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 天 他 會 ── 如果 我 對 他 好 ， 而且 經常 陪 他 坐 ， 因為 老先生 都 喜歡 年輕 女孩 。 」 強生 上校 表示 ： 「 你 知道 那些 鑽石 被 偷 了 嗎 ？ 」 珮洛兒 瞪大 雙眼 。 「 被 偷 了 ？ 」 「 對 ， 你 知道 可能 會 是 誰 拿 的 嗎 ？ 」 珮洛兒 點點頭 。 「 噢 ， 是 的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一定 是 賀伯 。 」 「 賀伯 ？ 你 是 說 那 個 貼身 隨從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想 呢 ？ 」 「 因為 他 長 得 賊頭賊腦 的 ， 眼睛 亂轉 ， 走路 躡手躡腳 ， 而且 還 會 在 門口 偷聽 。 賀伯 就 像 貓 一樣 ， 所有 的 貓 都 是 小偷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強 生 上校 說 ， 「 我們 先 把 這 件 事 放 在 一 邊 。 我 知道 今天 下午 全 家人 都 在 你 外公房 裏 ， 而且 發生 了 一些 ── 呃 ， 爭執 。 」 珮洛兒 點頭 笑道 ： 「 對 啊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非常 好玩 。 外祖父 把 他們 氣 得 半死 ！ 」 「 噢 ， 你 倒 很 樂 啊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喜歡 看 別人 生氣 ， 非常 喜歡 。 可是 英國人 不 像 西班牙人 那麼 容易 生氣 ， 西班牙人 會 掏出 刀子 ， 又 叫 又 罵 。 英國人 就 不會 怎麼樣 ， 只 是 臉 脹 得 紅紅 的 ， 嘴巴 又 閉 得 緊緊 的 。 」 「 你 記得 他們 說 了 些 什麼 嗎 ？ 」 珮洛兒 看起來 很 猶豫 。 「 我 不 太 確定 ， 外公 說 他們 都 不 怎麼樣 ── 他們 都 沒 孩子 。 他 說 我 比 他們 每 個 人 都 強 ， 他 喜歡 我 ， 非常 喜歡 。 」 「 他 有 提到 錢 或 遺囑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遺囑 ── 不 ， 好像 沒有 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然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「 他們 都 走 了 ── 除了 希黛 ， 那 個 胖胖 的 女人 ， 大衛 的 太太 ， 她 留在 後面 。 」 「 噢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大衛 看起來 很 可笑 ， 他 渾身 都 在 發抖 ， 而且 臉色 蒼白 得 要命 ， 看起來 去 好像 快 生病 了 。 」 「 後來 呢 ？ 」 「 後來 我 去 找 史帝芬 ， 我們 聽 著 留聲機 跳舞 。 」 「 史帝芬．法爾 ？ 」 「 對 ， 他 從 南非 來 的 ， 是 外公 合夥人 的 兒子 。 他 也 很 帥 ， 棕色 皮膚 ， 大個子 ， 眼睛 很 好看 。 」 強生 問道 ： 「 案發 時 你 在 哪兒 ？ 」 「 你 問 我 人 在 哪兒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我 和 莉迪亞 一起 去 了 客廳 ， 然後 我 就 回 自己 房間 化妝 了 ， 因為 我 要 跟 史帝芬 去 跳舞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我 聽見 遠處 傳來 一 聲 尖叫 ， 每 個 人 都 在 奔跑 ， 所以 我 也 跟著 跑出去 了 。 