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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隔 三十 年 之 久 。 中華隊 安排 郭源治 掛帥 先發 , 面對 強敵 南韓 , 這 位 四十三 歲 高齡 的 投手 , 靠 著 經驗 與 鬥志 , 屢屢 化解 失分 危機 , 也 穩定 了 中華隊 年輕 球員 的 緊張 情緒 , 下場 時 , 雙方 維持 在 二 比 二 的 僵局 。 雖然 最後 結果 還是 輸球 了 , 卻 讓 球迷 欣賞到 一 場 充滿 鬥志 的 比賽 。 郭源治 的 最後 一 場 比賽 , 日本籍 的 妻子 特地 從 日本 帶 著 未滿 四 歲 的 小 女兒 來到 臺灣 , 那 是 小 女兒 第一 次 在 現場 看 父親 打球 。 強忍 著 背部 的 傷痛 , 上場 前 , 郭源治 告訴 自己 : 「 今天 就 是 九 局 。 」 他 咬 著 牙 一 球 一 球 地 往 本壘板 丟 , 一 局 接著 一 局 , 生涯 的 最後 一 場 比賽 , 他 想 以 勝利 留下 最 甜美 的 回憶 , 只 是 隊友 並 不 怎麼 捧場 , 全 場 出現 兩 次 要命 的 失誤 , 讓 他 丟 了 五 分 。 第八 局 結束 , 郭源治 已經 投 了 一百二十六 球 ; 攻守 交替 時 , 郭源治 告訴 教練 : 「 我 … … 還 能 … … 投 ! 」 教練 說 : 「 夠 了 , 我 不能 讓 你 倒 在 投手丘 上 。 留 點 體力 , 比賽 結束 時 , 全 場 球迷 , 還 想 看 你 站 在場 中央 , 向 他們 揮手 致意 。 」 那 晚 , 比賽 結束 , 全 場 的 掌聲 , 都 給 了 敗戰 投手 , 郭源治 。 郭源治 告訴 球迷 : 「 從 日本 回來 的 時候 , 身 上 的 傷勢 都 說 我 老 了 , 不能 繼續 投 了 , 只有 你們 願意 相信 我 , 所以 我 願意 繼續 投下去 。 我 很 高興 , 相信 你們 也 都 贊成 , 我 選手 生涯 的 句點 , 不 是 第八 局 最後 出局 的 那 名 打者 , 不 是 紀錄本 上 的 敗戰 投手 , 而是 我 腳 踩 的 這 片 土地 , 還 有 你們 一直 都 願意 給 我 的 , 掌聲 … … 」 那 晚 的 月亮 , 在 郭源治 的 淚眼 裡 看來 , 特別 光亮 , 那 是 故鄉 的 明月 , 點燃 他 不 熄 的 、 燃燒 的 野球魂 ! 自我 覺醒 的 女人 追求 平等 的 排灣族 女性 利格拉樂 . 阿利格拉樂 . 阿 ( A-Wu ) ( 一九六九年 ~ ) , 漢名 高振蕙 , 大甲 高中 畢業 。 父親 是 外省籍 老兵 , 母親 為 排灣族人 。 A-Wu 自幼 目睹 母親 被 眷村 太太 欺負 , 故使 A-Wu 趨於 認同 自己 係 外省 第二 代 , 以免 因 原住民 身分 受到 岐視 。 父親 死 後 , 隨 母親 返回 排灣 部落 , 引發 原住民 意識 , 從此 透過 文字 為 族群 與 性別 發聲 , 並 以 行動 與 瓦歷斯‧諾幹 共同 創辦 《 獵人 文化 》 雜誌 , 致力 推展 原住民 文化 事務 。 重要 作品 有 《 誰 來 穿 我 織 的 美麗 衣裳 》 、 《 紅 嘴巴 的 VuVu 》 、 《 穆莉淡 Mulidan : 部落 手札 》 、 《 故事 地圖 》 等 。 二○○五年 獲得 「 賴和 文學獎 」 , 二○○七年 底 起 在 原住民 電視臺 主持 《 部落 面對面 》 節目 。 張耀仁 __UNDEF__ 撰寫 站 著 上課 的 小女孩 課堂 上 的 風 是 輕 的 。 沙子 細細 拂過 利格拉樂.阿 的 臉龐 , 以及 學生 裙 下 細細 的 腿 , 使 她 感覺到 一絲絲 刺癢 的 快感 , 惹得 她 想 笑 。 