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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 才 剛剛 長大 , 我 想 , 長久以來 , 我 一直 只 是 個 孩子 。 那樣 其實 不 好 。 」 她 又 歎 了 口 氣 , 說道 : 「 珮洛兒 似乎 非常 鎮定 ── 大概 是 因為 她 是 西班牙人 吧 。 這 很 奇怪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什麼 很 奇怪 , 夫人 ? 」 「 她 怎麼 一點 都 不 難過 ! 」 白羅 說 : 「 我 聽說 老先生 找 了 她 好 一 段 時間 , 他 給 馬德里 的 領事館 和 在 阿利誇拉 ── 她 母親 去世 的 地點 ── 的 副領事 都 寫 了 信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他 非常 保密 , 」 瑪格琳 說 , 「 艾菲德 什麼 都 不 知道 , 莉迪亞 也 是 。 」 「 啊 ! 」 白羅 說 。 瑪格琳 走近 白羅 , 他 可以 聞到 她 身 上 淡淡 的 香水味 。 「 白羅 先生 , 我 聽 過 一些 關於 珍妮芙 的 丈夫 ── 艾托瓦多 的 事 。 他們 婚後 不久 , 艾托瓦多 就 死 了 , 關於 他 的 死 有 一些 秘密 , 艾菲德 和 莉迪亞 知道 。 我 想 是 一些 ── 很 不 光采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噢 , 」 白羅 說 , 「 聽起來 是 挺 悲慘 的 。 」 瑪格琳 說 : 「 我 丈夫 覺得 ── 而 我 也 同意 他 的 看法 ── 李邑 家 有 權 知道 更多 這 女孩 的 底細 。 畢竟 , 如果 她 父親 是 一 名 罪犯 ──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但 赫丘勒 . 白羅 什麼 都 沒 說 , 他 好像 正在 欣賞 戈斯 洞莊 庭園 中 的 冬景 。 瑪格琳 說 : 「 我 總 覺得 我 公公 死亡 的 方式 別具 含意 , 那 種 死法 很 … … 很 不 英國式 。 」 赫丘勒.白羅 緩緩 轉身 看 著 她 , 肅穆 的 眼神 中 , 帶 著 一 抹 天真 的 探詢 。 「 啊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認為 是 西班牙式 的 嗎 ? 」 「 嗯 , 西班牙人 很 殘忍 , 不 是 嗎 ? 」 瑪格琳 稚氣 地 控訴 道 , 「 那些 鬥牛 啊 什麼 的 ! 」 白羅 輕鬆 地 說 : 「 你 是 說 , 你 認為 是 艾托瓦多 小姐 割斷 了 她 外祖父 的 喉嚨 ? 」 「 噢 , 不 , 白羅 先生 ! 」 瑪格琳 的 反應 很 強烈 , 她 嚇 了 一 跳 , 「 我 可 沒 那麼 說 ! 真的 沒有 ! 」 「 啊 , 」 白羅 說 , 「 算 你 沒有 。 」 「 不過 我 的確 認為 她 ── 嗯 , 很 可疑 。 比如說 , 昨晚 她 在 我 公公 房間 的 地板 上 撿起 東西 時 , 樣子 就 鬼鬼祟祟 的 。 」 赫丘勒.白羅 的 語氣 一 變 , 很 快 地 說 : 「 她 昨晚 從 地板 上 撿起 了 一些 東西 ? 」 瑪格琳 點點頭 , 孩子氣 的 嘴巴 輕蔑 地 撇 了 撇 。 「 是 啊 , 就 在 我們 剛 進 房間 的 時候 。 她 很 快 四下 瞄 了 一下 , 看 有 沒 有 人 在 注意 她 , 接著 就 一把 撿起 東西 來 。 不過 我 很 高興 主任 看到 了 , 還 叫 她 交出來 呢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她 撿 的 是 什麼 嗎 , 夫人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 離 得 不 夠 近 , 沒 看見 。 