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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到 期望 時 , 我們 不 像 蘇怡 往後 退 一 步 , 而是 過度 投入 造成 緊張 , 於是 開始 生 孩子 或 自己 的 氣 。 許多 時候 , 最 好 的 做法 是 放掉 那些 期望 。 蘇怡 當然 也 希望 有 個 玩 釣魚 遊戲 時 臉 上 會 掛 著 笑容 的 七 歲 兒子 , 但 眼前 就 是 一 個 敏感 的 小 男孩 , 有 著 火山 似的 脾氣 。 但 那 也 沒關係 , 蘇怡 可以 接受 這 個 事實 , 人生 可以 這樣 繼續 下去 。 這 就 是 愛 , 它 挑戰 人 , 但 同時 也 是 美好 的 。 在 女兒 的 愛 裡 學習 瑪麗貝絲 的 挑戰 更 大 。 八 年 前 她 含 著 淚 到 我 辦公室 來 。 她 極度 悲傷 , 我們 的 對話 又 那麼 沉痛 , 在 我 心 裡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那時 她 剛 帶 她 的 女兒 魯佩 看過 一 位 頗 負盛名 的 心理 醫生 , 魯佩 不 太 和 人 的 視線 接觸 , 也 不 讓 瑪麗貝絲 擁抱 她 , 有時 甚至 變 得 有些 暴戾 。 瑪麗貝絲 到 我 辦公室 時 還 處在 驚恐 中 , 因為 那 位 心理學家 建議 她 和 丈夫 把 孩子 送回 他們 領養 她 的 國家 。 他們 拒絕 那麼 做 。 瑪麗貝絲 夫婦 從 瓜地馬拉 收養 了 這 個 五 歲 的 女孩 。 她 美麗 而 安靜 , 咖啡色 的 頭髮 蜷曲 在 肩 上 。 他們 第一 次 看到 她 的 照片 , 就 決心 帶 她 回家 。 魯佩 生命 最初 的 五 年 是 在 一 個 窮 得 嚇人 的 孤兒院 裡 長大 。 她 一直 處在 被 忽視 的 狀態 下 , 經常 待在 圍欄 裡 , 當然 也 缺乏 食物 和 衣服 。 夜裡 當 工作 人員 回家 後 , 年紀 較 大 的 孩子 就 得 照顧 小小孩 , 然而 大 孩子 的 情緒 也 處於 極度 匱乏 的 狀態 , 根本 不可能 好好 照顧 小小孩 。 事實 上 , 他們 當中 有些 還 虐待 年幼 的 孩子 。 魯佩 到 瑪麗貝絲 家 裡 , 整整 五 年 沒有 笑 過 。 她 不 笑 、 不 擁抱 , 也 不 表達 任何 情感 , 臨床 心理學家 稱 這 種 症狀 為 嚴重 的 情緒 異常 。 魯佩 只 習慣 一 種 情緒 , 那 就 是 憤怒 。 原因 很 複雜 , 但 追究 到底 , 還是 因為 她 不能 信任 任何 人 , 除了 痛苦 之外 , 她 不 相信 人們 還 能 帶給 她 其他 的 情感 。 她 害怕 愛 、 感情 、 任何 歡愉 的 感覺 。 從 瑪麗貝絲 和 丈夫 開始 撫養 魯佩 以來 , 她 拒絕 對 他們 的 善意 有所 反應 。 他們 年復一年 保持 耐心 , 但 魯佩 還是 從來 不 笑 , 而 當 他們 試圖 擁抱 她 的 時候 , 她 會 像 一 根 木樁 似的 僵住 不 動 。 五 年 後 瑪麗貝絲 已經 無計可施 。 她 用盡 方法 還是 不能 觸及 魯佩 的 內心 , 她 懷疑 是否 沒有 辦法 讓 魯佩 感受到 愛 。 那 位 著名 的 心理 醫生 告訴 她 就 是 這麼 回 事 , 她 應該 把 魯佩 送回去 , 否則 有 一 天 , 她 可能 會 在 夜間 新聞 聽到 她 的 女兒 「 在 學校 裡 射殺 同學 」 。 魯佩 的 老師 也 要 她 退學 , 因為 她 會 打 人 。 有 一 回 她 用 棒球棍 打傷 一 個 男孩 , 那 孩子 被 送到 醫院 去 , 腿 都 斷 了 。 