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書 而已 。 」 「 俗話說 ， 三 人 一 條 心 ， 黃土 變成 金。 」 司馬睿 滿意 道 ： 「 有 你們 王家 兄弟 佐孤 ， 何 愁 大業 不成 ？ 」 王 導聞 言 ， 趁機 對 司馬睿 道 ： 「 目前 我們 當務之急 在於 得 民心 ， 而 顧榮 、 賀循 二 位 是 江東 士族 的 首領 ， 威望 極 高 ， 若 能 將 他們 延攬過來 ， 其他 人 便 沒有 不 支持 的 道理 了 。 」 「 茂弘 說 得 對 。 」 王敦 補充 道 ： 「 顧榮 是 孫吳丞 相 顧雍 之 孫 ， 賀循 父親 賀邵 則 曾 任 孫吳 的 中書令 。 他們 兩 個 博學 多才 ， 品德 高尚 ， 非但 是 江 東 之 美 ， 也 是 天下之俊 ， 為 吳地馬首是瞻 的 大人物 。 如可 說服 他們 前來 任事 ， 大王 經營 江東 便有 一 個 重大 的 突破 。 」 「 兩 位 所 言 正 合 孤意 。 那 就 有 勞茂弘 親自 登門 拜請 顧榮 、 賀循 了 。 」 司馬睿 點頭道 。 「 屬下 遵命 。 」 王導 點頭 答應 。 8 歷經 三 天 ， 王導 來到 了 賀循 的 家鄉 會稽 山陰城 （ 今 浙江省 紹興市 ） 。 山陰城 位於 杭州灣 之 南 。城 內江河 溪渠 縱橫 交錯 ， 山 上 綠樹 花草 鬱鬱 蔥蔥 ， 風景 旖旎 無比 ， 是 一 個 別具 特色 的 小鎮 。 王導進城 後 ， 將 行李 丟 在 驛館 裏 ， 便 在 當地人 的 指引 下 ， 向 城 南 的 賀循 府邸 走去 。 南方 的 高宅大院 ， 平時 大門 都 是 關 著 的 ， 他 連連 敲 了 幾 次 ， 門 內 並 無 人 應答 ， 正 欲 轉身 離開 ， 卻 聞 「 嘎 」 一 聲 ， 大門 側邊 的 小 門 打開 一 條 縫 ， 有 個 老漢 探出 頭 來 ， 睡眼 惺忪 地 問 ： 「 找 誰 啊 ？ 」 「 在 下 乃 安東 司馬 王導 ， 有事 拜訪 賀 老爺 。 」 王導謙 恭道 。 「 我 家 老爺 不 在 ！ 」 那 老漢 大概 是 看門 僕役 ， 聞 言 毫不 客氣 地 關上 了 門 。 「 哎 ， 你 等等 ！ 我 還 有 話 要 問 。 」 王 導見 小 門 關上 ， 不禁 急 了 ， 邊 說 邊 擂扉 。 「 你 這 人 真 難纏 ！ 我 家 老爺 不 在 就是 不 在 ， 擂 什麼 勁 ？ 」 那 老漢 又 打開 小 門縫 ， 露出 半 邊 臉 罵道 。 「 真 對不起 ， 我 只是 想 問問 你 家 老爺 幾時 會 回來 ？ 」 王導 陪 笑道 。 「 他 一向 喜歡 親近 山水 ， 體察 民情 ， 行蹤 飄忽不定 的 ， 我 又 怎 知 何時 會 在 家 ？ 你 還是 改天 再 來 吧 ！ 」 那 老漢 不 冷 不 熱 地 說 著 ， 並 把 小 門 略 開 大 一些 。 王導 還 想 問 什麼 ， 忽然 一 隻 黑 狗 從 小 門縫 裏 竄到 他 的 腳 跟前 。 他 正 想 往 後 退 ， 驀然 感覺 小腿肚 一 陣 劇痛 ， 忍不住 叫出 聲 來 。 「 黑奴 ， 回來 ！ 誰 叫 你 亂 咬 人 ？ 看 我 打 你 ！ 」 這時 一 個 年 約 十五六 歲 的 少女 ， 手持 竹枝 從 門 內 跑出 ， 邊 說 邊 欲 打 黑 狗 。 「 請 住 手 ， 姑娘 。 」 王導 拖 著 傷 腿 走過去 抓住 她 手 中 的 竹枝 。 