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會 發出 一 種 明亮 而 溫暖 的 藍 。 但 當 我 把 琉璃 拿回來 後 ， 那 藍色 幾乎 看 不 見 了 ， 可以 說 只 是 一 串 暗淡 無 光 的 珠子 。 」 希黛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我 明白 了 … … 」 莉迪亞 溫柔 地 說 ： 「 我 很 高興 最後 終於 認識 了 你 和 大衛 ， 我 很 高興 你們倆 都 回來 了 。 」 希黛 歎道 ： 「 過去 幾 天 裏 ， 我 是 多麼 希望 我們 沒 來 這兒 呀 ！ 」 「 我 知道 你 一定 會 這樣 想 … … 但 你 知道 ， 希黛 ， 大衛 所 受 的 打擊 ， 其實 並 沒 那麼 嚴重 。 我 是 說 ， 大衛 很 敏感 ， 原本 這 段 假期 可能 令 他 非常 難受 ， 但 實際 上 ， 從 案發 之後 ， 他 好像 從來 沒 這麼 好過 。 」 希黛 似乎 有些 心煩意亂 ， 她 說 ： 「 原來 你 注意到 了 ？ 從 某 種 角度 來 說 ， 那 是 很 可怕 的 … … 可是 ， 噢 ！ 莉迪亞 ， 真的 是 很 可怕 ！ 」 希黛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回想 大衛 前 一 天 晚上 說 過 的 話 。 大衛 熱切 地 對 她 傾訴 ， 他 的 金髮 自 額 前 甩上去 ： 「 希黛 ， 你 記得 〈 托斯卡 〉 （ 普契尼 所 寫 之 歌劇 ） 中 ， 當 斯卡皮亞 死去 的 時候 ， 托斯卡 點燃 蠟燭 照亮 他 全身 ， 你 記得 她 說 ： 『 現在 我 可以 原諒 他 了 』 嗎 ？ 這 就 是 我 對 父親 的 感覺 。 我 現在 才 明白 ， 這些 年 來 我 一直 無法 原諒 他 ， 卻 又 很 想 寬恕 他 … … 但 我 做 不 到 。 如今 所有 的 仇恨 全 被 一筆勾銷 ， 我 覺得 ── 噢 ， 我 覺得 背 上 的 沉重 負擔 突然 卸掉 了 。 」 她 努力 克制 突 來 的 懼意 說 ： 「 那 是 因為 他 死 了 嗎 ？ 」 大衛 馬上 做出 回覆 ， 由於 急切 ， 而 說 得 不 甚 流暢 ： 「 不 ， 不 ， 你 不 明白 ， 不 是 因為 他 死 了 ， 而是 因為 我 對 他 那 種 幼稚 而 愚蠢 的 仇恨 死去 了 … … 」 現在 希黛 想 的 正 是 那些 話 。 她 很 想 把 這些 話 覆述給 莉迪亞 聽 ， 卻 又 本能 地 覺得 保持 緘默 會 更 明智 。 希黛 隨著 莉迪亞 走出 客廳 ， 來到 門廳 裏 。 瑪格琳 正 站 在 門廳 的 桌子 旁 ， 手 裏 拿 著 一 個 小 包裹 。 看見 兩 人 時 ， 瑪格琳 驚跳 了 一下 ， 她 說 ： 「 噢 ， 這 一定 是 白羅 先生 買來 的 重要 東西 ， 我 剛 看見 他 放 在 這裏 。 我 想 知道 裏面 是 什麼 。 」 她 看看 莉迪亞 ， 又 看看 希黛 ， 咯咯 地 笑 著 ， 但 她 的 眼神 是 銳利 而 焦慮 的 ， 這 證實 了 她 那 造作 的 快樂 語氣 都 是 裝出來 的 。 莉迪亞 揚 了 揚 眉毛 ， 說道 ： 「 我 必須 在 午餐 前 沖洗 一下 。 」 瑪格琳 仍 故 做 嬌嗔 ， 但 卻 無法 掩飾 語氣 裏 的 好奇 ： 「 我 只是 想 偷看 一下 嘛 ！ 」 她 掀開 外層 包裝紙 ， 發出 一 聲 驚歎 ， 瞪 著 手 裏 的 東西 。 莉迪亞 停住 腳步 ， 希黛 也 站住 了 ， 兩 個 女人 都 目不轉睛 地 盯住 那 東西 。 