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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博伊‧卡林頓 也 說 過 。 」 「 啊 ! 博伊‧卡林頓 。 」 「 他 終究 是 個 見 過 世面 的 人 , 對 這 種 事 有 經驗 。 」 「 噢 , 當然 , 當然 。 不過 , 他 沒有 親眼 看到 事情 經過 吧 ? 」 「 沒有 , 他 散步 去 了 。 在 更衣 進餐 前 做做 運動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我 擔心 地 說 : 「 我 想 我 並 不 是 真的 相信 那 個 推論 。 那 只 是 ── 」 白羅 打斷 我 : 「 海斯汀 , 你 無須 因為 心 生 疑竇 而 懊悔 莫名 。 在 那 種 情境 下 , 任何 人 都 可能 有 那樣 的 念頭 。 噢 , 沒 錯 , 這 非常 自然 。 」 白羅 的 神態 中 有 種 我 捉摸不透 的 東西 。 他 有所 保留 。 他 以 一 種 怪異 的 眼神 望 著 我 。 我 緩緩 說道 : 「 或許 吧 。 不過 , 現在 看到 他 對 她 其實 是 如此 的 情深意重 ──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一點 也 沒 錯 。 請 記住 , 事情 常 是 如此 。 在 日常 生活 的 爭吵 、 誤會 、 明顯 的 衝突 背後 , 很 可能 存在 著 一 種 真真實實 的 深情 。 」 我 同意 他 的 看法 。 我 想起 勒托爾 太太 仰起 頭 望 著 俯身 在 床頭 的 丈夫 , 迷濛 的 眼眸 中 閃動 的 溫柔 光芒 。 那 目光 中 沒有 尖酸 刻薄 , 沒有 不耐 , 沒有 暴戾 。 我 一面 準備 就寢 , 一面 思索 。 婚姻 生活 真 是 件 奇怪 的 事 。 可是 白羅 異樣 的 神態 依然 令 我 不安 。 他 那 帶 著 警覺 的 怪異 目光 , 彷彿 在 等 著 我 恍然大悟 ── 他 想要 我 領悟 什麼 呢 ? __UNDEF__ 我 剛 鑽進 被窩 , 就 想到 了 答案 。 它 有如 當頭 一 棒 。 如果 勒托爾 太太 被 殺 , 這 樁 命案 就 和 其他 那些 命案 一模一樣 。 顯而易見 , 勒托爾 上校 殺 了 他 太太 。 這 或許 可以 用 意外 事故 來 解釋 , 但 話 說回來 , 沒有 人 可以 斷言 這 到底 是 意外 還是 蓄意 殺人 。 如果說 它 是 謀殺 罪證 不足 , 可是 當前 的 證據 又 足以 令 人 起疑 , 認為 它 是 謀殺 。 可是 , 這 就 表示 ── 表示 ── 這 表示 什麼 呢 ? 這 表示 ── 這 是 最 合理 的 說法 ── 射死 勒托爾 太太 的 不 是 勒托爾 上校 , 而是 X 。 這 顯然 不可能 。 我 從頭到尾 目睹 了 事情 經過 , 開槍 的 是 勒托爾 上校 , 絕無 其他 槍響 。 除非 ── 但 這 顯然 也 不可能 。 不 , 或許 並非 不可能 , 只 是 可能性 微乎其微 , 而 這 畢竟 還是 有 可能 。 沒 錯 。 假設 有 個人 一直 伺機而動 , 在 勒托爾 上校 開槍 射 兔子 的 那 一剎那 也 開槍 射 向 勒托爾 太太 , 那麼 大家 只 會 聽到 一 聲 槍響 。 即使 兩 聲 槍響 間 稍 有 間隔 , 也 會 被 認為 是 回聲 所 致 ( 現在 我 才 想 起來 , 當時 我 確實 聽到 回聲 ) 。 可是 , 不 對 , 太 荒謬 了 。 有 多 種 方法 可以 精確 判定 , 子彈 是 從 哪 個 武器 中 射出來 的 。 子彈 上 的 痕記 必須 和 槍管 上 的 膛線 一致 才 行 。 然而 , 我 想到 ; 警察 只有 在 急於 證實 由 何 種 武器 射擊 時 才 會 這麼 做 。 