他們 試圖 撞開 外公 房間 的 門 ， 哈利 和 史帝芬 一起 合力 撞門 ， 他們 兩 個 都 很 壯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「 後來 砰 的 一 聲 ， 門 開 了 ， 大家 往 裏頭 一 看 ， 噢 ， 好 恐怖 ── 所有 的 東西 都 被 弄倒 了 ， 而 外公 躺 在 血泊 裏 ， 喉嚨 被 人 割開 了 ， 就 像 這樣 ， 」 珮洛兒 誇張 地 在 自己 脖子 上 比 了 一 個 手勢 。 「 一直 割到 耳根 下 。 」 她 停 了 一會兒 ， 顯然 很 滿意 自己 的 描述 。 強生 說 ： 「 看到 血 ， 你 不 覺得 噁心 嗎 ？ 」 她 瞪 著 他 。 「 不會 啊 ， 為什麼 ？ 人 被 殺 的 時候 總是 會 流血 的 。 噢 ！ 那兒 到處 都 是 血 ！ 」 白羅 說 ： 「 有 沒 有 人 說 什麼 ？ 」 珮洛兒 說 ： 「 大衛 說 了 句 很 好笑 的 話 ── 是 什麼 來著 ？ 噢 ， 對 ， 上帝 的 磨坊 ── 他 就是 這麼 說 的 ， 」 珮洛兒 又 一 字 一字 地 重覆 一 遍 ， 「 上帝 的 磨坊 ── 那 是 什麼 意思 啊 ？ 磨坊 是 用來 磨 麵粉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強 生 上校 說 ： 「 啊 ， 我 想 現在 沒 別的 事 了 ， 艾托瓦多 小姐 。 」 珮洛兒 順從 地 站起來 ， 朝 每 個 人 投 以 飛快 而 迷人 的 一 笑 。 「 那麼 ， 我 走 了 。 」 珮洛兒 離 房 而 去 。 強生 上校 表示 ： 「 上帝 的 磨坊 慢 工 細磨 ， 卻 磨 得 格外 仔細 （ 英國 諺語 ， 意即 「 天網 恢恢 ， 疏 而 不 漏 」 ） 。 大衛 ． 李邑 說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」 ＊　＊　＊ 門 又 開 了 ， 強生 上校 抬 眼 一 望 ， 一時間 以為 進來 的 是 哈利 ， 但 當 史帝芬．法爾 走進 房 裏 時 ， 他 才 發現 自己 看錯 了 。 「 請 坐 ， 法爾 先生 。 」 他 說 。 史帝芬 依 言 坐下 ， 他 用 冷靜 機智 的 目光 ， 一一 掃過 三 人 。 史帝芬 說道 ： 「 只 怕 我 幫不上 什麼 忙 。 不過 ， 只要 覺得 有用 ， 請 儘管 發問 。 我 想 我 還是 先 解釋 一下 我 是 誰 吧 。 家父 艾本．法爾 是 死者 以前 南非 的 合夥人 ， 這 是 四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。 「 家父 跟 我 提 過 許多 西蒙 ． 李邑 的 事 ， 以及 他 的 為人 。 他 和 父親 一起 發跡 ， 西蒙 帶 了 一 筆 錢 回 鄉 ， 而 我 父親 也 做 得 不錯 。 父親 總 對 我 說 ， 我 到 英國 時 ， 務必 來 拜訪 李邑 先生 。 有 一 次 我 說 ， 他們 合作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老先生 可能 根本 不 知道 我 是 誰 ， 但 父親 卻 罵 我 說 ： 『 當 兩 個 男人 像 我 和 西蒙 一樣 ， 一起 經歷 過 那麼多 的 事情 後 ， 他們 是 不會 忘記 彼此 的 。 』 家父 幾 年 前 去世 了 ， 今年 我 第一 次 到 英國 來 ， 我 想 ， 我 最好 還是 聽從 父親 的 建議 ， 過來 拜訪 李邑 先生 。 」 他 微笑 一下 繼續 說道 ： 「 我 來 的 時候 有點 緊張 ， 但 其實 沒有 必要 。 李邑 先生 熱情 地 接待 我 ， 並 堅持 要 我 留下來 和 他 的 家人 一起 過節 。 我 怕 打擾 他們 ， 可是 他 不准 我 推辭 。 」 珮史帝芬 很 不好意思 地 又 補充 說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