瑪格琳 大惑不解 地 說 ： 「 一 副 假 鬍子 。 可是 ， 可是 ── 為什麼 ？ 」 希黛 不 確定 地 說 ： 「 是 要 化妝 嗎 ？ 可是 ── 」 莉迪亞 替 她 把 話 說完 ： 「 可是 白羅 先生 自己 的 鬍子 就 長 得 很 好 呀 ！ 」 瑪格琳 把 包裹 包回去 ， 說道 ： 「 我 不 明白 ， 這 ── 這 簡直 瘋 了 。 白羅 先生 為什麼 要 買 一 副 假 鬍子 ？ 」 ＊　＊　＊ 珮洛兒 離開 客廳 後 ， 在 門廳 裏 慢慢 走 著 。 史帝芬．法爾 從 花園 門口 進來 ， 說道 ： 「 怎麼 ？ 家庭 秘密 會議 結束 了 嗎 ？ 遺囑 宣讀 了 嗎 ？ 」 珮洛兒 的 呼吸 急促 起來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什麼 也 沒 得到 ── 什麼 也 沒有 ！ 遺囑 是 好多 年 前 立 的 。 外公 把 錢 留給 了 我 母親 ， 可是 因為 她 死 了 ， 所以 錢 不 歸 我 ， 要 還給 他們 。 」 史帝芬 說 ： 「 你 真 夠 倒楣 的 。 」 珮洛兒 說 ： 「 如果 老頭子 還 活 著 ， 一定 會 另 立 遺囑 的 ， 那樣 他 就 會 把 錢 留給 我 ── 留 大 筆 錢 給 我 了 ！ 說不定 以後 他 還 會 把 所有 錢 全 留給 我 ！ 」 史帝芬 笑 著 說 ： 「 那 也 不 算 公平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有 何 不 可 ？ 他 最後 一定 會 最 喜歡 我 ， 一定 是 。 」 史帝芬 說 ： 「 你 真是 個 貪心 的 小孩 ！ 一 個 十足 的 小 交際花 。 」 珮洛兒 認真 地 說 ： 「 這 個 世界 對 女人 很 殘酷 ， 女人 得 為 自己 打算 ── 趁 年輕 的 時候 。 不然 等到 變 得 又 老 又 醜 時 ， 根本 沒 人 會 幫 我們 。 」 史帝芬 慢吞吞 地 說 ： 「 雖然 我 不 這麼 認為 ， 但 你 說 的 也 對 ， 只是 不 完全 對 。 比如說 ， 艾菲德 就 很 孝順 ， 儘管 那 老頭 極其 挑剔 ， 又 很 難 伺候 。 」 珮洛兒 抬起 下巴 ， 說道 ： 「 艾菲德 是 個 笨蛋 。 」 史帝芬 笑 了 。 接著 他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別 懊惱 了 ， 可愛 的 珮洛兒 。 你 知道 ， 李邑 家 的 人 一定 會 照顧 你 的 。 」 珮洛兒 悶悶不樂 地 說 ： 「 那 有 什麼 好玩 ？ 」 史帝芬 緩緩 說道 ： 「 是 啊 ， 只 怕 不會 很 好玩 ， 我 覺得 你 不 適合 住 在 這兒 ， 珮洛兒 。 你 願意 去 南非 嗎 ？ 」 珮洛兒 點點頭 。 史帝芬 說 ： 「 那邊 陽光 燦爛 ， 天高地廣 ， 但 也 得 吃苦 ， 你 能 吃苦 嗎 ， 珮洛兒 ？ 」 珮洛兒 遲疑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寧可 整 天 坐 在 陽台 上 吃 糖果 ？ 然後 長出 一 身 肥油 跟 三 層 下巴 嗎 ？ 」 珮洛兒 笑 了 。 史帝芬 說 ： 「 這 還 差不多 ， 我 逗 你 笑 了 。 」 珮洛兒 表示 ： 「 我 本來 以為 這 個 聖誕節 會 很 開心 的 ！ 我 在 書 上 看到 英國人 的 聖誕節 都 非常 快樂 ， 大家 吃 烤 葡萄乾 和 燒 李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