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完全 不 合適 的 對象 交往 長達 八 個 月 ， 時間 拖 得 這麼 久 ， 就 只 因為 想 不 出 該 怎麼 跟 人家 分手 。 事情 搞 得 很 糟糕 ， 於是 我 去 請教 精神科 醫師 ， 她 是 個 佛洛伊德派 的 女人 ， 長 得 頗 像 珍內特 ． 雷諾 ， 請 她 指點 我 如何 能 像 個 成年人 般 面對 狀況 。 大概 會談 了 十幾 次 之後 ， 我 就 不 去 了 ， 我 在 凌晨 兩點鐘 打電話 到 她 的 答錄機 留言 取消 約見 ， 然後 又 寫 封 信 給 她 ： 「 謝謝 您 在 『 正視 事實 』 這 件 事情 給予 的 輔導 ， 我 想 我 已經 有 了 很 大 進步 。 」 連 我 自己 都 感到 這 其中 的 諷刺 味道 。 在 閱讀 可憐 的 齊克果 時 ， 我 就 想到 過去 這些 事 。 齊克果 將近 三十 歲 時 愛上 了 名叫 麗金 的 年輕 小姐 ， 兩 人 還 訂 了 婚 。 之後 沒 多久 ， 他 就 有 了 別的 想法 ， 察覺到 兩 人 之間 的 年齡 鴻溝 ， 更 別 說 兩 人 心智 上 的 差距 。 他 曾 在 日記 裡 寫道 ： 「 我 太 老 了 ， 簡直 比 她 大 一千 歲 … … 但是 ， 如果 我 向 她 解釋 ， 就 必須 告訴 她 一些 可怕 的 事情 ， 我 與 我 父親 的 關係 、 他 的 愁思 、 籠罩 著 我 的 漫漫 長夜 、 我 的 絕望 、 七情六慾 和 過分 行為 ， 這 在 上帝 看來 也許 算不上 十惡不赦 。 」 所以 很 明顯 ， 他們 兩 個 並非 天作之合 。 齊克果 決定 解除 婚約 ； 問題 是 ， 麗金 根本 不 願意 聽 ， 而且 還 更 緊纏 著 這 個 瘦 得 皮包骨 的 哲學家 不 放 。 於是 齊克果 略 施 巧計 得以 分手 ， 過程 比得上 情境 喜劇 ： 他 甩掉 她 ， 但 演 了 一 場 大英 百科 稱 之 為 「 魯 男子 的 把戲 」 以便 維護 她 的 名聲 ， 讓 人家 以為 是 她 甩掉 齊克果 。 用意 是 好 ， 不過 實在 也 好過 了 頭 。 國王病 （ king's evil ） 這 是 一 種 結核病 引發 的 腫脹 現象 ， 以前 認為 只要 有 王室 人員 摸 過 就 會 痊癒 。 在 英格蘭 ， 據說 查理二世 就 觸摸 過 九千多 名 患者 。 這 又 是 一 個 理由 ， 讓 我 謝天謝地 幸虧 自己 不 是 十八世紀 的 國王 ， 因為 我 有 細菌 恐懼症 ， 最 不 喜歡 跟 人 握手 ， 就算 是 身體 健康 、 沒有 肉眼 可 見 腫瘤 的 人 也 一樣 。 我 跟 朋友 打招呼 時 ， 都 是 像 拋 飛吻 似的 拋 個 握手 的 手勢 而已 。 隔空 握手 ， 這 是 我 正 努力 帶頭 開始 的 潮流 。 所以 總結 君主 得失 ， 好處 ： 無限 的 權力 和 難以 算清 的 財富 ； 壞處 ： 要 去 摸 那些 結核瘡 。 吻 （ kissing ） 茱莉 正在 廚房 裡 切碎 胡蘿蔔 ， 準備 做 素辣醬 。 我 悄悄 走到 她 身邊 ， 鼻子 緊湊到 她 臉頰 上 用力 吸氣 。 「 你 在 幹嘛 ？ 」 「 在 學 北歐 拉普人 的 吻人 方式 親 妳 。 」 我 又 把 鼻子 緊湊到 她 臉頰 上 ， 拚命 用 鼻孔 吸 著 。 她 停下 切 胡蘿蔔 的 動作 ， 看 著 我 ， 神情 就 像是 看 著 一 條 老 在 她 腿 邊 磨蹭 的 狗 。 