同時 朝 她 一 看 ， 不禁 暗歎 道 ： 世間 竟 有 如此 美麗 的 女子 ！ 那 少女 見 黑 狗 趁機 溜進 門 內 ， 便 驚奇 地 看 著 王導 說 ： 「 你 這 人 真 怪 ， 黑奴 把 你 咬傷 了 ， 為什麼 不 讓 我 教訓 牠 ？ 」 「 牠 見 我 是 生人 ， 又 和 這 位 老人家 死纏 ， 便 咬 了 我 一 口 ， 以 盡 牠 應 盡 的 職責 。 姑娘 看 在 我 面子 上 ， 饒 牠 這 一 回 吧 ！ 」 王導 苦笑 道 。 「 啊 ？ 你 的 褲管 被 黑奴 咬破 ， 流血 了 ！ 趕快 進來 讓 我 替 你 包紮 ！ 」 少女 關切 地 說 著 ， 並 欲 過來 扶持 。 「 小麗 小姐 ， 還是 讓 我 來 吧 ！ 」 老漢 見狀 ， 也 跟 著 上前 。 「 只是 一點 小 傷 ， 我 自己 會 走 。 」 王導 說 著 一 跛 一 跛 地 隨 那 位 叫 小麗 的 少女 跨進 大門 內 。 小麗 先 讓 王導 坐 在 院 內 一 株 古 榕樹 下 ， 然後 道 ： 「 你 忍 一 忍 ， 我 去 取 藥 來 ！ 」 沒 過 多久 ， 便 見 她 拿 著 藥 回來 。 此時 王導 早已 捲起 褲管 ， 裸露 小腿 上 的 傷口 ， 讓 她 敷藥 、 包紮 。 小麗 輕柔 而 又 麻利 地 做完 後 ， 便 問 ： 「 還 疼 嗎 ？ 」 「 現在 不 疼 了 。 」 王導 笑 著 讚道 ： 「 姑娘 真 可謂 妙手 啊 ！ 」 「 非 我 手 妙 ， 而是 藥靈 ！ 」 小麗 笑道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靈藥 ？ 很 貴重 吧 ？ 」 「 這 是 祖傳 單方 ， 專治 狗 咬 受傷 ， 但 卻 一錢不值 。 你 要不要 猜猜 看 ， 它 是 什麼 ？ 」 小麗 嘻嘻 道 。 王導 覺得 此 藥 很 像 發餿 變 酸 的 米糊 ， 但 又 不 敢 確定 ， 便 搖搖頭 道 ： 「 我 孤陋寡聞 ， 猜 不 出來 。 還 請 姑娘 明示 。 」 「 它 是 豬糟垢 。 」 小麗 得意道 。 「 啊 ？ 豬糟垢 可以 入 藥 ？ 」 王導 大 感 驚奇 。 「 這 有 什麼 稀奇 ， 難道 你 沒 聽說 過人 … … 」 小麗 本 想 說 「 你 沒 聽說 過人 尿 、 人乳 、 人髮 都 可 入 藥 嗎 ？ 」 但 終究 不好意思 說出口 ， 便 紅著臉 改口 道 ： 「 聽 你 的 口音 ， 好像 是 北方人 ？ 」 「 姑娘 很 聰明 。 」 王導 微笑 道 ： 「 我 叫 王導 ， 琅琊 臨沂人 ， 現 為 安東 將軍府 司馬 ， 從 建業 專程 來 拜訪 賀 老爺 的 。 想必 妳 便是 他 的 千金 吧 ？ 」 「 王司馬 大名 如雷貫耳 ； 人家 都 說 你 乃 琅琊王 的 謀士 ， 聰敏 又 有 識見 ， 但 對 本 姑娘 卻 只 猜中 一半 。 我 是 西施 的 故鄉 苧蘿村人 ， 本 姓 施 ， 乃 賀府 的 奴婢 。 只 因 老爺 夫人 疼 我 ， 年初 賜姓 賀 ， 收 我 為 養 女 。 」 「 怪不得 妳 長 得 像 西施 一樣 人 見 人 愛 。 」 王導 由衷 地 讚道 。 「 不敢當。 」 賀小麗 紅著臉 道 ： 「 家父 家母 今早 剛好 外出 ， 王司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