課堂 上 的 風 也 是 重 的 。 從 教室 外 那 株 黑板樹 沙沙 搖晃 篩落 的 盛夏 艷陽 , 腦 後 熱氣 騰升 , 汗水 不斷 淌下 , 使 她 感到 一 縷 一 縷 濕 黏 的 甩 也 甩 不 掉 的 煩躁 , 惹得 她 想 哭 。 「 高振蕙 ! 叫 你 站好 你 是 沒 聽到 嗎 ! 」 老師 走下 講臺 , 憤怒 地 喊 著 利格拉樂.阿 的 漢名 。 利格拉樂 .阿 立即 站直 了 身子 , 但 她 幼小 的 心靈 並 不 明白 : 為什麼 只有 她 必須 站 著 上課 ? 她 不 敢 多 問 理由 , 因為 老師 很 凶 , 她 只 覺得 很 倒楣 , 因為 她 什麼 錯 也 沒 犯 , 為什麼 老師 要 處罰 她 站 著 ? 她 想 , 也許 是 她 的 皮膚 太 黑 了 , 所以 老師 一 眼 就 分辨出 她 具有 原住民 的 血統 , 「 原住民 是 會 被 歧視 的 , 你 以後 不要 告訴 別人 自己 是 原住民 , 知道 嗎 ? 」 母親 告誡 的 話 在 利格拉樂. 阿耳 邊 響起 。 事實 上 , 她 從來 沒有 告訴 任何 人 , 關於 自己 原住民 的 身分 , 更 不可能 說 排灣族語 。 因此 她 想 , 也許 是 老師 聽到 她 父親 被 檢舉為 「 匪諜 」 的 緣故 吧 ? 也許 老師 認為 她 是 「 匪諜 的 女兒 」 , 所以 才 會 對 她 這麼 壞 吧 ? 當時 年紀 小 的 利格拉樂.阿 並 沒有 再 往 下 想 , 只 記得 直到 國小 四年級 前 , 老師 都 要求 她 站 著 上課 , 而 她 全然 不 明白 箇中 原因 。 「 是 後來 聽 別人 說 才 瞭解 的 。 」 利格拉樂 . 阿幽 幽道 。 回憶起 這 段 往事 , 利格拉樂.阿 依然 歷歷在目 , 畢竟 在 十七 歲 之前 , 她 始終 因為 父親 是 來自 大陸 安徽 的 老兵 , 認為 自己 是 外省 第二 代 。 儘管 母親 來自 排灣族 , 但 童年 住在 眷村 時 , 曾 目睹 母親 與 另 一 位 原住民 阿姨 受到 閩南 或 客家籍 太太 的 欺負 , 加上 母親 諄諄 教誨 該 如何 保護 自己 , 因此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利格拉樂.阿 總是 使用 漢人 姓名 、 說 漢語 , 將 自己 視為 漢人 、 外省 第二 代 以免 讓 自己 受到 傷害 。 儘管 傷害 還是 發生 了 。 一 個 女人 的 選擇 傷害 起於 「 歧視 」 。 歧視 無所不在 。 主要 來自 漢人 家庭 , 「 因為 他們 認為 原住民 好像 是 另 一 個 世界 的 族群 。 」 利格拉樂. 阿 說 : 「 許多 原住民 女性 與 漢人 婚姻 之所以 不 幸福 , 最 大 的 原因 乃是 漢人 歧視 她們 。 」 事實 上 , 這 是 一直 以來 , 少數 族群 的 悲哀 。 在 不 被 理解 的 情況 下 , 「 異族 」 被 扭曲 乃至 排斥 , 好比 她 的 母親 以及 母親 的 姊妹 , 乃至 父親 也 因 被 檢舉 是 「 匪諜 」 , 而 受到 誤解 與 異樣 的 眼光 。 父親 死 後 , 母親 帶 著 利格拉樂 .阿 離開 眷村 , 回到 排灣族 部落 , 這 一 刻 , 她 才 知曉 自己 其實 擁有 一半 原住民 血統 。 排灣族 是 一 個 母系 社會 , 繼承權 和 孩子 的 歸屬權 皆 屬於 母親 家族 , 但 到 了 她 這 一 代 , 母系 社會 的 特質 其實 已 逐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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