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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 就 聽到 一 聲 可怕 的 尖叫 , 接著 每 個 人 都 跑來跑去 , 門 又 鎖上 了 , 得 把 門 撞開 。 噢 , 真 像 一 場 噩夢 ! 我 這 輩子 都 無法 忘卻 ! 」 「 不會 的 , 不會 的 。 」 強生 上校 和藹 的 語氣 略顯 生硬 , 接著 他 說 : 「 你 知道 你 公公 在 他 保險箱 裏 放 了 一些 值錢 的 鑽石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他 有 嗎 ? 」 瑪格琳 顯然 十分 激動 , 「 是 真 的 鑽石 嗎 ? 」 赫丘勒.白羅 說 : 「 價值 一萬 英鎊 的 鑽石 。 」 「 噢 ! 」 那 是 一 聲 輕柔 的 驚喘 , 女人 壓抑 貪婪 的 反應 。 「 好 吧 , 」 強生 上校 說 , 「 我 想 目前 就 這樣 了 , 我們 不 需要 再 麻煩 你 了 , 李邑 夫人 。 」 「 噢 , 謝謝 你 。 」 瑪格琳 站起身 , 朝強生 和 白羅 微笑 ── 那 是 一 個 滿懷 感激 的 小女孩 的 笑容 。 接著 她 揚 著 頭 , 走 了 出去 。 強生 上校 喊道 : 「 能 請 你 先生 的 弟弟 大衛 . 李邑 先生 過來 嗎 ? 」 關上 門 後 , 強生 回到 桌 邊 。 他 說 : 「 各位 覺得 如何 ? 我們 開始 有點 眉目 了 ! 請 注意 一 點 : 喬治 聽見 尖叫 時 , 正在 打電話 ! 他 老婆 聽見 尖叫 時 , 也 在 打電話 ! 這樣 對不上 , 完全 對不上 ! 」 他 又 加上 一 句 : 「 你 覺得 呢 , 夏登 ? 」 主任 慢慢 答道 : 「 我 無意 說 這 位 夫人 的 不 是 , 但 我 覺得 , 她 或許 很 擅於 挖 男人 的 錢 , 但 我 並 不 認為 她 會 去 割 人家 的 喉嚨 , 看來 不 像 她 的 作風 。 」 「 唉 , 可是 這 種 事 誰 說 得 準 呢 , 朋友 。 」 白羅 小聲 說 。 強生 轉身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呢 , 白羅 , 你 怎麼 想 ? 」 白羅 向 前 欠 了 欠身 , 撫 著 面前 的 記事簿 , 彈掉 燭台 上 一 小 片 灰塵 , 答道 : 「 我 覺得 , 死者 的 性格 特徵 已經 浮現 在 我們 面前 了 , 我 想 , 整 個 案子 的 關鍵 … … 就 在於 死者 的 性格 上 。 」 夏登 主任 大惑不解 地 看 著 白羅 。 「 我 不 太 明白 你 的 意思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他 說 , 「 死者 的 性格 和 他 被 謀殺 究竟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白羅 做夢 般 地 說 : 「 被害人 的 性格 和 他 的 遇害 總是 有關 的 。 狄絲蒙娜 ( 莎劇 〈 奧塞羅 〉 中 的 人物 ) 的 毫無 戒心 , 正 是 她 死亡 的 主因 。 一 個 多疑 的 女人 必 能 看出 伊阿古 ( 莎劇 〈 奧塞羅 〉 中 的 人物 ) 的 詭計 而 及早 阻止 ; 馬拉 ( 法國 大 革命 時期 的 起義 人物 ) 的 邪惡 導致 他 最終 死 在 浴缸 裏 ; 而 茂丘奧 的 暴躁 , 則 讓 他 喪命 於 劍 下 。 」 強生 上校 捻 著 鬍子 。 「 你 到底 想 說 什麼 , 白羅 ? 」 「 我 想 告訴 你們 , 西蒙 . 李邑 是 個 特別 的 人物 , 他 會 創造 氣氛 , 而 導致 他 死亡 的 東西 , 正 是 他 製造 的 氛圍 。 