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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姑娘 就 是 一 對 兒 , 匙 把 不論 指 著 兩 人 中 的 哪 一 人 , 大人 一 杯 自是 少不得 的 ; 姑娘 呢 , 要 唱 也 要 喝 , 不 喝 , 那 就 大人 代 她 喝 , 最 見著 情意 了 。 姑娘 要是 不 唱 呢 , 大人 三 杯 就 少不得 。 」 都 說好 , 於是 丁汝昌 先 去 撥 , 那 匙 把 轉 了 幾 圈 恰恰 指 著 他 自己 , 「 這 仗 要 打起來 , 怕 就 第一 炮 要 開中 我 了 , 怕 什麼 ? 喝 ! 」 他 一 口 就 把 酒 喝 了 。 他 歪頭 問 身邊 的 姑娘 : 「 喝 不 喝 ? 」 姑娘 推 了 他 一 把 , 嘴 一 笑 , 丁汝昌 就 又 抓 過 她 的 杯子 喝 了 。 於是 眾人 都 說 : 「 好 ! 好 ! 」 叫 那 姑娘 唱 , 姑娘 站起來 一邊 斟 酒 , 就 一邊 唱 了 一 曲 《 噯喲喲 》 : 噯喲喲 , 實 難過 , 半夜三更 睡 不 著 。 睡 不 著 , 披上 衣服 , 我 坐 一 坐 。 盼才郎 , 脫下 花鞋 占 一 課 。 一 隻 仰 著 , 一 隻 合 著 , 要 說 是 來 , 這 隻 鞋兒 那麼 著 , 要 說不來 , 那 隻 鞋兒 是 這麼著 ! 都 說 這 一 唱 , 有 些 個 把 味兒 唱上來 了 。 林國祥 勸 那 姑娘 不要 難過 , 劉步蟾 就 還 要 叫 那 姑娘 把 酒 喝下去 , 說 : 「 一 喝下去 就 不 難過 了 。 」 那 姑娘 到底 拗不過 , 一 口 就 把 酒 倒進 嘴 裡 , 都 覺得 爽利 得 不能 再 爽利 , 卻 見 她 眼淚 也 了 出來 。 鄧世昌 見 了 覺得 心 裡 有 些 不 是 滋味 , 別人 都 笑 了 。 輪到 劉步蟾 去 撥 , 一 撥 指 著 了 黃建勳 , 黃建勳 喝 一 杯 , 又 非 叫 姑娘 喝下去 , 姑娘 有些 感激 的 樣子 , 喝 過 了 要 唱 。 丁汝昌 卻 叫 沒 喝 的 人 要 喝 , 就 先 可 自便 , 於是 都 樂呵呵 地 喝 著 聽 著 , 那 姑娘 便 唱起來 : 情人 愛 我 腳兒 瘦 , 提起 羅裙 , 我 就 故意 又 把 金蓮露 。 舌尖 嘟 著 口 , 情人 莫 要 丟 。 渾身 上 酥麻 , 就 顧不得 害羞 , 哎喲 , 是 咱 的 ? 不由得 身子 朝上 湊 。 湊上前 , 奴 的 身子 夠 了 心 不 夠 。 林國祥 說 : 「 假如 仗打到 這會兒 , 便 篤定 也 是 烈烈 的 , 直 叫 人 渾身 辣火火 的 勁兒 也 上來 了 。 怎麼 就 沒 輪 著 我 呢 ? 」 言罷 迫不及待 伸手 一 撥 , 天公作美 , 恰恰匙 把 指 的 就 是 他 。 該 笑 的 就 都 一齊 笑 了 個 夠 。 林國祥 便 格外 地 有些 意氣風發 , 他 把 椅子 朝 後 一 移 , 拍拍 大腿 拉 著 身邊 的 姑娘 就 讓 她 坐 了 上來 , 抓 過 酒杯 一氣 灌下 三 杯 , 「 做 爺 的 呢 , 就 喝 ; 做 婊子 的 呢 , 你 就 給 我 唱 ; 爺 管 喝 , 就 不要 你 喝 。 」 他 摸摸 那 姑娘 的 屁股 , 一 拍 , 那 姑娘 就 坐 在 他 腿 上 一 晃 一 晃 地 唱 了 起來 : 情人 把 我 哄 得 個 團團轉 。 