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451 in text YL201505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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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 回家 去 , 但 哲米 要 我 留下來 參加 字彙 遊戲 , 也 就是 像 《 大家 一起 來 》 中 的 那 種 遊戲 , 不過 是 以 縱橫 填字 遊戲 為主 。 總之 , 我 竟然 同意 了 ; 總之 , 主持人 竟然 從 帽子 裡 抽出 了 我 的 名字 ; 總之 , 我 發現 自己 竟 站 在 圓廳 的 舞台 上 , 面對 台 下 四百 位 字謎 參賽 者 。 我 屬於 「 十字隊 」 成員 , 要 和 「 當 尼隊 」 成員 競賽 。 哲米 這 個 好運 的 渾蛋 就 只 坐 在 觀眾席 上 。 主持人 提出 的 問題 是 「 請 講出 縱橫 填字 解字 謎 者 所 喜歡 的 另 一 種 字謎 名稱 」 , 我 那些 隊友 很 令 人 敬佩 , 他們 猜出 「 移 字母 構 新 詞 」 和 「 找 一 個 字 」 。 兩 個 答案 都 正確 。 然後 問到 我 了 。 主持人 把 問題 重複 了 一 次 , 我 深感 重責大任 , 我 那 隊 就 看 我 了 , 然而 腦海 裡 一 片 空白 ,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, 空白 得 就 跟 我 的 第三 回合 字謎 答案 卷 的 右上角 一樣 。 但 我 覺得 總 該 說 點 什麼 , 於是 傾身 向 前 , 對著 麥克風 說出 我 的 答案 : 「 跟 紙牌 有關 的 字謎 遊戲 。 」 嚇 ! 跟 紙牌 有關 的 字謎 遊戲 , 我 自己 都 沒 搞懂 這 是 什麼 意思 , 而且 還 說出口 了 。 主持人 望 著 我 的 表情 , 簡直 就 像是 剛 聽到 我 用 罕聞 的 安達曼語 ( 順便 提 一下 , 這 種 語言 只 有 兩 個 數字 : 「 一 」 和 「 一 以上 」 ) 講 了 什麼 似的 。 我 轉頭 環顧 現場 看 大家 的 反應 , 四百多 張 面孔 全 都 流露出 大惑不解 又 很 關注 的 表情 。 他們 都 很 好奇 我 怎麼 不 說 「 七巧 拼字 」 或 「 解碼 字謎 」 , 總之 任何 聽起來 有點 合理 的 就 好 。 「 好 ── 吧 。 」 主持人 說 著 , 轉 過 頭 去 對著 答案板 , 「 跟 紙牌 有關 的 字謎 遊戲 」 , 然後 電鈴 大響 。 我 匆匆 溜回 座位 。 哲米 說 : 「 跟 紙牌 有關 的 字謎 遊戲 ? 」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才 好 , 腦子 已經 停頓 了 。 我 太 急於 表現 , 給 自己 太多 壓力 , 以致 連 最 簡單 的 智能 運作 能力 都 暫時 失去 了 。 「 等 散場 時 , 」 哲米 要求 說 : 「 你 可不可以 走 在 我 前面 、 離 我 五 公尺 遠 ? 」 I 認識 自我 ( identity ) 人家 教導 我 說 , 認識 自己 是 件 好事 。 如今 , 我 比 以前 任何 時候 都 更 認識 自己 , 變 得 和 自己 頗 親密 , 也 知道 許多 以前 從來 不 知道 、 與 自己 有關 的 幾十 、 上百 甚至 成千 筆 資料 。 我 知道 我 是 七十五兆 個 細胞 的 集合體 , 聽起來 是 頗 嚇人 的 數目 。 ( 更 糟 的 是 , 由於 很少 再 去 踩 階梯式 健身器 , 所以 身體 中段 部分 想必 又 增多 了 一億 個 細胞 。 ) 有 百分之六十 的 體重 是 水分 , 屬於 兩 足 哺乳類 , 這 是 人類 獨有 的 不同 之 處 ( 袋鼠 不能 算數 , 因為 尾巴 等於 第三 條 腿 ) 。 我 頭 上 大概 有 十萬 根 頭髮 , 平均 生長 速度 為 每 月 一點三 公分 ; 至於 門 則 是 脊索 動物 門 , 這 倒 挺 令 人 震驚 的 。 我 以前 就 知道 我 屬於 哪 個 界 和 種 , 大概 還 能 類推到 綱和 目 , 但是 門 對 我 來說 卻 很 新鮮 。 要是 我 從事 拳擊 活動 的話 , 屬於 次 中量級 ( 體重 六十七 到 七十 公斤 ) 。 出生 時 左右 眼 視力 是 二○/八○○ ( 或 記為 ○‧○二五 ) 。 在 子宮 裡 的 時候 還 有 鰓裂 。 呼吸 的 時候 , 除了 會 吸入 尋常 氧氣 之外 , 也 吸入 某些 發音 很 怪 的 氣體 , 如 氪 和 氙 之類 的 。 至於 地址 , 你 可以 在 本 星系群 找到 我 , 位在 一 個 頭尾 距離 約 一百萬 光年 的 螺旋 星系 裡 。 我 住在 地球 上 , 這 個 星球 的 周長 大約 四萬 公里 , 略為 傾斜成 二十三點五 度 。 說 得 更 確切 些 , 我 住在 北美洲 , 這 是 由 加拿大 地盾 撐住 的 大陸 。 跟 其他 三億五千萬 個 人類 一樣 , 我 講 的 是 英語 , 要 分 得 更 清楚 的話 , 是 內地 北方 發音 , 也 就 是 通用 美語 ( 不 像 那些 愛 炫耀 英式 標準 發音 的 傢伙 , 我 發 motor 這 個 字 的 t 音 反而 像 發 d 音 ) 。 我 是 個 德系 猶太人 , 這 系 最早 原來 住在 現在 的 德國 和 法國 一帶 ( 不過 提醒 你 , 這 點 並 沒有 讓 我 很 法國化 ) 。 我 在 雜誌社 上班 , 最早 叫做 「 雜誌 」 的 刊物 是 一七三一年 創辦 的 英國 《 紳士 雜誌 》 , 該 雜誌 曾 以 出名 的 「 合眾 為 一 」 ( e pluribus unum ) 為 信條 。 另一方面 , 我 其實 也 很 喜歡 這樣 , 能夠 清楚 界定 構成 你 生命 的 光譜 , 頗 讓 人 感到 安心 。 但是 生物學 這 方面 的 解析 就 讓 我 方寸大亂 , 因為 高中 畢業 之後 , 我 就 沒 再 想 過 那 七十五兆 個 細胞 的 運作 情況 , 照說 應該 要 對 生命 這 個 奇觀 感到 訝嘆 才 對 , 哪 知 反而 是 嚇壞 的 感覺 。 上 星期 我 醒 著 躺 在 床 上 耗 了 九十 分鐘 , 為 身體 器官 擔心 , 尤其 是 心臟 ; 我 心跳 每 分鐘 七十 下 , 每 分鐘 七十 下 似乎 太多 了 些 ; 雖然 還 比不上 金絲雀 的 心跳 多 , 牠們 是 每 分鐘 一千 下 , 但是 比起 大象 可就 太多 了 , 大象 的 心跳 每 分鐘 才 二十五 下 。 我 的 心臟 就 這樣 從來 沒 停斷 過 , 跳 了 三十五 年 了 。 它 還 能 這樣 安然無恙 繼續 跳 多少 下 呢 ? 心臟 有 那麼多 精密 的 活動 部分 , 包括 決定 心跳 規律 的 竇房結 , 還 有 乳突肌 、 三尖瓣 。 我 把 手 放 在 心臟 部位 , 躺 在 床 上 保持 不 動 過 了 九十 分鐘 , 以便 確定 它 一直 在 跳 , 而 我 也 還 活 著 , 直到 終於 漸漸 沉睡 。 錯覺 ( illusion ) 茱莉 家族 的 朋友 結婚 , 我們 去 參加 婚禮 , 那 是 個 很 開心 的 場合 , 但是 和 艾力克 的 太太 雅麗珊德拉 聊 了 之後 更 讓 人 感到 開心 。 雅麗珊德拉 是 個 很 賢淑 的 女人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