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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 。 它 就 像 我 腦子 裏 的 一 個 大 問號 。 我 要不要 嫁給 羅利 ? 要不要 ? 連 河谷 裏 的 火車 似乎 也 在 問 。 火車 冒出 的 煙霧 在 天空 中 形成 了 一 個 好 大 的 問號 。 」 白羅 的 臉 上 現出 好奇 的 神色 。 琳恩 誤解 了 , 她 大叫 道 : 「 噢 , 白羅 先生 , 你 難道 看 不 出來 , 這 個 決定 多麼 難下 ! 這 完全 不 是 大衛 的 問題 , 是 我 自己 ! 我 變 了 , 我 離開 三 年 ── 四 年 , 現在 我 回來 了 , 卻 不再 是 離家 時 的 我 。 這 是 到處 都 在 發生 的 悲劇 。 歸鄉 的 人 變 了 , 不得不 重新 調適 自己 。 你 怎麼 可能 長久 離家 過 著 另 一 種 生活 後 而 不 改變 ! 」 「 你 錯 了 ,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人生 的 悲劇 是 , 人 不會 改變 。 」 她 瞪 著 他 , 一面 搖頭 。 他 依然 堅持 道 : 「 這 是 真 的 , 就是 如此 。 當初 你 為什麼 離開 ? 」 「 為什麼 ? 我 參加 了 皇家 海軍 婦女隊 , 我 去 服役 。 」 「 對 , 沒 錯 , 可是 你 為什麼 要 進入 皇家 海軍 婦女隊 ? 你 那 時候 已經 訂婚 , 就 要 結婚 , 你 也 愛 羅利 .柯洛德 。 你 大 可以 一 介 農民 的 身份 留在 沃斯利 河谷 工作 , 難道 不 是 嗎 ? 」 「 我 想 我 是 可以 , 可是 我 想要 ── 」 「 你 想要 擺脫 現狀 。 你 想 出國 , 去 體驗 生活 。 也許 你 是 想要 擺脫 羅利 .柯洛德 。 而 現在 你 雖然 感到 不安 , 你 仍然 想 離開 ! 噢 , 不會 的 , 小姐 , 人 是 不會 變 的 ! 」 「 當 我 遠 在 國外 、 在 東方 時 , 我 好 想 家 , 」 琳恩 辯白道 。 「 對 , 沒 錯 , 你 不 在 哪裏 就 想 哪裏 ! 就 你 而言 , 恐怕 你 永遠 都 會 這樣 。 你 知道 , 你 為 自己 塑造 了 一 個 形象 , 一 個 琳恩. 馬奇蒙 出外 歸家 的 形象 , 可是 這 個 形象 並 不 真實 , 因為 你 想像 的 琳恩. 馬奇蒙 並 不 是 真正 的 琳恩 . 馬奇蒙 , 她 只是 你 想 成為 的 琳恩 . 馬奇蒙 。 」 琳恩語 帶 挖苦 地 問 : 「 這麼 說 , 依 你 之 見 , 我 無論 到 哪裏 都 不可能 滿足 囉 ? 」 「 我 沒有 那樣 說 。 可是 我 得 說 , 在 你 離家 之 際 , 你 對 自己 的 婚約 並 不 滿意 , 而 現在 你 回來 了 , 對 自己 的 婚約 依然 不 滿意 。 」 琳恩 摘下 一 片 樹葉 , 放入 嘴 裏 若有所思 地 嚼 著 。 「 你 真 厲害 , 竟然 知道 這麼多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專業 , 」 白羅 謙虛 地 說 。 「 我 想 , 還 有 一 個 事實 你 還 沒有 意識到 。 」 琳恩 立刻 說 : 「 你 是 指 大衛 , 對 不 對 ? 你 認為 我 愛上 了 大衛 ? 」 「 那 是 你 說 的 , 」 白羅 小心翼翼 地 低聲 說道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! 