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想 起來 。 就算 想 不 起來 ， 他 隨時 可以 去 問 梅隆 … … 不 ， 他 想 起來 了 。 波特 ， 波特 少校 。 赫丘勒．白羅 站起 身子 。 「 柯洛德 先生 ， 能不能 請 你 今天 下午 再 來 一 趟 ？ 」 「 噢 ， 我 不 知道 … … 好 吧 ， 我 想 我 可以 再 來 一 趟 。 可是 ， 你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不可能 辦成 什麼 事 吧 ？ 」 他 帶 著 敬畏 而 不 敢 置信 的 眼神 看 著 白羅 。 說 白羅 此時 若 克制 得 住 炫耀 的 心理 ， 那 他 就 不 是 人 。 他 腦海 裏 一面 想起 一 個 睿智 的 前輩 ， 一面 神色 嚴肅 地 說 ： 「 我 自有 我 的 辦法 ， 柯洛德 先生 。 」 這 句 話 顯然 效果 卓著 ， 因為 羅利 臉 上 的 表情 變成 了 五體投地 的 敬佩 。 「 是 ， 當然 ， 真的 是 … … 真 不 知道 你們 這些 人 是 怎麼 處理 這 種 事情 的 。 」 白羅 沒 跟 他 多 解釋 。 羅利 離開 後 ， 他 坐下 寫 了 一 張 便條 ， 要 喬治 帶 著 它 送到 加冕 俱樂部 去 ， 並且 等候 回話 。 回覆 令 他 非常 滿意 。 波特 少校 不但 向 赫丘勒 ．白羅 先生 深切 致意 ， 還 說 他 很 樂意 在 當天 下午 五點鐘 ， 於 坎頓坡 愛奇路 七十九號 的 自宅 會見 他 和 他 的 朋友 。 ＊　＊　＊ 下午 四點半 ， 羅利 ． 柯洛德 再度 現身 。 「 運氣 好 嗎 ， 白羅 先生 ？ 」 「 噢 ， 很 好 ， 柯洛德 先生 。 我們 現在 就 去 見 羅伯特 ． 安得 海 上尉 的 一 個 老朋友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羅利 張 大 嘴巴 。 他 驚訝 的 眼神 望 著 白羅 ， 就 像 個 小孩 看見 魔術師 從 帽子 裏 變出 兔子 時 一樣 。 「 真 難以置信 ！ 我 不 知道 你 到底 是 怎麼辦到 的 ── 不過 幾 個 鐘頭 的 時間 。 」 白羅 不以為然 地 揮揮手 ， 努力 表現出 謙遜 。 不過 他 不 打算 說破 這 個 其實 簡單 之至 的 戲法 。 單純 的 羅利 對 他 印象深刻 ， 令 他 的 虛榮心 大為 滿足 。 兩 人 一同 走到 屋 外 ， 招來 一 輛 計程車 ， 把 他們 帶到 了 坎頓坡 。 波特 少校 住在 一 幢 破舊 小屋 的 二樓 。 一 個 狀 甚 快活 、 穿著 隨性 的 女人 為 他們 開 了 門 ， 把 他們 帶上樓 。 那 是 個 方方正正 的 房間 ， 四周 都 是 書架 ， 還 掛 著 幾 幅 拍 得 很 差 的 體育 照片 。 地板 上 鋪 著 兩 方 小 地毯 ， 是 很 雅致 的 深色 地毯 ， 質料 很 好 但 已 破舊 。 白羅 注意到 ， 地板 中間 的 油漆 又 厚 又 新 ， 而 邊 上 的 油漆 則 日久 斑駁 。 他 立刻 明白 ， 不久 前 這裏 還 鋪 著 幾 塊 質料 更 好 的 小 地毯 ── 那 種 地毯 這 年頭 可以 值 不少 錢 。 他 抬起 頭 ， 望 向 那 位在 壁爐 旁 站 得 筆直 的 人 ， 他 身穿 剪 裁合度 但 已 破舊 疲軟 的 西裝 。 白羅 暗忖 ， 波特 少校 這 位 退伍 軍官 的 日子 一定 不 好過 。 稅負 和 不斷 上揚 的 物價 對 這些 老 軍人 影響 最 大 。 不過 ， 他 想 ， 有 些 東西 波特 少校 一定 到 死 都 不會 放手 ， 例如 他 俱樂部 會員 的 身份 。 