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538 in text YL2016004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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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仲 和 秦國 商鞅 的 一些 治國 變法 的 舉措 , 引發 起 他 許多 的 感想 。 他 覺得 楚國 面臨 的 種種 弊端 , 與 齊 、 秦 等 國 都 有 相通 之 處 。 於是 他 又 想起 了 私販 銅鐵案 。 這 是 貴族 特權 高度 膨脹 的 結果 。 王親 貴族 、 封國 之 君 , 對 轄地 內 的 人民 和 奴隸 有 主宰 生殺 之 權 , 這 似乎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。 他們 可以 瞞 著 朝廷 肆意 妄為 , 任何 事情 都 可以 做 得 出來 。 有 什麼 辦法 制止 他們 ? 處置 一 個 小 鄂君 , 費 了 多 大 周折 ! 若 不 是 昭陽 的 抗爭 , 唐昧 的 婉轉 諫議 , 甚至 若 沒有 鄭袖 那 他人 所 不 能 的 枕邊 話語 所 起 的 作用 , 國王 又 會 怎樣 呢 ? 他 又 想 : 不錯 , 自己 是 得到 信任 的 。 對 小鄂君 執行 刖刑 的 那 天 , 大王 讓 我 去 監刑 , 那 天 , 大王 的 神態 是 那樣 的 嚴肅 和 堅定 , 他 以 憤怒 的 聲音 向 朝臣 們 宣布 : 今後 無論 何 人 , 有 敢 抗旨 違法 者 , 以 此 為 戒 ! 這 天 真 是 一 個 不尋常 的 日子 。 凡是 有 爵位 的 封君 大臣 和 朝廷 官員 都 來 了 , 國王 當 著 他們 的 面 , 以 嚴厲 的 面色 和 語言 宣布 : 朝廷 是 無私 的 。 誰 敢 違抗 國王 的 旨意 和 朝廷 的 法典 , 就 是 目無君親 , 就 是 欺君罔上 , 誰 就 要 受到 嚴厲 的 懲處 ! 有的 人 畏縮 了 , 甚至 低 了 頭 不 敢 向 上 看 國王 那 臉色 , 平日 做官 的 氣勢 與 威風 , 似乎 被 一 陣 風 一 掃 而 光 , 連 身子 也 在 瑟瑟 發抖 了 … … 自 那 天 以後 , 似乎 再 沒有 人 為 鄂君啟 說 好 話 了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就 連 靳尚 與 昭雎 , 也 在 國王 面前 說 小鄂君 是 罪有應得 。 他們 見 了 屈原 , 無論 是 在 朝廷 會面 還是 路途 相遇 , 都 是 恭維 有加 , 十分 親熱 。 在 一 次 朝會 上 , 屈原 提出 了 制定 與 修改 憲令 的 奏議 。 經過 了 銅鐵案 的 風波 , 似乎 楚王 也 隱隱 感到 了 一 種 來自 內部 的 壓力 。 也許 他 過去 把 大部分 注意力 放 在 了 與 中原 國家 作戰 的 軍事 方面 , 疏忽 了 自己 國家 內部 的 政務 , 現在 他 明白 了 , 屈原 的 話 畢竟 是 對 的 。 「 攘外 必 先 治 內 , 內 腐 必 敗 , 內 強 必 勝 。 」 他 心 裡 幾 次 想起 屈原 的 這 句 話 。 現在 屈原 又 提 了 出來 , 不錯 , 屈原 想 得 不錯 。 楚王 毫不 猶豫 地 允准 了 屈原 的 奏請 , 並 頒旨 由 屈原 修訂 憲令 … … 燈檯 上 的 油 快要 燃盡 了 , 嬋娟 立 在 旁邊 說 : 「 先生 , 燈油 沒 了 , 該 歇息 了 吧 ? 