「 呃 ， 印度 南部 的 人 也 是 這樣 接吻 ， 不 是 只有 拉普人 。 」 「 我 現在 正 忙著 哪 ！ 親愛的 。 」 諾克斯 （ Knox , John ） 諾克斯 是 十六世紀 的 蘇格蘭 教士 ， 寫 了 部 作品 ， 書名 很 令 人 難忘 ： 《 對抗 大 群 可怕 女人 之 第一 聲 號角 》 。 算 他 倒楣 ， 作品 一 出版 ， 剛好 遇上 伊利莎白一世 掌權 ， 結果 諾克斯 搞到 自己 驚人 慘敗 。 《 第一 聲 號角 》 的 書名 很 夠 看 ， 但 還不是 目前 為止 我 在 大英 百科 裡 見到 的 最愛 ； 最愛 的 書名 來自 一 本 由 費茨羅伊 寫 的 書 ， 他 是 「 小獵犬號 」 的 艦長 ， 達爾文 就是 乘坐 此 艦 前往 加拉巴哥 群島 。 這 本 書 叫做 《 一八二六 到 一八三六年 間 英王 陛下 之 「 冒險號 」 和 「 小獵犬號 」 考察 航行記 ， 描述 對 南美洲 南岸 的 考察 與 「 小獵犬號 」 的 環球 航行 》 。 我 還 沒有 讀 過 《 一八二六 到 一八三六年 間 英王 陛下 之 「 冒險號 」 和 「 小獵犬號 」 考察 航行記 ， 描述 對 南美州 南岸 的 考察 與 「 小獵犬號 」 的 環球 航行 》 ， 但 聽說 這 書 很 不錯 。 不 知道 我 那 位 大舅子 的 太太 雅麗珊德拉 的 讀書會 是否 會 讀 《 一八二六 到 … … 》 ， 好 啦 ， 我 不再 用 電腦 剪貼 費茨羅伊 先生 的 書名 了 。 我 花 了 整整 一 分鐘 左右 ， 在 鍵盤 上 敲出 這 書名 輸入 電腦 ， 所以 想 盡量 利用 一下 。 不過 可想而知 ， 它 真的 很 長 ， 幾乎 長 得 跟 《 摩訶婆羅多 》 的 內文 一樣 （ 這 是 印度 重要 經典 ， 有 十萬多 個 對句 ） 。 不過 我 得 說 自己 喜歡 這 個 書名 。 不 矯揉 造作 、 含糊 其 詞 、 譏諷 ， 也 沒有 不實 廣告 ， 費茨羅伊 並 不 靠 耍 文字 花樣 來 唬 得 你 眼花撩亂 ， 他 就 只是 如實 道來 ， 你 也 知道 閱讀到 的 是 分量 十足 的 內容 。 我 已經 留意到 ， 從前 很多 書名 都 做到 這 點 ， 都 叫做 《 什麼 什麼 記述 》 以及 《 什麼 什麼 真實 故事 》 ， 書名 就 跟 整 段 文章 一樣 長 ， 提綱挈 領 道出 了 整 本 書 的 內容 。 等 我 以後 寫 另外 一 本 書 時 ， 會 取 個 書名 叫做 《 偶思 數事錄 》 ， 這 是 英裔 愛爾蘭 化學家 波以耳 用 過 的 書名 ， 那 是 一 本 道德 論文集 ， 我 也 很 喜歡 這 個 書名 ， 可 說 是 出版史 上 大小 通用 的 最佳 書名 了 。 吉德 （ Kyd , Thomas ） 有 位 我 認識 的 自由 撰稿 作家 ， 今天 極力 向 我 毛遂自薦 一 篇 文章 ， 他 想 寫 一 位 副導 重新 製作 《 法櫃 奇兵 》 ， 但 卻 由 兒童 演出 所有 主角 的 事 ， 也 就 是 有 個 兒童 印第安那．瓊斯 、 八 歲 大 的 納粹 ， 諸如 此 類 。 我 把 它 歸檔到 「 前塵 之 詭異 迴響 」 檔案夾 ， 編為 第三四一 號 。 這 完全 是 一六○○年代 兒童 劇團 的 點子 嘛 ， 也 就 是 由 兒童 組成 的 劇團 演出 莎士比亞 、 本‧瓊森 、 吉德 等 人 的 劇作 。 後來 成人 演員 劇團 很 討厭 他們 ， 因為 觀眾 顯然 更 愛 看 那些 可愛 的 小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