞 ， 是 西方 婦女 還是 亞洲 男人 ？ 詞彙 部分 我 答 得 還 不錯 ， 知道 「 propin quity 」 （ 接近 、 類似 ） 的 意思 ， 但 數學 考題 就 差點 要 抱 鴨蛋 。 我 滿懷 不快 地 明白到 ： 儘管 正在 閱讀 大英 百科 ， 但 我 老早 就 忘 了 怎麼 做 長除法 。 那 位 帶有 口音 的 監考官 叫 我們 放下 鉛筆 時 ， 我 才 答 了 三分之一 的 數學 考題 。 「 這 真是 太 容易 了 。 」 我 說 ， 想要 打破 和 那 個 口香糖 狂 之間 的 冰冷 氣氛 。 「 你 覺得 容易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沒 啦 ， 只是 開開玩笑 而已 。 怎麼 ， 你 覺得 容易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沒 多 大 困難 就 答完 了 。 」 聽到 這裡 ， 我 真 想 狠狠扭 他 那 用心 做 過 伸展操 的 脖子 。 我 覺得 大英 百科 到 此 為止 讓 我 失望 了 ， 這 點 真 叫 人 生氣 。 不過 到 了 最後 的 第七 部分 時 ， 可靠 的 大英 百科 又 讓 我 重振 一點 威風 。 這 部分 是 考 我們 的 記憶 ， 監考官 先 唸 一 個 故事 給 我們 聽 ， 然後 問 很多 跟 這 故事 有關 的 問題 。 也 真 夠 好運 的 ， 這 故事 跟 狄俄尼索斯 儀式 有關 ， 以及 他 是 由 宙斯 大腿 生出來 的 神話 。 由於 大英 百科 很 鍾情 希臘 歷史 ， 因此 我 如 魚 得 水 ， 甚至 還 知道 狄俄尼索斯 是 從 宙斯 的 腿 爬出來 的 。 我 在 第七 部分 占 了 上風 ！ 交出 測驗卷 ， 臨走 時 ， 那 位 鄰座 考生 還 在 收拾 他 的 口香糖 收藏 。 很 難說 我 究竟 勉強 通過 考試 還是 沒 通過 。 幾 天 之後 ， 我 接到 門薩 總部 一 位 很 客氣 但 大惑不解 的 女士 打來 的 電話 ， 她 搞 不 懂 我 已經 是 會員 了 ， 為什麼 還 要 做 入會 測驗 ？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， 自己 是 不 是 還 跟 以前 一樣 聰明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會 把 測驗費 退回給 你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的 測驗 成績 怎麼樣 ？ 我 能不能 光 憑 測驗 分數 也 照樣 能 入會 呢 ？ 」 她 半 天 沒 吭聲 ， 真是 漫長 又 令 人 痛苦 的 停頓 。 「 你 應該 高興 自己 在 入學 能力 測驗 拿 了 高分。 」 疾病 （ disease ） 我 對 疾病 想 得 很多 ， 有些 人 （ 說穿 了 ， 就 是 我 太太 、 朋友 、 同事 、 家人 ， 還 有 初 識 的 陌生人 ） 都 稱 我 是 「 疑 病症 患者 」 ， 我 也 承認 自己 確實 很 小心 ， 避免 跟 人 握手 ， 盡可能 點頭 招呼 就 好 ， 要不 就 乾脆 跟 人 擁抱 （ 畢竟 襯衫 後背 似乎 不大 可能 成為 窩藏 病菌 所在 ） 。 我 洗手 洗 到 手 發白 ， 跟 人 飲酒 碰 杯 也 一定 只 碰 玻璃杯 下部 ， 不 讓 細菌 有 機會 轉移陣地 。 所以 沒 錯 ， 我 是 比 你們 一般人 要 小心 些 。 但 我 不會 稱 自己 是 疑 病症 患者 ， 原因 之 一 ： 我 的確 每 個 月 至少 生病 兩 次 。 我 發誓 這 是 真的 。 我 的 免疫 系統 堅忍 作戰 的 程度 不亞於 典型 的 法國 將軍 ， 譬如 巴贊 將軍 ， 他 在 法國 對 普魯士 的 戰役 ， 交出 手下 十四萬 人 的 部隊 向 敵方 投降 ， 此 一 戰略 讓 他 在 法國 監獄 蹲 了 二十 年 。 病毒 、 細菌 、 黴菌 ， 我 的 白血球 通通 歡迎 。 我 在 《 娛樂 週刊 》 最 傲人 的 成就 之 一 ， 就 是 有 幾 次 從 名人 那裡 傳染到 感冒 ， 其中 一 次 是 受到 脫口秀 主持人 艾倫．狄珍妮絲 傳染 ， 另 一 次 是 被 歐 演員 尼斯 ． 鮑寧 傳染 。 感覺 雖然 差勁 透 了 ， 但 起碼 我 帶 了 名人 的 細菌 ， 不用說 ， 這些 細菌 有 過 很 輝煌 的 生活 ， 說不定 是 在 某 個 頒獎 典禮 上 或 在 傑克．尼克遜 的 泳池 裡 繁殖出來 的 。 大英 百科 對於 我 這樣 的 人 不必 客氣 ， 甚至 在 「 疾病 」 這 項目 之前 ， 每隔 兩 、 三 頁 我 就 會 讀到 某 種 很 可怕 的 死法 。 這 套 書窩藏 的 疾病 足以 讓 一百萬 個 細菌 培養 皿 滋生 滿滿 的 細菌 。 兩 天 以前 ， 我 很 準時 ， 照例 又 病 了 ， 拖 著 腳步 走進 客廳 裡 。 「 我 又 病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真 替 你 難過 ， 親愛的 。 」 茱莉 說 。 「 我 是 不 是 蒼白 如 蠟 ？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蒼白 如 蠟 ， 我 的 臉色 是 不 是 這樣 ？ 」 「 沒有 比 平常 白 啊 ！ 」 「 那 好 。 否則 就 表示 我 得 了 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