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黃仕林 。 」 姜桂題 一 臉 的 無可奈何 ， 「 眾 將 說 的 也 不 是 沒道理 ， 各人 都 守 土 有責 。 」 徐邦道 說 ： 「 望 姜 總兵 能 從 大局 著眼 才 好 ！ 」 黃仕林 說 ： 「 這 講 得 就 有點 欠妥 了 ， 各人 都 是 大局 ， 各人 守 的 都 是 要 隘 ， 哪 一 處 丟 ， 都 是 損 了 大局 的 。 」 徐邦道 望 著 姜桂題 急 了 起來 ， 「 姜 總兵 ， 姜 大人 ！ 」 姜桂題 說 ： 「 你 別 逼 我 了 好不 好 ？ 設伏 不 設 伏 ， 都 是 朝廷 的 命官 ， 板凳 桌子 一般 高 ， 他們 不過 給 我 個 臉 ， 我 當真 就 沒 顏色 不 知趣 ？ 當真 什麼 事 就 一齊 推到 我 頭 上 來 了 ？ 設伏 不 設伏 ， 你 還是 直接 請教 各 位 好了 。 」 徐邦 道氣 已 是 洩 得 透 了 ， 卻 又 不 死心 ， 於是 便 問 過去 ， 問到 張光 前 ， 張光 前 說 要 守海口 的 威遠 炮台 ； 問到 程允 和 ，程 允和 又 執意 要 守 陸路 的 白玉山 ； 終於 最後 一 眼 徐邦道 看見 了 衛汝成 ， 「 衛 將軍 。 」 衛汝成 開口 就 是 個 氣不 順 ， 「 他媽的 ， 你 一個個 吃不動 ， 就 吃到 我 頭 上 來 了 ？ 」 徐邦道 說 ： 「 只 問 你 ， 你 增援 來 旅順 ， 還 有 什麼 地方 要 守 ？ 」 衛汝成 說 ： 「 過去 你 和 我 哥哥 有 氣 ， 也 不能 朝 我 身 上 撒 。 我 推舉 姜 大哥 ， 我 就 聽 他 的 ！ 」 徐邦道 呵呵 一陣 慘笑 ， 「 明白 了 ， 原來 都 把 旅 順口 看成 我 徐邦道 一 人 的 了 。 來人 ！ 」 門 外 和 兩廂 一下 冒出 了 百十 個 揣 著 槍 的 土兵 ， 徐邦道 說 ： 「 今天 一 個 不要 走 ！ 」 黃仕林 牙齒 打 著 哆嗦 說 ： 「 你 ， 你 沒 王法 了 ！ 」 徐邦道 仰面 朝天 大呼 ， 「 中堂 ， 皇上 ， 你們 養 的 都 是 一 群 什麼 東西 呀 ！ 」 他 對 已 是 大驚失色 的 將領 們 說 ： 「 與其 眼睜睜 望 著 丟 了 旅 順口 ， 不若 現在 就 讓 日本人 稱心 了 ！ 」 他 衝圍 著 的 士兵 一 招手 ， 「 連 我 徐邦道 統統 一起 ， 聽 口令 ！ 瞄準 ！ 一 、 二 、 … … 」 三 字 還 沒 喊出口 ， 眾 將領 齊 呼 一 聲 ： 「 徐 大人 ， 有 話 好說 ！ 」 就 撲 了 上來 ， 其中 一 雙 手 死死 卡住 了 徐邦道 的 脖子 。 等 徐邦道 掙脫 了 出來 問 ： 「 去 土 城子 設伏 了 ？ 」 有 人 說 ： 「 不 就 是 個 設伏 麼 ？ 設伏 就是了 。 」 徐邦道 卻 嘆下 一 口 氣 來 ， 「 捆綁 不成 夫妻 ， 諸公 答應 ， 不過 是 怕死 罷了 … … 」 他 衝 士兵 們 擺擺 手 讓 收 起 槍 來 ， 說 ： 「 送 各 位 將軍 出門 罷。 」 各位 將領 鬆下 一 口 氣 來 ， 此 地 不可 久留 ， 拔腿 就 走 ， 腳 還 沒 跨出 大門 ， 卻 聽 徐邦道 又 喊 了 聲 ： 「 慢 ！ 」 眾 將領 立時 呆若木雞 ， 有的 腿 也 抖 起來 。 