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 頭 ， 嚴肅 地 點點頭 。 「 這 根 釘子 救 了 你 的 命 。 」 他 說 。 夏登 主任 不解 地 問 ： 「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珮洛兒 說 ： 「 有 人 想 殺 我 ！ 」 她 頻頻 地 點 著 頭 。 夏登 主任 看 了 門 一 眼 。 「 很 拙劣 的 陷阱 ！ 」 他 說 ， 「 根本 是 老套 ── 而且 目的 在於 殺人 ！ 這 是 本 宅 的 第二 樁 預謀 殺人 ！ 但 這 次 沒 成功 ！ 」 史帝芬 ． 法爾 啞聲 說 ： 「 感謝 上帝 ！ 還好 你 沒 事 。 」 珮洛兒 求助 地 張 著 手 。 「 天哪 ， 」 她 叫道 ， 「 為什麼 有 人 想 殺 我 ？ 我 到底 做 了 什麼 ？ 」 赫丘勒．白羅 不急不徐 地 說 ： 「 小姐 ， 你 應該 這麼 問 ： 我 到底 知道 了 什麼 ？ 」 她 瞪大 了 眼睛 。 「 知道 了 什麼 ？ 我 什麼 都 不 知道 呀 。 」 赫丘勒．白羅 表示 ： 「 這 就 是 你 的 不 對 了 。 告訴 我 ， 珮洛兒 小姐 ， 案發 時 你 在 哪兒 ？ 你 不 在 這 個 房間 裏 吧 ？ 」 「 我 在 的 ， 我 告訴 過 你 了 ！ 」 夏登 主任 柔聲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但 你 沒 說 實話 。 你 告訴 我們 說 ， 你 聽見 你 外祖父 的 尖叫 ── 如果 當時 你 在 這 個 房間 裏 ， 你 是 不可能 聽見 的 ── 白羅 先生 和 我 昨天 實驗 過 了 。 」 「 噢 ！ 」 珮洛兒 屏住 呼吸 。 白羅 說 ： 「 你 在 別 處 ， 那 地方 離 老先生 的 房間 近 多 了 。 我 告訴 你 我 認為 你 在 哪兒 吧 ， 小姐 。 你 就 在 放 雕像 的 那 個 壁龕 裏 ， 那兒 離 你 外公 的 房間 很 近 。 」 珮洛兒 吃 了 一 驚 ， 說 ： 「 噢 … … 你 怎麼 知道 的 ？ 」 白羅 淡淡 一 笑說 ： 「 法爾 先生 看見 你 在 那兒 了 。 」 史帝芬 立即 反駁 道 ： 「 我 沒有 ！ 這 絕對 是 個 謊言 ！ 」 白羅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法爾 先生 ， 你 確實 看見 她 了 。 記得 嗎 ？ 你 說 你 以為 壁龕 裏 有 三 尊 雕像 ， 而 不 是 兩 個 。 那 天 晚上 只 有 一 個 人 穿 白 衣服 ， 那 就 是 艾托瓦多 小姐 ， 她 就 是 你 看見 的 第三 個 身影 。 沒 錯 吧 ， 小姐 ？ 」 珮洛兒 遲疑 了 片刻 說 ： 「 對 ， 這 是 真 的 。 」 白羅 溫和 地 說 ： 「 小姐 ， 告訴 我們 所有 的 真相 吧 。 你 為什麼 在 那兒 ？ 」 珮洛兒 說 ： 「 吃完 晚餐 後 我 離開 客廳 ， 想 去 見 外公 ， 我 想 他 會 很 高興 。 可是 當 我 從 走廊 那邊 轉過來 的 時候 ， 我 看見 另外 有 人 站 在 他 的 房間 門口 。 我 不 想 被 人 看見 ， 因為 我 知道 外公 說 過 晚上 不 想 再見 任何 人 ， 所以 我 就 躲進 那 個 凹壁 ， 以防 門口 的 人 轉身 看見 我 。 」 「 接著 突然間 ， 我 聽到 可怕 的 聲音 ， 桌子 ， 椅子 … … 」 她 揮 著 手 ， 「 所有 東西 都 倒下來 撞 在一起 了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我 完全 沒 動 ， 我 大概 嚇壞 了 。 