」 瑪格琳 的 聲音 充滿 遺憾 , 「 是 很 小 的 東西 。 」 白羅 皺 皺眉 。 「 有意思 , 」 他 喃喃道 。 瑪格琳 急切 地 說 : 「 是 啊 , 我 想 你 應該 知道 這 件 事 , 畢竟 我們 對 珮洛兒 的 成長 經歷 和 生活 背景 一無所知 。 艾菲德 總是 心事 重重 的 , 而 親愛的 莉迪亞 卻 又 蠻 不 在乎 。 」 接著 她 咕噥 道 : 「 我 最好 還是 去 看看 莉迪亞 有 什麼 忙 要 幫 的 , 說不定 有些 信件 要 寫 。 」 瑪格琳 離 白羅 而 去 , 嘴 邊 掛 著 一 抹 惡毒 而 滿意 的 笑容 。 白羅 留在 露台 上 , 沉浸 在 自己 的 思緒 中 。 * * * 夏登 主任 悶悶不樂 地 朝 白羅 走過來 , 說道 : 「 早 啊 , 白羅 先生 。 現在 好像 不 太 適合 說 『 聖誕 快樂 』 , 對 吧 ? 」 「 朋友 啊 , 你 看起來 確實 是 不 怎麼 開心 。 就算 你 說 『 聖誕 快樂 』 , 我 也 很 難 答 得 上 話 ! 」 「 我 可 不 希望 再 有 一 個 這樣 的 聖誕節 了 , 真的 。 」 夏登 說 。 「 你 那邊 有 進展 嗎 ? 」 「 我 查 了 好多 事 。 賀伯 的 不 在場 證明 沒有 問題 , 電影院 門口 的 服務生 看見 他 和 那 個 女 的 一起 進去 , 也 看見 他 在 電影 散場 時 和 她 一起 出來 , 而且 也 蠻 確定 他 沒有 中途 離席 , 更 不可能 在 放映 中 離開 又 折返 回去 。 那 個 女 的 則 信誓旦旦 地 說 , 賀伯 一直 陪 著 她 看完 電影 。 」 白羅 揚眉 說 : 「 那麼 , 我 看 就 沒 什麼 好 懷疑 的 了 。 」 夏登 挖苦 道 : 「 哼 , 誰 知道 女人 心 裏 都 在 想 些 什麼 ! 她們 可以 臉 不 紅 氣 不 喘 的 為 自己 的 男人 撒謊 。 」 「 女人 就 這 點 可愛 啊 。 」 赫丘勒.白羅 說 。 夏登 頗 表 不平 : 「 你 這 種 看法 也 太 異類 了 吧 , 完全 枉視 公理 正義 。 」 赫丘勒.白羅 說 : 「 公理 正義 原本 就 是 件 奇怪 的 東西 , 你 從來 沒 想 過 嗎 ? 」 夏登 瞪 著 他 說 : 「 你 真 是 個 怪人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絕對 不 是 , 我 的 想法 很 符合 邏輯 , 不過 我們 別 再 為 這 個 問題 爭論 了 。 所以 , 你 認為 那 位 乳品店 的 小姐 沒 說 真話 ? 」 夏登 搖搖頭 。 「 不 , 」 他 說 , 「 不 是 這樣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 認為 她 說 的 是 真話 , 她 是 那 種 很 單純 的 女孩 , 她 若 說謊 , 我 會 知道 。 」 白羅 說 : 「 你 有 這 方面 的 經驗 嗎 ? 」 「 就是 這麼 回 事 , 白羅 先生 。 如果 一 個 人 一輩子 都 在 記錄 各 種 證詞 , 多少 會 知道 別人 是否 在 說謊 。 我 認為 那 個 女孩 的 證詞 不 假 , 果真如此 , 賀伯 就 不可能 謀殺 李邑 先生 了 , 這 下 箭頭 又 指 回到 李邑 家 的 人 身 上 了 。 」 夏登 深 吸 口 氣 。 「 是 他們 之中 的 某 個 人 幹 的 , 白羅 先生 。 他們 當中 的 一 個 , 但 會 是 誰 呢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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