「 我 不能 把 她 送回去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」 瑪麗貝絲 哭道 。 老實說 ,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我 認識 那 位 心理 醫生 , 尊重 他 的 意見 , 如果 他 認為 魯佩 在 與 人 的 親密 關係 上 已經 沒有 希望 , 他 很 可能 是 對 的 。 但 身為 母親 , 我 同意 瑪麗貝絲 的 態度 , 我 也 絕對 不可能 把 孩子 送回去 。 我們 聊 了 許久 , 我 能 體會 她 痛苦 的 心聲 。 在 傾吐 關於 魯佩 的 傷心 事 之後 , 我們 的 談話 突然 有 個 不尋常 的 轉變 。 「 妳 知道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並 不 是 天真 的 以為 只要 我們 不斷 愛 她 , 她 就 會 改變 。 我 並 不 糊塗 , 我 讀 過 關於 情感 異常 的 孩子 的 書 。 我 一直 很 有 耐心 , 堅定 、 和善 的 愛 她 , 並且 一無所求 。 而 現在 , 有 人 要 我 把 她 送回去 , 把 我 從 她 的 生命 裡 拔除 , 那 是 行不通 的 。 魯佩 需要 的 是 我 再 更 接近 她 , 那 是 唯一 的 機會 。 」 我 同意 她 的 看法 , 後來 瑪麗貝絲 也 的確 那麼 做 。 她 採取 更 嚴密 的 教養 方式 , 乾脆 辭職 , 讓 女兒 在 家 自學 。 她 儘量 把 魯佩 帶 在 身邊 , 讀書 給 魯佩 聽 , 也 讓 魯佩 讀給 她 聽 。 她們 一起 聽 音樂 、 做 數學 、 去 YMCA 游泳 。 瑪麗貝絲帶 魯佩 去 雜貨店 , 要 她 幫忙 。 魯佩 並 未 抱怨 其他 六年級 的 孩子 都 不必 花 這麼多 時間 和 媽媽 在一起 。 事實 上 , 她 似乎 沒有 注意到 這 個 情況 。 友誼 不 在 她 的 願望 清單 裡 。 瑪麗貝 絲毫 不 鬆懈 的 持續 行動 , 有時候 也 覺得 累 。 我 給 魯佩 抗 憂鬱 的 藥 , 試 了 一 種 沒效 , 再 試 另 一 種 , 直到 見效 。 魯佩 十四 歲 時 , 瑪麗貝絲帶 她 來 做 體檢 。 當 我 打開 診療室 的 門 見到 魯佩 , 她 抬起 頭 來 微笑 。 她 笑 了 ! 在 那 之前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她 笑 。 她 靠近 母親 坐 在 一 張 黃色 的 塑膠椅 上 , 她 的 頭髮 已經 從 咖啡色 轉為 更深 的 黑檀色 , 留 得 更 長 了 。 她 不再 垂下 肩膀 , 而 當 我 問 她 還好 嗎 , 她 看 著 我 的 眼睛 說 , 「 很 好 。 」 瑪麗貝絲 笑 得 很 開心 , 散發出 光 與 熱 。 魯佩 擁抱 瑪麗貝絲 了 嗎 ? 沒有 , 但 她 能 接受 在 額頭 的 一 個 吻 。 她 和 人 有 目光 的 接觸 。 她 不再 打 人 。 她 偶爾 會 笑 , 還 能 和 姊妹 下棋 。 瑪麗貝絲 的 愛 勝利 了 。 魯佩 還是 不尋常 , 也 說不上 感情 豐富 , 但 更 重要 的 是 , 她 學會 了 如何 被 一 個 偉大 的 母親 所 愛 。 雖然 當年 魯佩 好轉 的 希望 渺茫 ( 瑪麗貝絲 是 第一 個 承認 這 個 事實 的 人 ) , 瑪麗貝絲 還是 成功 的 以 愛 戰勝 機率 。 她 沒有 被 醫生 的 意見 所 阻 , 反而 發揮 母性 的 直覺 和 本能 , 非常 認真 付出 她 的 愛 。 她 勝利 了 , 女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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