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 表示 ？ ﹂ ﹁ 國君 答應 了 。 ﹂ 公叔痤 緩緩 道 。 ﹁ 國君 答應 殺 公孫鞅 ？ ﹂ 公子卬 瞠目結舌 。 公叔痤 平靜 地 點 了 點頭 。 公子 卬 性 直 ， 立刻 怪 起 公叔痤 來 ： ﹁ 相國 怎麼 可以 這樣 反覆無常 ！ 保薦 重用 公孫鞅 的 是 你 ， 進言 殺害 公孫鞅 的 也 是 你 ！ ﹂ ﹁ 正 因為 我 任職 相國 ， 必需 為 魏 的 長遠 利益 著想 ， 所以 才 會 舉薦 他 ， 也 才 會 欲 殺 他 。 ﹂ 公叔痤 坦然 道 。 公子卬 還 想 說 什麼 ， 公孫鞅 制止 了 他 ， 平靜 道 ： ﹁ 相國 是 對 的 ， 換作 我 也 會 這樣 做 。 ﹂ 公叔痤 欣慰 地 一 頷首 ， 繼續 催促 他 即刻 逃離 魏國 。 然而 ， 公孫鞅 卻 不動聲色 ， 恭敬 道 ： ﹁ 屬下 有 一 事 不明 ， 望 相國 指點 。 ﹂ ﹁ 你 問 吧 ！ ﹂ ﹁ 相國 何以 要 把 這 消息 透露給 我 呢 ？ ﹂ ﹁ 先君 後臣 ， 先公 後私 ， 這 是 我 一向 遵循 的 為人 處世 之 道 。 ﹂ 公叔痤 微笑 著 解釋 。 公孫鞅 聞 言 甚為 佩服 ， 長揖 道 ： ﹁ 相國 公私分明 ， 不忘 情理 ， 恐怕 世上 難 尋 了 。 ﹂ ﹁ 謝謝 你 能 理解 我 。 ﹂ 公叔痤 向 公孫鞅 投 去 感激 的 目光 ： ﹁ 快 帶 家人 離開 魏國 吧 ！ ﹂ 詎料 公孫鞅 竟 毫不 著急 道 ： ﹁ 我 不過 是 相國府 裡 的 一 個 中庶子 而已 ， 有幸 博得 相國 如此 厚愛 ， 理當 伺候 左右 ， 以 盡 我 感激 之 情 。 ﹂ 公子卬 與 公孫鞅 交往 甚 深 ， 見 他 一 副 無所謂 的 神態 ， 忡忡 道 ： ﹁ 鞅兄 ， 只要 你 火速 離開 魏國 ， 便是 對 相國 最好 的 報答 了 。 ﹂ 公孫鞅 聞 言 笑出 聲 來 ， 不疾不徐 道 ： ﹁ 卬兄 ， 你 認為 國君 真 會 殺 了 我 ？ ﹂ ﹁ 難道 不 是 嗎 ？ ﹂ 「 放心 吧 ！ 」 公孫鞅 胸有成竹 道 ： ﹁ 我 料定 國君 不會 殺 了 我 。 ﹂ 公叔痤 也 對 公孫鞅 這般 泰然自若 感到 不解 ， 問 ： ﹁ 你 真 這麼 有 自信 ？ ﹂ ﹁ 國君 既 不 聽 相國 之 言 重用 我 ， 又 怎會 依 相國 之 言 殺掉 我 呢 ？ ﹂ 公叔痤 給 他 說 得 無言以對 ， 不禁 感慨 萬分 ， 自言自語 道 ： ﹁ 誰 得 公孫鞅 必 稱霸 天下 啊 ！ ﹂ 4 公子 卬 是 魏王室 的 成員 。 對 王室 成員 中 的 男子 ， 人們 習慣 稱 之 為 公子 ， 所以 說 ， 他 名卬 ， 公子 不 是 他 的 姓 。 公子卬 很 敬重 公叔痤 ， 也 想 通過 相國 而 受 魏惠王 重用 ， 故 經常 來 相府 走動 。 但 公叔痤 覺得 公子卬 才 幹 平庸 ， 又 太 重 感情 ， 人家 對 他 講 一 句 好 話 ， 他 就 替 人家 說 情 辦事 ， 熱情 有餘 ， 理智 不足 ， 顯然 不 是 當 好 官 的 料 。 論 歲數 ， 公子卬 與 公孫鞅 相仿 。 但 相府 門下 食客 眾多 ， 即使 公子卬 常 來 常 往 ， 卻 沒 機會 認識 公孫鞅 。 他們 的 初 識 ， 是 在 大街 上 。 那 一 日 ， 公子卬 上 豪華 酒肆 喝 得 醉醺醺 ， 回府 路 上 遭遇 三五 個 遊手好閒 的 無賴 搶劫 。 他人 乏 腿 軟 ， 反抗 無力 ， 身 上 的 錢 、 腰 間 的 玉佩 ， 均 被 掏光 ， 圍觀 的 人 很多 ， 卻 沒有 一 個 敢 挺身而出 。 