只 衛 汝 成 邪性 ， 再 也 耐 不 住 ， 撲過去 揪住 徐邦道 的 衣領 狂吼 起來 ， 「 一 驚 一 乍 ， 你 到底 要 怎麼著 ？ 」 徐邦道 喝住 了 要 上來 的 士兵 ， 動 也 不 動 ， 一 任 衛汝成 揪 著 ， 說 ： 「 這 輩子 揪 過 我 衣領 的 ， 就算 當年 劉銘傳 劉帥 。 你 確實 有 膽子 ！ 」 衛汝成 說 ： 「 這麼多 朝廷 的 命官 都 敢 殺 ， 你 膽子 更 頂破天 了 ！ 」 徐邦道 把 眼 移向 了 眾 將領 ， 「 都 走 吧 ， 我 只 跟 姓衛 的 有 句 話 說 。 」 眾 將領 偏偏 就 是 一 個 也 不 走 了 。 徐邦道 轉 臉 向 著 衛 汝成 ， 「 你 什麼 膽子 ？ 和 令 兄 一樣 ， 假 的 ！ 你 哥衛 汝貴素日 在 中堂 面前 把 大話 都 說 破天 了 。 」 徐邦道 一 臉 的 譏笑 ， 「 可 在 朝鮮 平壤 ， 卻 懷揣 老婆 的 訓誡 跑 得 比 誰 都 快 。 」 「 胡說 ！ 」 徐邦道 就 從 身 上 掏出 一 張 紙 來 ， 「 你 哥哥 跑 得 太 快 ， 把 婦訓 也 跑丟 了 ， 結果 讓 日本人 撿到 ， 用 中 日 兩 文 印出 ， 在 金州城 下 散發 ， 用來 羞辱 大清 ， 鼓舞 士氣 。 」 徐邦道 望 著 那 紙 念 一 句 道 ： 「 『 君 起家 戎行 ， 致位 統帥 ， 家 既 饒於 財 ， 望 善 自為 計 ， 勿 當 前敵 。 』 衛總兵 ， 令嫂 的 口氣 你 怕 不會 陌生 吧 ？ 」 衛汝成 盯 著 那 張 紙 ， 眼 直 了 ， 他 的 手 不由自主 地 鬆開來 。 徐邦道 臉色 一 正 ， 「 我 在 想 ， 難道 你們 衛家 就 沒 一 個 好 種 的 麼 ？ 」 「 哥哥 是 哥哥 ， 我 是 我 ！ 」 衛 汝 成 捶胸 頓足 ， 一 副 恨不得 把 五臟六腑 也 要 扒出來 的 摸樣 。 「 我 衛 汝成 從 天津 大沽 率兵 剛 到 ， 徐 總兵 你 就 已 去 了 金州 ， 我 當時 就 要 率 部 赴 援 金州 的 ！ 」 他 問眾 將 ： 「 都 說 呀 ， 衛汝成 我 說謊 了 麼 ？ 」 徐邦道攤開手 說 ： 「 可 我 根本 沒 見到 你 的 一 兵 一 卒 ！ 」 衛汝成 說 ： 「 他媽的 做人 怎麼 比 吃 屎 還 難 啊 ！ 我 剛 到 旅順 總 不能 反客為主 ， 不 聽 眾人 的 吧 ？ 再 說 ， 我 赴援 了 ， 槍彈 糧餉 接濟 不 上 ， 仗 又 怎麼 打 ？ 」 姜桂題 開口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我等 的 算計 是 與 其 勞師 遠行 ， 不若 以逸待勞 的 好 。 」 徐邦道 說 ： 「 日本人 直 趨 炮台 下 ， 就 無路可 退 了 。 出擊 一下 豈不 依舊 可以 退守 炮台 ？ 」 姜桂題 十分 爽快 ， 說 ： 「 這樣 說 ， 二 位 不要 爭 了 ， 我 可 分出 兩 營 親自 率 往 土城子 。 」 衛汝成 幾乎 是 喊 了 起來 ， 「 五營 人馬 倘 留下 一 兵 一 卒 ， 我 衛 汝 成 對不起 祖宗 ！ 」 徐邦道 再 問 其他 人 ， 眾 將 依舊 面有難色 ， 說 實在 是 守旅 順口 的 大隊 給 宋慶 帶到 鴨綠江 邊 去 了 ， 人 本來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