大衛 身 上 有 種 東西 令 我 害怕 , 可是 也 吸引 著 我 … … 」 她 沉默 片刻 , 接著 又 說 : 「 我 昨天 和 他 的 陸軍 准將 長官 談 過 。 他 一 聽說 大衛 被 捕 就 趕來 這裏 , 看 能不能 幫 點 忙 。 他 告訴 我 一些 大衛 的 事情 , 他 的 大膽 英勇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他 說 大衛 是 他 麾下 最 勇敢 的 人 。 可是 , 你 知道 , 白羅 先生 , 不管 他 對 大衛 如何 讚不絕口 , 我 總 有 種 感覺 : 他 不能 確定 , 也 不 敢 斬釘截鐵 地 說 大衛 沒有 犯下 這 起 案子 ! 」 「 你 也 不 確定 嗎 ? 」 琳恩 擠出 一 絲 淒涼 的 苦笑 。 「 我 不 確定 。 你 知道 , 我 從來 就 不 信任 大衛 。 你 會 愛上 一 個 你 不 信任 的 人 嗎 ? 」 「 很 不幸 , 會 。 」 「 我 一直 對 大衛 很 不 公平 , 因為 我 不 信任 他 。 我 聽信 本 地 不少 狠毒 的 流言 蜚語 , 說 大衛 根本 就 不 是 大衛.亨特 , 他 只 是 羅莎琳 的 男友 。 而 當 我 見 過 這 位 陸軍 准將 之後 , 我 很 慚愧 。 他 告訴 我 , 大衛 在 愛爾蘭 長大 , 他 從小 就 認識 他 。 」 「 這 很 重要 , 」 白羅 低語道 。 「 可見 人 對 錯誤 的 成見 多 不 容易 扭轉 ! 」 「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就是 我 剛 說 的 意思 。 告訴 我 , 柯洛德 夫人 ── 我 是 指 柯洛德 醫生 的 太太 , 她 在 命案 發生 的 那 天 晚上 , 打 過 電話 給 你 嗎 ? 」 「 凱西 舅媽 嗎 ? 是 的 , 她 打來 過 。 」 「 關於 什麼 事 ? 」 「 關於 一些 她 搞 不 清楚 的 帳目 。 」 「 她 是 從 家 裏 打電話 給 你 的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事實 上 , 她 家 的 電話 壞 了 , 所以 她 只好 出門 到 電話亭 打電話 。 」 「 十點 十分 的 時候 ? 」 「 差不多 。 我們 家 的 鐘 從來 就 不 是 很 準 。 」 「 差不多 , 」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說 , 接著 又 慎重 地 問 : 「 那 並 不 是 那 天 晚上 你 接到 的 唯一 一 通 電話 吧 ? 」 「 沒 錯 , 」 琳恩 答 得 很 簡短 。 「 大衛.亨特 也 從 倫敦 打電話 給 你 ? 」 「 沒 錯 , 」 她 突然 發火 。 「 我 猜 你 想 知道 他 說 了 些 什麼 吧 ? 」 「 噢 , 我 不 敢 擅自 揣測 ── 」 「 我 樂意 讓 你 知道 ! 他 說 他 要 離開 了 , 從 我 的 生活 中 消失 。 他 說 他 對 我 沒有 任何 好處 , 他 永遠 都 不會 正當 做人 , 即使 是 為 了 我 也 不會 。 」 「 這 大概 是 真話 , 所以 你 不 喜歡 聽 , 」 白羅 說 。 「 我 希望 他 離開 ── 我 是 說 , 如果 他 得到 釋放 的話 。 我 希望 他們 兩 個 都 離開 這裏 , 去 美國 或是 別的 地方 。 這樣一來 , 也許 我們 就 不會 再 想起 他們 。 我們 會 學 著 靠 自己 生存 , 我們 也 不會 再 心懷敵意 。 」 「 心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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