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不 是 ？ 這 一 點 你 沒有 異議 吧 ， 有 三 個 人 死 了 。 」 史彭斯 以 奇怪 的 眼神 看 著 他 。 「 我 當然 沒有 異議 … … 你 不會 是 要 我 相信 ， 他們 其中 一 個 人 還 活 著 吧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不 是 ，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他們 確實 死 了 。 可是 ， 他們 是 怎麼 死 的 呢 ？ 換句話說 ， 你 對 這些 人 的 死 會 如何 歸類 呢 ？ 」 「 噢 ， 關於 這 個 ， 白羅 先生 ， 你 知道 我 的 看法 ： 一 個 人 遭到 謀殺 ， 另外 兩 人 是 自殺 。 可是 在 你 看來 ， 最後 這 個 自殺 案件 並非 自殺 ， 而是 另 一 樁 謀殺 。 」 「 在 我 看來 ，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一 樁 是 謀殺 ， 一 樁 是 意外 事件 ， 另 一 樁 是 自殺 。 」 「 意外 事件 ？ 你 是 說 柯洛德 夫人 是 無意間 把 自己 毒死 的 嗎 ？ 還是 波特 少校 向 自己 開槍 是 意外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白羅 說 。 「 查爾斯 ．崔頓 ， 也 就 是 伊諾克 ．亞登 ， 他 的 死 是 意外 事件 。 」 「 意外 事件 ！ 」 主任 爆發 了 。 「 意外 事件 ？ 這 是 個 極其 殘忍 的 殺人 案件 ， 把 腦袋 都 敲碎 了 ， 而 你 竟然 說 是 意外 ！ 」 白羅 不 為 主任 的 激憤 情緒 所 影響 ， 依舊 四平八穩 答道 ： 「 說 這 是 意外 事件 ， 意思 是 ， 其中 並 沒有 殺 人 的 意圖 。 」 「 沒有 殺人 意圖 ？ 連 那 人 的 腦袋 都 敲碎 了 ！ 難道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他 是 被 一 個 瘋子 打死 的 ？ 」 「 我 想 你 說 的 很 接近 事實 ， 雖然 還不是 你 說 的 那 個 意思 。 」 「 戈登 夫人 是 這 起 案子 中 唯一 稍嫌 瘋癲 的 人 。 有時候 我 看到 她 ， 她 的 神情 確實 極 不 正常 。 當然 ， 萊諾 ．柯洛德 夫人 也 有點 異想天開 ， 可是 她 絕對 不會 施用 暴力 。 傑米 夫人 的 頭腦 再 清醒 不過 。 對了 ， 你 說 賄賂 波特 的 人 不 是 傑米 夫人 ？ 」 「 不 是 她 ， 我 知道 是 誰 。 一如 我 所 說 ， 是 波特 自己 說 漏 了 嘴 。 就 那麼 簡短 的 一 句 話 ， 啊 ， 我 真 該 踢 我 自己 一 腳 ， 當時 竟然 沒 注意到 。 」 「 而 你 那些 不 知名 姓 的 瘋子 甲乙 丙 又 殺 了 羅莎琳 ． 柯洛德 ？ 」 史彭斯 的 聲音 透出 越來越 多 的 懷疑 。 白羅 猛 搖頭 。 「 完全 不 對 。 這 正 是 第一 個 兇手 退場 、 第二 個 兇手 出場 的 時候 。 這 是 一 種 截然不同 的 罪行 ， 沒有 憤怒 ， 沒有 激烈 情緒 ， 是 冷血 的 蓄意 謀殺 。 主任 ， 我 要 讓 殺 她 的 兇手 為 這 樁 罪行 而 問 絞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站起身 ， 朝 門口 走去 。 「 喂 ！ 」 史彭斯 叫道 。 「 你 得 給 我 幾 個 名字 。 你 不能 就 這樣 離開 ！ 