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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 粗魯殘忍 的 一 面 , 但 我 也 可以 認定 , 哈利 看起來 雖然 粗魯 狂妄 , 骨子 裏 其實 很 懦弱 。 這 點 我 現在 知道 了 , 而 他 父親 也 抱持 這 種 看法 , 老先生 曾 說 , 哈利 並 不 比 其他 人 傑出 。 所以 , 這樣 就 剩下 兩 名 我 剛 提到 的 人 了 。 艾菲德 是 那 種 可以 無私 奉獻 的 人 , 多 年 來 他 一直 按 父親 的 意思 而 活 , 無條件 地 服從 他 , 任憑 他 支配 ,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他 很 有 可能 會 突然 崩潰 。 此外 , 他 也許 也 對 父親 心懷 恨意 , 而 這 種 怨恨 會 在 壓抑 中 逐漸 積聚 。 最 安靜 最 順從 的 人 , 當 自制力 一旦 潰散 , 往往 會 突然 做出 最 意想不到 的 暴行 。 另 一 個 我 所 考慮 的 嫌犯 是 希黛 , 她 是 那 種 有 能力 親手 執法 的 人 ── 雖然 絕非 出於 自私 的 動機 。 這 類 人 不僅 做出 裁決 , 而且 還 會 去 執行 , 很多 舊約 裏 的 人物 就 是 這 種 類型 , 比如說 , 雅億 與 猶滴 ( Jael and Judith , 聖經 中 提及 的 兩 位 婦人 , 雅億 殺死 前去 避難 的 西西拉 ; 猶滴 則 潛入 敵營 割下 敵將 頭顫 , 解除 了 圍城 的 危機 ) 。 「 而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檢視 本 案 的 種種 情況 後 , 發現 的 第一 個 問題 是 ── 這 問題 太 明顯 了 ── 案發 地點 的 怪象 ! 回憶 一下 老先生 橫死 的 房間 吧 。 如果 你們 還 記得 的話 , 房 裏 有 張 沉重 的 桌子 和 一 把 沉重 的 椅子 都 翻倒 了 , 還 有 一 盞 燈 、 陶器 、 玻璃杯 等等 。 桌椅 本身 尤其 令 人 不解 , 它們 都 是 堅實 的 桃花 心木製 的 , 你 很 難 想像 虛弱 的 老先生 和 兇手 之間 是 怎麼 打鬥 , 才 會 將 這麼 結實 沉重 的 家具 翻倒 。 整 件 事 好像 不 太 真實 。 然而 , 如果 沒有 發生 打鬥 的話 , 誰 會 把 現場 弄成 這 個 樣子 ── 除非 老先生 是 被 一 個 強壯 的 男人 所 害 , 而 兇手 故意 將 家 具 推倒 , 想 讓 人 誤以為 攻擊 者 是 個 女人 或 某 個 瘦弱 的 男士 。 「 但 這 種 推論 完全 不 具 說服力 , 因為 家具 發出 的 聲響 會 惹 人 注意 , 兇手 難 有 時間 脫身 。 盡可能 無聲無息 地 割斷 西蒙 . 李邑 的 咽喉 , 對 任何 人 來 說 , 一定 都 是 最 有利 的 做法 。 「 另 一 個 非同尋常 之 處 是 從 門 外 轉動 的 那 把 鑰匙 , 這麼 做 也 似乎 沒有 道理 可 言 , 此 舉 無法 證明 死者 是 自殺 的 , 因為 命案 中 沒有 任何 線索 能 與 自殺 相符 。 它 也 無法 暗示 兇手 是 從 窗口 逃跑 , 因為 窗子 都 固定住 了 , 不可能 從 那兒 逃脫 ! 這 又 一 次 涉及到 時間 的 問題 了 , 時間 對 兇手 而言 , 一定 非常 的 寶貴 。 「 還 有 一 件 讓 人 百思不得其解 的 事 。 夏登 主任 給 我 看 了 兩 樣 東西 , 那 是 從 西蒙 . 