而 就 在 這時 ， 那 可怕 的 尖叫聲 響 起來 了 … … 」 她 用 右手 在 胸 前 劃 了 個 十字 ， 「 我 的 心臟 幾乎 快 停 了 ， 我 對 自己 說 ： 『 有 人 死 了 … … 』 」 「 後來 呢 ？ 」 「 後來 大家 都 從 走廊 那邊 跑過來 了 ， 最後 我 就 從 凹壁 裏 出來 ， 加入 眾人 的 行列 。 」 夏登 主任 接口 說 ： 「 我們 第一 次 問 你 的 時候 ， 這些 事 你 為何 隻字不提 ？ 」 珮洛兒 搖搖頭 ， 世故 地 說 ： 「 對 警察 說 太多 並 不 好 。 當時 我 以為 ， 如果 我 說 我 離 那兒 很 近 ， 你 會 認為 人 是 我 殺 的 ， 所以 我 才 說 我 在 自己 的 房 裏 。 」 夏登 嚴厲 地 說 ： 「 你 故意 說謊 ， 反而 更 容易 被 懷疑 。 」 史帝芬．法爾 說 ： 「 珮洛兒 ──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你 拐進 走廊 時 ， 看見 誰 站 在 門 邊 了 ？ 告訴 我們 。 」 夏登 說 ： 「 對 呀 ， 告訴 我們 。 」 女孩 猶豫 了 一會兒 ， 她 瞪大 眼睛 ， 然後 又 瞇起來 ， 慢吞吞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那 是 誰 ， 光線 太 暗 了 看 不 清楚 ， 但 那 是 一 個 女人 … … 」 ＊　＊　＊ 夏登 主任 四下 看 著 眾人 的 臉 ， 以 前所未有 、 幾近 惱怒 的 語氣 說 ： 「 這 很 不 符合 常規 啊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白羅 說 ： 「 這 是 我 的 點子 。 我 希望 與 各位 分享 在下 的 一點 心得 ， 然後 請 大家 跟 我 合作 ， 這樣 才 能 找出 事情 的 真相 。 」 夏登 用 低 得 幾乎 聽 不 見 的 聲音 嘟囔 道 ： 「 簡直 是 胡鬧 。 」 白羅 靠在 椅背 上 ， 說道 ： 「 首先 ， 我 想 你 得 請 法爾 先生 解釋 一下 。 」 夏登 抿緊 了 嘴 。 「 我 本 想 私下 跟 你 談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不過 ， 我 也 不 反對 這樣 做 。 」 他 把 電報 遞給 史帝芬．法爾 。 「 現在 ， 法爾 先生 ── 你 是 這麼 稱呼 自己 的 ── 也許 你 可以 解釋 一下 這 個 東西 ？ 」 史帝芬．法爾 接過 電報 ， 慢慢 讀出 聲 來 ， 他 抬 著 眉 ， 然後 點 了 一 下 頭 ， 把 電報 還給 主任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該 下 地獄 去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夏登 表示 ： 「 你 只有 這些 要 說 嗎 ？ 你 知道 其實 你 沒有 義務 做 聲明 ── 」 史帝芬 打斷 夏登 說 ： 「 你 用不著 警告 我 ， 主任 。 我 看 得 出 你 很 想 知道 ！ 是 的 ， 我 會 給 你 一 個 解釋 ， 這 解釋 不 是 很 合理 ， 但 卻 是 真 的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， 接著 開始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艾本．法爾 的 兒子 ， 但 我 跟 他們 父子 都 很 熟 。 各位 請 設身處地 地 替 我 想想 ── 順便 說 一 句 ， 我 的 名字 是 史帝芬．格蘭特 ── 這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