林國祥 問 : 「 真 的 ? 」 情人 哄 我 上 了 他 的 船 。 林國祥 看 丁汝昌 一 眼 , 又 故意 望望 鄧世昌 , 連 說 : 「 你 說 的 這 個 船 , 還是 那 個 床 ? 乖乖 , 反正 軍紀 所在 , 不 敢 , 不 敢 。 」 姑娘 笑 了 , 又 唱 : 就算 是 上 了 船 , 拔 了 篙子 離 了 岸 。 離 了 岸 , 可 那 情人 又 把 心兒 變 。 林國祥 笑起來 , 「 瞎說 , 瞎說 , 你 盡 瞎說 。 」 姑娘 輕輕 地 打 了 林國祥 一下臉 說 : 「 一點兒 也 不 瞎說 。 」 又 唱 : 口 念 著 李四 , 你 懷抱 著 張三 。 勸 情人 , 貪 的 多 了 嚼 不 爛 , 勸 情人 , 貪 的 多 了 你 就 是 個 嚼 不 爛 。 林國祥 說 : 「 我 今天 就 要 把 你 嚼 個 爛 。 」 一 把 抱住 懷中 的 姑娘 , 狠狠地 就 上去 親 了 一 口 。 丁汝昌 見 了 說 : 「 不雅 , 不雅 。 」 劉步蟾 望 一 眼 鄧世昌 , 又 對 林國祥 一 臉 責怪 的 樣子 , 說 : 「 你 怎麼說 葷 就 葷 起來 了 。 」 鄧世昌 對 丁汝昌 說 : 「 標下 今天 肚子 不適 , 標下 今天 身 上 有些 不 自在 , 標下 請辭 , 標下 … … 」 鄧世昌 身邊 的 那 個 姑娘 就 要 哭出來 , 拉 著 鄧世昌 的 膀子 一個 勁兒 地 搖晃 , 哀求 著 : 「 鄧 大人 , 鄧 大人 , 奴家 與 你 又 沒 得 難過 一 個 , 你 這 一 走 , 掙不 著 銀子 奴家 回去 就 要 吃 媽媽 的 生活 , 皮 也 要 褪 一 層 的 了 ! 」 言罷 就 是 個 哭 。 鄧世昌 一下 姑娘 呆住 了 ! 雖說 是 個 婊子 , 但 與 人家 近日 無冤 往日 無仇 的 , 可 他 沒 玩 過 婊子 , 就 怎麼 也 想不 到 這 一 層 上去 。 他 覺得 著實 有些 對不住 這 個 可憐兮兮 的 姑娘 了 , 想 不 走 , 卻 又 著實 是 個 坐不住 , 左 也 不 是 , 右 也 不 是 , 終究 是 想到 「 無情 未必 真 丈夫 」 , 心 裡 這 才 有點 鬆下來 , 正 要 對 姑娘 說 句 什麼 , 那邊 林國祥 已 突然 一把 推開 了 腿 上 坐 的 姑娘 , 故意 大驚小怪 地 叫 了 起來 : 「 鄧 大人 不能 走 , 鄧 大人 斷斷 不能 走 , 讓 我們 也 開開 眼 , 今天 還 沒 輪 著 你 呢 ! 」 鄧世昌 猛然間 扭 過 頭 去 , 怒目相向 , 牙關 也 一點 一點 地 咬起來 了 。 黃建勳 見 了 , 一個 勁兒 在 底下 踩 他 的 腳 , 鄧世昌 便 一點 一點 地 又 把 一口氣 沉 了 下去 , 慢慢 低下 頭 看 著 酒杯 , 便 撐出 一 個 笑 來 , 忽地 站起 說 : 「 姑娘 , 匙 把 我 就 不 撥 了 , 是 為 了 誠心誠意 聽 妳 唱 一 個 的 。 各 位 大人 , 有 勞高 抬 一 次 手 了 。 」 那 姑娘 感激 涕零 , 說 : 「 奴家 雖 下賤 , 見識 的 人 也 多 了 , 這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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