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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算 回信 囉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Qui , mon ami ( 法文 : 是 的 , 我 的 朋友 ) 。 」 除了 白羅 拿 鋼筆 寫字 的 沙沙 響聲 外 , 屋 裏 一 片 寂靜 。 這 是 一 個 炎熱 、 無 風 的 早晨 , 塵土 和 瀝青 的 氣味 從 窗 外 滲 了 進來 。 白羅 從 寫字枱 旁 站 了 起來 , 手 裏 拿 著 寫完 的 信 。 他 拉開 一 個 抽屜 , 從中 拿出 一 個 小 方盒 , 自 裏頭 拿出 一 張 郵票 。 他 用 一 小 塊 濕 海綿 把 帶 膠 的 郵票 沾濕 , 準備 把 郵票 貼 在 信封 上 。 突然 , 他 停 了 下來 , 郵票 還 拿 在 手 裏 , 用力 搖 著 頭 。 「 Non ( 法文 : 不 ) ! 」 他 叫 了 起來 , 「 這 件 事 我 做錯 了 。 」 他 把 信 一 撕 , 扔進 字紙簍 裏 。 「 我們 不能 這麼 做 ! 我 的 朋友 , 我們 得 去 一 趟 ! 」 「 你 是 指 去 馬基貝辛鎮 嗎 ? 」 「 完全 正確 。 為什麼 不 去 ? 今天 倫敦 不 是 熱 得 使 人 發慌 嗎 ? 鄉村 的 空氣 不 是 正 怡人 嗎 ? 」 「 嗯 ! 照 你 這樣 說 , 」 我 說 , 「 我們 是 不 是 開車 去 呢 ? 」 因為 我 買 了 一 輛 二手 的 奧斯汀 。 「 好極了 , 今天 正 適合 兜風 。 用不著 圍巾 了 , 但 得 穿上 薄 大衣 , 繫上 絲 領巾 … … 」 「 我 親愛的 伙伴 , 你 不 是 要 到 北極 去 吧 ! 」 我 帶 著 抗議 的 口氣 說 。 「 可 得 留意 , 不要 著涼 了 。 」 白羅 一本正經 地 說 。 「 像 這樣 的 天氣 會 著涼 ? 」 白羅 不顧 我 的 抗議 , 還是 穿上 一 件 淡黃 褐色 的 大衣 , 脖子 上 圍 了 條 絲 領巾 。 他 仔細 把 那 張 沾濕 的 郵票 貼 在 吸水紙 上 吸乾 , 隨後 我們 就 一起 離開 了 房間 。 6 前往 小綠屋 我 不 知道 白羅 穿著 大衣 、 繫 著 絲巾 有 何 感覺 , 在 我們 駛出 倫敦 之前 , 我 自己 覺得 像 被 火烤 似的 。 在 這樣 炎熱 的 夏日 車陣 中 , 就算 開 著 敞篷車 也 一點兒 都 不 涼快 。 然而 , 當 我們 的 車 駛出 倫敦 , 以 較 高 的 速度 行走 在 西行公路 上 時 , 我 的 精神 就 來 了 。 我們 驅車 行駛 了 約 一 個 半 小時 , 近 十二點 的 時候 抵達 馬基貝辛鎮 。 以前 這 個 小鎮 位於 一 個 主要 幹道 上 , 後來 新 修 了 一 條 現代化 公路 , 使得 小鎮 離 北邊 主要 交通線 距離 拉開 了 三 哩 遠 , 小鎮 便 保有 舊 時代 的 尊嚴 和 寧靜 。 鎮 上 有條 寬闊 的 大街 和 壯觀 的 廣場 , 似乎 在 向 人們 說 : 「 過去 這兒 曾 是 個 要地 , 而 對 任何 有 品味 和 有 教養 的 人 來 說 , 我 依舊 如此 。 就 讓 快速 發展 的 現代 世界 , 沿著 那 新式 道路 飛快 前進 吧 ! 打從 建 城 的 那 一 天 起 , 我 就 是 為了 保有 這 份 美麗 而 存在 著 。 」 廣場 中央 有 個 大 停車場 , 但 只有 寥寥 幾 輛 停 在 那兒 。 