」 「 那麼 , 你 不 認為 鑽石 的 事 和 他 的 死 有關 了 ? 」 白羅 對著 不掩 困惑 的 強生 笑 了 笑 。 「 老兄 啊 , 」 他 說 , 「 就是 因為 西蒙 . 李邑 與眾不同 , 才 會 把 價值 一萬 英鎊 的 鑽石 放 在 保險箱 裏 !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這麼 做 的 。 」 「 說 得 也 是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夏登 主任 恍然大悟 地 點頭 說道 。 「 李邑 先生 是 個 怪胎 , 他 把 鑽石 放 在 身邊 , 以便 隨時 拿出來 把玩 , 回憶 舊日 時光 ; 他 離 不 開 它們 , 所以 才 從不 切割 那些 石頭 。 」 白羅 用力 地 點點頭 。 「 沒 錯 , 一點 也 沒 錯 , 我 看得出來 你 非常 聰明 , 主任 。 」 夏登 對 這 個 誇獎 似乎 有些 懷疑 , 不過 強生 上校 插嘴 道 : 「 還 有 一些 別的 事 , 白羅 ,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覺察到 了 … … 」 「 唉呀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知道 你 指 什麼 。 喬治 . 李邑 夫人 不經意 說溜 了 嘴 , 說出 最後 一 次 家庭 會議 的 一些 情況 。 她 天真 的 指出 , 艾菲德 在 生 他 父親 的 氣 ── 而 大衛 看上去 『 一 副 要 殺 他 父親 的 樣子 』 。 我 認為 她 說 的 這 兩 件 事 都 是 真 的 , 但 我們 可以 從中 得出 自己 的 結論 。 老人 為何 要 召集 家人 ? 為什麼 他們 到達 時 他 剛好 在 給 律師 打電話 ? 那 自然 不 是 失誤 , 老人 是 想 讓 大家 聽見 ! 可憐 的 老頭 , 整天 困頓 在 椅子 裏 , 失去 年少 時 的 娛樂 , 所以 只得 為 自己 發明 新 的 消遣 。 他 以 玩弄 人性 的 貪婪 為 樂 , 以 挑動 別人 的 情緒 與 激忿自滿 。 從 這 一 點 我們 又 可以 得出 一 個 推論 , 在 這 場 遊戲 中 ── 耍弄 子女 的 貪念 與 衝動 他 是 不會 遺漏 任何 人 的 。 他 一定 、 也 必然 會 挖苦 其他 人 , 一如 他 挖苦 喬治 一樣 ! 喬治 的 妻子 瑪格琳 小心 地 對 此 隻字不提 , 而 老人 很 可能 也 惡毒 地 刺傷 過 她 。 至於 老人 對 瑪格琳 說 了 什麼 , 我 想 , 我們 可以 從 其他 人 嘴 裏 探出來 ── 」 白羅 停住 不 說 了 。 此時 , 門 開 了 , 大衛 . 李邑 走 了 進來 。 * * * 大衛 相當 自制 , 行止 極為 平靜 , 平靜 得 幾乎 有些 不 自然 。 他 朝 眾人 走過來 , 拉過 椅子 坐下 , 一 邊 面色 凝重 地 打量 著 強生 上校 。 燈光 打 在 他 額 前 一 綹 頭髮 上 , 勾勒出 他 那 敏感 的 顴骨 輪廓 。 大衛 看上去 非常 年輕 , 絲毫 不 像是 樓上 那 位 乾瘦 橫死 的 老人 之 子 。 「 各位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有 什麼 可以 相告 的 嗎 ? 」 強生 上校 表示 : 「 李邑 先生 , 據 我 所 知 , 今天 下午 , 令 尊房 裏 有 一 場 類似 家庭 會議 的 聚會 ? 」 「 是 啊 , 但 那 是 很 隨興 的 , 我 的 意思 是 , 那 並 不 是 一 次 正式 的 家庭 會議 。 」 「 究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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