就 這 起 事件 而言 , 他們 絕對 不會 進行 任何 調查 , 因為 勒托爾 上校 一定 也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確信 那 致命 的 一 槍 是 他 自己 射出 的 。 既然 有 人 承認 了 這 個 事實 , 大家 自然 會 毫無 疑議 地 接受 , 如此一來 , 也 就 沒有 驗不驗 槍 的 問題 。 唯一 的 疑點 是 : 這 一 槍 的 發射 是 出於 偶然 , 還是 心懷 不軌 所 致 , 而 這 是 個 永遠 沒有 解答 的 問題 。 由 此 看來 , 這 案子 和 其他 那 幾 樁 命案 如出一轍 ── 在 工人 李格 一 案 中 , 他 不 記得 自己 曾經 犯案 , 但 認定 自己 就 是 兇手 ; 在 瑪格麗特‧利奇菲德 一 案 中 , 她 在 神智不清 下 前去 投案 , 承認 了 一 樁 並 不 是 她 犯下 的 罪行 。 是 的 , 這 案子 和 其他 那 幾 樁 命案 不謀而合 。 我 終於 知道 白羅 那 種 神態 的 含意 了 。 他 在 等 我 去 領悟 這 個 事實 。 10 隔天 早上 , 我 對 白羅 說 了 我 的 想法 。 他 的 臉 一 亮 , 不斷 頤首 表示 讚賞 。 「 好極了 , 海斯汀 。 我 原先 有點 懷疑 , 不 知 你 能否 看出 其中 的 相似 之 處 。 你 知道 , 我 不 想 提醒 你 。 」 「 這麼 說 , 我 的 想法 是 對 的 。 這 又 是 一 樁 X 案件 ? 」 「 如假包換 。 」 「 可是 為什麼 呢 , 白羅 ? 這 人 的 動機 是 什麼 ? 」 白羅 搖搖頭 。 「 難道 你 不 明白 ? 完全 想 不 通 嗎 ? 」 白羅 緩緩 說道 : 「 是 的 , 我 想通 了 。 」 「 你 已經 想通 這些 不同 案件 之間 的 關聯 了 ? 」 「 我 認為 如此 。 」 「 噢 , 那 就 說 吧 。 」 我 幾乎 克制不了 自己 的 不耐 了 。 「 不行 , 海斯汀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非 知道 不可 。 」 「 你 不 知道 反而 好 得多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你 一定 要 相信 我 , 還是 不 知道 的 好 。 」 「 你 真是 固執 到 家 了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飽受 關節炎 折磨 , 只 能 無助 地 枯坐 終日 , 還 想 一 人 唱 獨角戲 。 」 「 你 可 別 自己 亂想 , 以為 我 想 一 人 唱 獨角戲 。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恰恰 相反 , 海斯汀 , 你 在 這 整 件 事情 當中 角色 非常 吃重 。 你 是 我 的 耳目 。 我 只是 不 願 告訴 你 可能 會 招致 危險 的 情報 。 」 「 對 我 而言 嗎 ? 」 「 對 兇手 而言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願意 讓 他 知道 , 」 我 遲疑 地 說 。 「 你 已經 盯上 了 他 ? 我 想 是 這樣 。 除非 你 認為 我 保護不了 自己 。 」 「 海斯汀 , 至少 有 件 事 你 該 明白 。 一 個 人 殺人 後 , 一定 還 會 再度 殺人 , 而且 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殺下去 。 」 「 不管 怎麼說 , 」 我 冷冷 地 說 。 「 這 一 次 並 沒有 發生 命案 。 至少 那 顆 子彈 打偏 了 。 」 「 是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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