我 把 車 停妥 , 白羅 則 脫掉 了 那 累贅 的 外衣 , 並用 手理好 他 那 左右 對稱 且 發亮 的 兩 撇 鬍子 , 然後 我們 隨即 動身 。 我們 頭 一 回 問 路 , 得到 的 回答 就 不 像 往常 問 路 時 得到 的 結果 : 「 對不起 , 我 對 這兒 也 很 陌生 。 」 看來 馬基貝辛鎮 除 我們倆 之外 沒 別的 陌生人 了 ! 還 真是 這麼 回 事 ! 我 早已 感覺到 : 我 和 白羅 , 特別 是 白羅 , 在 這兒 很 引人 注意 。 在 這 美麗 而 富有 傳統 的 英國 小鎮 裏 , 我們倆 特別 顯眼 。 「 小 綠屋 ? 」 一 個 身強力壯 , 長 著 一 對 牛 眼睛 的 男人 把 我們 從 頭 到 腳 打量 了 一 番 後 , 才 說 , 「 一直 往 前 走到 街 上 就是了 。 它 在 左邊 , 但 門 上 沒有 門牌 , 它 是 過 了 銀行 的 第一 間 大 房子 。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句 : 「 你們 準 能 找到 。 」 當 我們 邁步 向 他 指 的 方向 走去 時 , 他 仍 一直 盯 著 我們 。 「 哎呀 , 」 我 埋怨 地 說 , 「 我 覺得 我們 在 這兒 真是 醒目 , 特別 是 你 , 白羅 , 你 根本 就 是 個 外國人 。 」 「 你 認為 別人 注意到 我 是 個 外國人 了 , 是 嗎 ? 」 「 簡直 昭然若揭 ! 」 我 肯定 地 告訴 他 。 「 我 的 衣服 可是 出自 英國 師傅 之 手 呢 。 」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衣著 不能 取代 一切 。 」 我 說 , 「 不可 否認 的 是 , 白羅 , 你 有 一 種 格外 引 人 注意 的 特質 , 我 常常 納悶 , 這 竟然 沒有 影響 你 的 職業 生涯 。 」 白羅 歎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那 是 因為 有 種 錯誤 的 想法 深深 烙印 在 你 的 腦海 裏 , 你 覺得 偵探 應該 就 是 個 帶 著 假 鬍子 、 藏 在 大 柱子 後面 盯梢 的 人 ! 帶 假 鬍子 , 那 是 vieuxjeu ( 法文 : 老把戲 ) ; 藏身 、 盯梢 , 那 只 是 我 職業 中 最 低層 的 部份 。 我 的 朋友 , 我 赫丘勒.白羅 需要 的 , 只是 坐 在 椅子 上 思考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得 在 這 異常 炎熱 的 早晨 , 沿著 異常 炎熱 的 街道 行走 的 原因 。 」 「 海斯汀 , 你 這 話 回 得 真 漂亮 。 這 次 我 承認 , 你 撂倒 我 了 。 」 我們 很 輕易 地 找到 小 綠屋 , 但 使 我們 吃驚 的 是 , 有 一 塊 房屋 仲介 的 招牌 豎 在 外面 。 正當 我們 盯 著 招牌 看 時 , 狗 的 吠聲 驚動 了 我 。 這 隻 狗 所在 的 地方 林木 稀疏 , 因此 很 輕易 地 就 被 發現 了 。 牠 是 一 隻 硬 毛 , 四 爪 緊緊 地 趴 著 地 , 重心 略 向 前 傾斜 。 它 對 自己 的 表現 似乎 頗為 滿意 , 顯示出 那 吠叫 是 出於 友善 。 牠 像是 在 說 : 「 我 是 一 隻 好 的 看門 狗 , 不 是 嗎 ? 不要 介意 我 的 吠聲 , 這 是 我 的 樂趣 ! 當然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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