波特 少校 突兀 地 開口 說道 ： 「 我 見 過 你 嗎 ， 白羅 先生 ？ 恐怕 我 不 記得 了 。 你 說 是 在 俱樂部 裏 ？ 好幾 年 前 ？ 不過 ， 我 當然 知道 你 的 大名 。 」 「 這 位 ， 」 白羅 介紹 道 。 「 是 羅利 ． 柯洛德 先生 。 」 波特 少校 點頭 打 了 招呼 。 「 幸會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恐怕 我 不能 請 你們 喝 雪利酒 了 。 我 的 葡萄酒商 在 那 次 空襲 中 損失 了 所有 的 庫存 。 倒是 有些 琴酒 。 只 是 那 東西 有點 混濁 ， 我 老 這麼 覺得 。 或者 來 點 啤酒 ？ 」 他們 要 了 啤酒 。 波特 少校 又 拿出 一 盒 煙 ： 「 抽煙 嗎 ？ 」 白羅 接過 一 支 。 少校 火柴 一 劃 ， 為 白羅 點上 了 煙 。 「 你 不 抽煙 ， 我 知道 ， 」 少校 對 羅利 說 。 「 我 抽煙斗 ， 兩 位 不 介意 吧 ？ 」 點上 煙斗 後 ， 他 便 開始 不斷 地 吞雲吐霧 。 「 好了 ， 」 當 所有 這些 前奏 一一 完成 之後 ， 他 說 。 「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他 看看 白羅 ， 又 看看 羅利 。 白羅 說 ： 「 你 大概 在 報 上 看過 沃斯利河谷村 的 死亡 事件 報導 吧 ？ 」 波特 搖頭 。 「 大概 看過 ， 不過 我 沒 什麼 印象 。 」 「 那 人 姓 亞登 ， 伊諾克．亞登。 」 波特 依然 搖頭 。 「 他 是 在 史塔格 酒店 被 發現 的 。 後腦勺 被 打爛 了 。 」 波特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想想 … … 對 ， 我 確實 看過 這 個 報導 ， 我 想 是 幾 天 前 吧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我 這裏 有 一 張 照片 ， 是 報 上 刊出來 的 ， 恐怕 有點 不 清楚 。 波特 少校 ， 我們 想 知道 ， 你 以前 有沒有 見 過 這 個 人 ？ 」 他 將 那 張 死者 的 面部 照片 遞過去 。 這 是 所有 照片 中 效果 最 好 的 一 張 。 波特 少校 接過來 ， 皺起 眉頭 仔細 瞧 。 「 等等 ── 」 少校 拿出 眼鏡 ， 在 鼻樑 上 架好 ， 對著 那 張 照片 更 仔細 地 端詳 。 他 突然 大吃一驚 。 「 上帝 保佑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真 難以 相信 ！ 」 「 你 認識 這 人 ， 少校 ？ 」 「 我 當然 認識 他 。 他 是 安得海 ， 羅伯特 ． 安得海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羅利 的 聲音 裏 洋溢 著 勝利 。 「 我 當然 確定 。 是 羅伯特 ． 安得海 ！ 不管 在 哪裏 ， 我 都 敢 發誓 這 就 是 他 。 」 19 電話鈴 響 ， 琳恩 走過去 拿起 話筒 。 是 羅利 的 聲音 。 「 琳恩 嗎 ？ 」 「 羅利 ？ 」 她 的 聲音 聽來 有點 失望 。 羅利 說 ： 「 你 在 忙 些 什麼 ？ 這 幾 天 我 一直 沒 見到 你 。 」 「 噢 ， 都 是 一些 雜事 ， 你 也 知道 ， 拎 著 籃子 到處 亂轉 啊 ， 等 半 天 買 魚 啊 ， 連 買 那麼 難吃 的 蛋糕 也 要 排隊 。 就 是 這 一 類 的 事情 ， 家居 生活 罷了 。 」 「 我 想見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