正在 這時 ， 公孫鞅 有事 經過 ， 見狀 掰開 圍觀 的 人群 ， 嘲 無賴 大喝 ： ﹁ 住手 ！ ﹂ 無賴 見 公孫鞅 隻身 一 人 ， 又 不 壯碩 ， 根本 不加 理睬 。 公孫鞅 眉頭 一 皺 ， 一 個 箭步 衝上去 ， 抓住 一 個 人高馬大 、 滿 臉 橫肉 的 無賴 。 無賴 們 先 是 一愣 ， 繼而 拔出 刀子 ， 圍逼 公孫鞅 。 公孫鞅 面 無 懼色 ， 威嚴 、 鎮靜 地 警告 ： ﹁ 我 是 相府 的 人 ， 他 是 王室 公子 ， 你們 如此 違法亂紀 ， 這 幾 條 小 命 賠得起 嗎 ？ ﹂ 眾 無賴 原本 只 想 劫財 搶物 去 花天酒地 快活 幾 天 ， 沒有 冒險 賠命 的 心理 準備 ， 被 公孫鞅 這麼 一 說 ， 都 震懾住 了 。 無賴 的 心理 總是 欺 軟 怕 硬 ， 吃得了 就 吃 ， 吃不了 就 溜 。 公孫鞅 見 他們 要 溜 ， 斬釘截鐵 地 命令 道 ： ﹁ 拿來 ！ 公子 的 東西 ！ ﹂ 無賴 們 被 他 那 凌厲 的 目光 一 掃 ， 都 不寒而慄 ， 紛紛 交出 公子卬 的 錢 與 玉佩 ， 拔腿就跑 。 大凡 奇遇 往往 會 產生 莫名 的 親和感 、 凝聚力 。 公子卬 從此 喜歡上 了 公孫鞅 ， 並 帶 著 幾 分 崇敬 。 之後 二 人 來往 頻繁 ， 不 是 公子卬 邀 公孫鞅 過 府 對 飲 ， 便是 自己 上 公孫鞅 家 淺酌 。 自從 知道 相國 建議 魏惠王 殺 公孫鞅 ， 又 勸 公孫鞅 逃離 魏國 ， 但 公孫鞅 不 走 後 ， 公子卬 終日 提心吊膽 的 ， 吃 不 香 ， 睡 不 熟 。 他 不時 進 宮 探聽 消息 ， 以便 一旦 發覺 魏惠王 有 殺公孫鞅 的 跡象 時 ， 自己 可以 及時 向 他 通風報信 。 事 過 三日 ， 魏惠王 早 把 公叔痤 進言 殺公孫鞅 的 話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公子卬見 魏惠王 無 動靜 ， 也 逐漸 放鬆 下來 ， 並 開始 欽佩 公孫鞅 的 沉穩 和 膽略 。 5 公叔痤 正 坐 在 病席 上 與 公孫鞅 交談 ， 連日 灰澀 的 眼神 竟 明亮 了 許多 。 然而 公孫鞅危坐席 前 ， 望 著 相國 皮包骨 的 身架 ， 卻 認為 這 是 迴光返照 。 他 心 裡 十分 不忍 ， 卻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﹁ 公孫鞅 啊 ， 你 膽識 過人 ， 料事如神 ， 前途 無量 啊 ！ ﹂ 公叔痤 語重心長 地 說 。 ﹁ 相國 誇獎 了 。 ﹂ 公孫鞅謙 和道 。 ﹁ 國君 不 聽 我 的 話 重用 你 ， 又 不 聽 我 的 話 殺掉 你 ， 終究 要 自作自受 ， 正 所謂 自家 釀成 苦酒 自家 喝 。 這 是 老夫 的 一 塊 心病 呀 ！ ﹂ ﹁ 相國 如此 信任 屬下 ， 還 把 心 裡 話 都 說出來 ， 令 屬下 十分 感動 。 但 相國 ， 公孫鞅 只 是 你 的 家臣 ， 不 是 什麼 大人物 啊 ！ ﹂ ﹁ 老夫 心知肚明 ， 你 將來 會 是 魏國 最 危險 的 敵人 。 ﹂ ﹁ 相國 怎會 有 這樣 的 想法 ？ ﹂ 公孫鞅 疑惑 地 問 。 ﹁ 你 在 此 這麼多 年 ， 又 居 相府 之中 ， 對 我 魏國 瞭解 得 太多 太 深 ， 他 日 在 別 國 受 重用 ， 回頭 對付 起 魏國 來 ， 簡直 易如反掌 ， 正 所謂 知 彼 知己 ， 百 戰不殆 。 ﹂ 公孫鞅 聽 了 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