」 「 再 不用 多久 ── 沒 錯 ， 我 會 告訴 你 的 。 不過 我 還 要 等 某 樣 東西 。 確切 地 說 ， 等 一 封 來自 海外 的 信 。 」 「 你 說話 不要 像 個 算命 大師 好 嗎 ？ 喂 ， 白羅 。 」 可是 白羅 已經 走 了 。 他 逕自 穿過 廣場 ， 按下 柯洛德 醫生 家 的 門鈴 。 柯洛德 夫人 開門 看見 白羅 ， 一如 往常 顯得 大吃一驚 。 他 開門見山 地 說 ： 「 夫人 ， 我 得 和 你 談談 。 」 「 哦 ， 當然 ， 請 進 。 恐怕 我 時間 不 多 ， 不過 ── 」 「 我 想 請問 一些 事情 。 柯洛德 醫生 吸食 嗎啡 有 多久 了 ？ 」 凱西 舅媽 立刻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噢 ， 天啊 ， 噢 ， 天啊 ， 我 本來 希望 這 件 事 永遠 不會 有 人 知道 。 是 從 戰爭 期間 開始 的 。 他 過度 疲勞 ， 患 了 嚴重 的 神經痛 。 後來 ， 他 一直 努力 減少 劑量 ── 他 真的 很 努力 ， 可是 也 因此 變 得 暴躁 易 怒 ── 」 「 這 也 是 他 急須 用 錢 的 原因 之 一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。 噢 ， 天啊 ， 白羅 先生 ， 他 答應 過 要 去 治療 ── 」 「 冷靜 點 ， 夫人 。 請 你 再 回答 我 一 個 小 問題 。 那 天 晚上 你 打電話 給 琳恩． 馬奇蒙 ， 是 出門 到 郵局 外面 的 電話亭 打 的 ， 是 不 是 ？ 那 天 晚上 你 在 廣場 上 有沒有 遇見 什麼 人 ？ 」 「 噢 ， 沒有 ， 白羅 先生 ， 連 個 人影 也 沒 看見 。 」 「 但 據 我 所 知 ， 你 向 人 借 了 兩 便士 的 硬幣 ， 因為 你 只 有 半 便士 。 」 「 噢 ， 對 。 我 不得不 向 一 個 從 電話亭 裏 出來 的 女人 借 錢 。 她 給 了 我 兩 便士 ， 卻 只 拿 了 我 半 便士 ── 」 「 那 女人 長 得 什麼 模樣 ？ 」 「 呃 ， 很 像 個 女 演員 ， 如果 你 懂 我 意思 的話 。 頭 上 裹 著 橘黃色 頭巾 。 好笑 的 是 ， 我 幾乎 可以 確定 曾 在 哪裏 見 過 她 ， 她 看來 面熟 得很 。 我 想 ， 她 一定 是 個 已經 過世 的 人 。 可是 ， 你 知道 ， 我 就 是 想 不 起來 在 哪裏 或是 怎麼 認識 她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柯洛德 夫人 ， 」 赫丘勒．白羅 說 。 32 琳恩 走出 家門 ， 抬頭 望望 天空 。 太陽 正 慢慢 西 沉 ， 天空 裏 沒有 紅霞 ， 只 有 一 片 不 自然 的 亮光 。 這 是 個 寂靜 的 夜晚 ， 令 人 感覺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再 過 不久 ， 她 想 ， 就 會 有 一 場 暴風雨 。 唉 ， 時候 到 了 。 她 不能 再 拖 了 。 她 必須 到 長柳舍 去 ， 把 事情 告訴 羅利 。 至少 她 應該 做到 這 一 點 ： 親自 去 告訴 他 ， 而 不 是 選擇 寫信 這 種 簡單 的 方式 。 她 告訴 自己 ， 她 已 下定決心 ， 而且 很 堅決 。 可是 她 心 裏 有 股 莫名 的 不 情願 。 她 四下 望望 ， 心想 ， 這 表示 我 要 告別 這 一切 ， 告別 自己 的 世界 、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… … 她 不 存 任何 幻想 。 跟 大衛 一起