」 屈原 邊 翻弄 著 竹簡 邊 說 : 「 把 油 添上 。 」 「 已經 添 過 兩 次 了 。 」 屈原 抬起 頭 , 見 微弱 的 燈光 下 , 嬋娟 正 以 祈求 的 目光 望 著 他 。 他 這時 才 覺得 腰臂 有些 僵硬 , 腿 也 有些 麻木 了 。 他 伸 了 伸 腰 , 就 慢慢 站 了 起來 , 想起 嬋娟 原來 是 一直 站 在 這裡 陪 他 的 , 便 說道 : 「 妳 怎麼 不 坐下 ? 」 「 我 不 累 。 」 「 怎麼 會 不 累 呢 , 我 的 腰腿 都 麻 了 。 」 嬋娟 笑 著 說 : 「 你 是 你 , 我 是 我 , 怎麼 會 一樣 呢 ? 」 「 怎麼 會 不 一樣 , 不 都 是 人麼 ? 」 屈原 說 著 , 眼睛 又 轉到 那 竹簡 上 , 說道 : 「 嬋娟 , 再 上 點 油 , 妳 就 睡覺 去 , 不要 在 這裡 陪 我 了 。 」 嬋娟 覺得 先生 的 神魂 簡直 都 迷進 竹簡 裡 去 了 , 他 顯然 沒有 聽懂 自己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於是 心 裡 便有 一 種 淡淡 的 哀傷 。 她 去 把 獸油 拿來 , 放進 燈盤 裡 , 依然 立 在 屈原 身旁 。 屈原 發現 她 沒 走 , 又 回 過 頭 來 , 像 哄 小孩子 似地 說 : 「 去 睡 吧 , 我 再 待 一會兒 就 歇息 , 這裡 沒有 事兒 了 。 」 嬋娟 既 不 走 也 不 說話 , 只是 站 在 那裡 。 看 她 那 眼睛 , 似乎 含 著 淡淡 的 傷怨 。 屈原 愣 了 一愣 , 忽然 想起 她 剛才 說 的 那 句 話 : 「 我 是 我 , 你 是 你 , 怎麼 會 一樣 呢 ? 」 便 立起身 來 說 : 「 好 , 今天 就 到 這裡 吧 。 」 嬋娟 說 : 「 早 該 歇息 了 , 先生 每 天 這樣 , 身體 怎麼 受得了 ? 」 屈原 在 室 內 邊 走 邊 舒展 著 雙臂 , 然後 便 走到 放 琴 的 几 前 : 「 來 , 妳 坐下 , 聽 我 彈 支曲 。 」 嬋娟 知道 , 在 公務 之暇 彈琴 賦詩 , 這 是 先生 的 習慣 。 只有 在 這 時候 , 她 才 能 從 先生 的 臉 上 , 看到 那 昂奮 與 柔情 融和 在一起 的 神容 。 因此 先生 彈琴 的 時候 , 也 是 她 最 感到 欣慰 的 時候 。 此時 她 坐 在 几 旁 , 一 面 看 著 屈原 那 撫琴 的 神態 , 一面 聽 著 那 汪洋 恣肆 的 琴音 , 很 快 便 覺得 進入 了 一 個 令 人 振奮 嚮往 的 境界 。 琴音 先 是 浩浩湯湯 , 如 洪水 湧流 , 如 萬馬奔騰 ; 繼而 颯颯 如 風 , 淅淅 如 雨 , 恍然 身處 沃野 洪荒 之中 ! 「 南風 之 熏 兮 , 可以 解 吾 民 之 慍 兮 。 南風 之 時 兮 , 可以 阜 吾 民 之 財 兮 … … 」 這 聲音 , 從 屈原 喉 中 發出 , 漾滿 室 內 。 嬋娟 怔怔地 望 著 他 , 見 他 的 眼神 顯得 深沉 而 又 嚴肅 , 彷彿 在 遙望 著 自己 意象 中 出現 的 萬里 阡陌 , 瀰天 風雲 ! 等 琴聲 漸漸 停息 , 嬋娟 問 : 「 這 還是 您 上 次 彈 過 的 〈 南風歌 〉 嗎 ? 怎麼 音律 有些 變 了 ? 」 「 琴音 會 隨著 心情 的 變化 而 變化 的 , 」 屈原 停止 了 彈奏 , 看 著 嬋娟 說 : 「 相傳 虞舜 有 五弦之 琴 , 這 〈 南風歌 〉 就 是 帝舜 所 制 。 帝舜 是 我們 楚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