李邑 的 橡皮 防水袋 上 剪下來 的 一 塊 小 橡皮 和 木 楔子 。 這些 東西 是 第一 個 進入 房 裏 的 人 從 地板 上 撿起來 的 。 這些 東西 也 沒有 任何 意義 ! 它們 什麼 都 不 是 ! 可是 偏偏 就 在 房 裏 。 「 各位 , 案情 變 得 越來越 迷離 了 , 沒有 條理 , 沒有 邏輯 , 總之 , 根本 就 不 合理 。 「 現在 我們 遇到 更 大 的 問題 了 : 死者 曾 召喚 夏登 主任 前來 , 向 他 報告 一 件 竊案 , 而且 要求 主任 一 個 半 小時 後 再 回來 。 為什麼 ? 如果 西蒙 . 李邑 懷疑 他 的 外孫女 或 某 個 家人 , 何不 在 跟 嫌犯 會面 明講 時 , 請 夏登 主任 在 樓下 等 著 ? 家 裏 有 主任 坐鎮 , 他 就 可以 更 強硬 地 向 嫌犯 施加 壓力 了 。 「 因此 我們 可以 發現 , 不僅 兇手 的 行為 異於 常情 , 西蒙 . 李邑 本人 的 行為 也 很 怪異 ! 「 於是 我 告訴 自己 : 這 件 事 全 弄錯 了 ! 為什麼 ? 因為 我們 從 錯誤 的 角度 來 解讀 , 而 這 正 是 殺人 兇手 所 希望 的 … … 「 有 三 件 事 完全 沒有 道理 可 言 : 現場 的 搏鬥 、 轉動 的 鑰匙 , 以及 剪下來 的 橡皮 碎片 。 但是 , 一定 有 辦法 能夠 合理 的 解釋 這 三 件 事 ! 於是 我 拋開 所有 , 忘掉 案情 的 種種 , 單純 從 這些 東西 的 本身 意義 來 思考 。 打鬥 代表 什麼 ? 暴力 , 毀滅 , 鬧聲 … … 那麼 鑰匙 呢 ? 為什麼 要 轉動 鑰匙 ? 那樣 就 沒有 人 可以 進去 了 ? 但 那樣 並 沒辦法 阻止 別人 進去 , 因為 門 幾乎 馬上 就 被 撞開 了 。 是 想 把 某人 關 在 裏面 ? 還是 不 讓 某人 進去 ? 那 片 剪下來 的 橡皮 呢 ? 我 對 自己 說 : 『 一 片 橡皮 就 是 一 片 橡皮 嘛 , 沒 什麼 特別 的 ! 』 「 你們 大概 會 說 , 這 三 件 事 根本 看 不 出 什麼 來 ── 但 這 並 不 十分 正確 , 因為 這 三 件 事 給 我們 留下 了 三 個 印象 : 鬧聲 , 隔離 , 無意義 … … 「 這 三 件 事 和 我 心目中 的 兩 名 嫌犯 可 有 吻合 之 處 ? 沒有 , 完全 沒有 。 對 艾菲德 和 希黛 兩 人 而言 , 悄悄 的 把 老先生 做掉 , 絕對 更 有利 。 把 時間 浪費 在 從 外面 將 門 鎖上 , 實在 太 荒謬 了 , 而且 那 一 小 片 橡皮 依然 還是 毫無 意義 ! 「 然而 我 有 一 種 非常 強烈 的 感覺 , 這 件 案子 裏 沒有 一 件 東西 是 奇怪 、 無意義 的 ── 相反 的 , 一切 都 計劃 得 非常 周密 , 且 精心 設置 。 事實 上 , 計劃 成功 了 ! 因此 , 每 件 發生 的 事 都 是 刻意 的 … … 「 接著 我 把 案情 又 想 過 一 遍 , 得到 了 第一 個 想法 … … 「 鮮血 , 這麼多 的 血 , 到處 都 是 血 … … 對 血 的 強調 , 新鮮 、 濕潤 、 鮮豔 奪目 的 血 … … 這麼多 的 血 , 太多 血 了 … … 「 第二 個 想法 也 隨之 而 來 : 這 是 一 件 血案 , 答案 就 在 血 裏 。 殺害 西蒙 . 李邑 的 , 正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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